可,有什麽一樣不一樣的?那個女孩又不是單純的一個追求者,她是他的前任。既然戀愛過,那肯定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的。

啊啊啊啊,我想不停的晃動腦袋,但還是在人家車裏,我沒辦法這麽肆無忌憚的釋放情緒。我開始掐自己的手,阿蘇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才是最應該祝福的那個人。我搞不懂我自己在這裏矯情什麽!?

回到研究室之後,我們都把準備好的資料再過一邊,今天下午我和阿蘇要去分局再次審問顧潔。

臨走前,穆老師交代我們了幾句,她說進度上不用搞的太快,慢慢來就好。

隻是平時不管訊問誰,阿蘇和我一起辦事,穆老師從來沒有叮囑過什麽,現在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願是我自己在瞎想。

“你緊張嗎?”在開往分局的路上,我問阿蘇。

他朝我這邊看了一下,“為什麽要緊張?”

“那好,待會兒你做主打,我做記錄然後配合你。”我說道。

“好。”他隻回答我一個字,我總覺得莫黎出現之後,阿蘇對我的態度變得很冷淡。換做以往,他可能會說個不停,安慰我鼓勵我,總之,他會將我的情緒調節到一個比較正常的狀態。

我連莫黎是誰我都不知道,也沒見過她長什麽樣子,總之就是毫無來頭的失去了一個我最珍惜的異性朋友,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見到顧潔的時候,她正在睡覺,也許是睡得挺多了,她並沒有表現出頹廢或不堪,反倒像是被解放了,體會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的好朋友葉琛將顧潔帶到了審訊室。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經曆了,顧潔到位置上坐好,而且還很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阿蘇示意我不作回應,我們坐下來之後就趕緊開始了。

“柏霓,你好久沒有來看我了。”顧潔還是不停的跟我說話,為了順應阿蘇的意思,我隻是點頭。

“顧潔!”阿蘇叫道,“審訊現在開始,關於案子你有什麽想說的嗎?你的犯罪情節已定,但你的悔罪表現隨時影響你的量刑。”

“你跟我說這樣做什麽?”顧潔竟問道。

阿蘇覺得沒必要跟她解釋這麽多,“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這些。”我們審訊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把利害關係告訴他的時候,他裝作不明白;一旦發現事情敗露,就像個孫子一樣開始求饒。

都至於嗎?

我沒有經曆過太多的這樣的場景,但這些對於阿蘇來將是家常便飯,對於這種情況他很有一套。

“上次你將你西餐廳裏麵殺人的事情全部推到淩霄的身上,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麽你同樣有罪,包庇罪······”阿蘇的話還沒有說完,顧潔就開始慌了。

她打算阿蘇道:“不是的,是淩霄恐嚇我的,他不讓我說。”

麵對此情此景,我真的為淩霄這個男人感到痛心。他為了保護顧潔不惜將嫌疑惹到自己身上,可顧潔呢?我想知道如果淩霄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我忽然間萌發了一個念頭。

“這些都不會改變罪名的性質。”阿蘇說,顯然顧潔是不懂法律的,“還有,我剛剛說的是如果那些是事實的話,可事實上那不是事實,淩霄的言辭證據加上實物證據足以證明。”

“淩霄,淩霄他說什麽?”顧潔開始有些慌了,“他胡說,警官,還有柏霓,你們要相信我。”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在阿蘇開口之前我忍不住開口道,我隻是不想顧潔在我這裏還有什麽寄托,我旨在表明法律麵前沒有什麽所謂的人情。我說完很快的看向阿蘇,我想知道我這麽是否正確,得到他點頭示意之後,我才放下心來。

“淩霄說,他不能有事,誰殺的人誰去承擔。他還有母親需要贍養,還有你們的女兒需要撫養,可真是難為他了。”阿蘇說的雲淡風輕,但讓顧潔一步步明白,死撐已經不是解決辦法了。

“什、什麽女兒?”顧潔忐忑道。

“你們的女兒真的是像極了你原本的那張臉,但依現在來看,她像極了她死去的阿姨——顧念慈。”阿蘇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顧潔的情緒已經開始有些失控了,但嘴巴依舊硬氣的很。

阿蘇講了那麽多卻隻得到了顧潔這樣的一個回答,這下倒是真的把他給惹毛了。

“知道你愛的那個人為什麽會騙你回國,然後直接被警察抓獲嗎?”阿蘇開始使出了殺手鐧,他要拿那些我們的猜測去印證,我們根本沒有這個證據,但也隻有這樣,顧潔應該隻在意那個男人。

顧潔雖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在期盼,她想知道任何和那個男人相關的消息,我知道阿蘇的這個賭注下對了。

“他查了淩霄,他知道你們之間的孩子,而且他也偷偷的拽掉了一根你女兒的頭發和你以前用過的東西做了DNA親子鑒定,你知道結果的!”阿蘇邊說邊時刻注意顧潔的表情變化。

“不過你不好奇,那個男人為什麽會忽然間調查淩霄這個人嗎?”阿蘇開始問道,他想和顧潔互動了,而且此刻的顧潔應該很想說話,“按理說,你的保密工作做的應該很好吧,將一個孩子都瞞到兩三歲了。”

“為什麽?”須臾,顧潔開口道,她的嗓音有些沙啞。

“謔!你問我,你也不想想他是做什麽的?”阿蘇的這句話冒險有點大,接下來和顧潔的每一個對話,都是臨時發揮,但又都起到決定性作用。

“做什麽的?”許久,顧潔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微笑,她好像嗅到了什麽,她也一直在關注我們的表情變化。

顧潔在試探,在試探我們是否真正的知道有關那個男人的消息,或者說是在詐她?這個女人遠比我們想象中的情商要高,她對於言談、表情的細微變化好像很有一套,她比淩霄聰明多了。淩霄應該算是一個披著痞子妝的癡心漢。

顧潔能夠很熟練地玩轉於兩個男人之間,而且在外人看來她還是一個少女般的單身貴族,她該是有多高的情商?

阿蘇可能會緊張,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吃著國家飯······”阿蘇說著停頓著觀察著顧潔的表情上的每一個微妙的變化,包括眼睛的眨眼頻率,眼球的翻轉速度等等,我能夠感覺出我的心跳聲,“和我們一樣的······警察。”當阿蘇說出警察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我們從來沒有討論過關於那個男人的職業,畢竟兩個小時前我們吃飯的時候,剛剛從林玖那裏得知,那個男人可能是一位行政人員。

不過阿蘇忽然間冒出的‘警察’二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是他讓顧潔相信a省惟申市的警方已經對她放鬆了戒備,這才成功的將顧潔騙回國。

從顧潔臉上的表情看,我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我對阿蘇佩服的五體投地,他贏了這場訊問的遊戲。

我們這次算是贏了場大的,可以確定顧潔的那個男人就是警察,而且就在惟申市。根據他掌握那麽多的消息,我們大致可以判定這個男人不是在省廳就是在分局。

他一定也知道我們正在查他,每一分每一秒的戰機我們都要抓住,時間已經來不及耽擱了,我別了大琛,匆匆和阿蘇回到省廳。

回到研究室,穆老師就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一下午,一直在整理這段時間的線索,一切都很詳細,基本上可以證明顧潔就是西餐廳裏麵的凶手。但不清楚的是念慈為什麽會離奇的死亡?會不會和顧潔的那個男人有關?

我們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距離要求結案的時間越來約近了,整個研究室都被時間困的緊巴巴的。可我們缺少現有的證據,在林玖沒有進一步調查出來那個男人的一些信息之前,我們實數無奈。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我們研究室的人除了劉文去查案子之外,其餘都在。而且劉文算是我們的人,他進門根本不用敲門。我猜著是林玖,他有消息了?

我的心情有些激動,立刻過去開門。

看見的卻是鍾軒昂,略顯尷尬,“有什麽事嗎?”我沒有要讓他進來的意思。

“軒昂嗎?”穆老師聽見了他的聲音,示意他進來。說真的,穆老師對鍾軒昂這樣的女婿很滿意。

“案子的事情。”他從我身邊走過,小聲說道。

“林玖呢?有什麽情況了嗎?”阿蘇著急問道。

“是。”鍾軒昂今天也不再說什麽套話,“既然那個神秘男是一個警察,我就想著不妨從念慈的案子查起。”

不知道是受過他未來的丈母娘的指點,還是後來自己下過功夫,鍾軒昂在犯罪心理上頗有一定的見解。他這個想法和阿蘇先前說的是一致的。

“然後呢?”阿蘇問道。

“然後我和林玖就開始圍著這個線開始查,但有一個人好像一直在阻撓。”鍾軒昂的話瞬間在我們研究室炸了天了,我們都放下手中的活:“誰?”幾乎齊聲問道。

“我現在隻是在懷疑,我還······”鍾軒昂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我無情打斷,他總是這樣,從大學時候我認識他,他就是這樣。什麽事情必須要有百分百的確定,才會侃侃而談的告訴我們,可現在事關戰機,隻要有一個苗頭,我們就算有一個可以走的方向了啊。

他這樣既有好處也有壞處,好壞且不論,誰讓我喜歡人家。

“好吧,是我們科長。”鍾軒昂說道。

技術科的劉科長?三十多歲,行政人員,至今未婚。好像是符合條件。

“懷疑的依據是?”阿蘇緊跟著問道。

“之前查顧念慈的案子的時候一直存在一個漏洞,就是顧念慈出車禍並非事故,而是車被人動過手腳,但始終沒有查出來。當時考慮到在顧念慈離世之後,顧潔就立刻出國了,她的嫌疑最大,並且她是最具備作案條件的······”鍾軒昂從念慈的案子說道。

“所以,我們就沒有繼續查車禍的事情,而是去出顧潔和顧念慈家裏的各種事情。”阿蘇說道。

我看見鍾軒昂點頭,可不就是這個樣子嗎?其實,在我們不知道那個神秘男存在之前,一直都是把顧念慈案子的凶手歸結到顧潔那裏,因為查了半天也沒有結果,後來索性就丟下了。

那這麽說當鍾軒昂再次開始查顧念慈的案子的時候,劉科長暗中阻攔······

“怎麽個阻攔法?”我立刻問道。

“顧念慈是刹車部位和車喇叭兩個地方出了問題,我去找原來拍的照片,想讓刑偵隊去惟申市的汽修廠排查一下,結果劉科長說原來存檔的照片有一部分丟失了,可當我自己去找的時候,什麽都在隻有那兩張不見了。”鍾軒昂說道。

這得虧是他,換個人這件事情估計就不了了之了,誰會跟我們通風報信啊,不過這會不會對他不利?劉科長知不知道我和他的這層關係?還有知不知道他一直和阿蘇有案子上的聯係?

“林玖知道了嗎?”阿蘇問軒昂。

“他出去查了,人在外麵,我就先來這裏說一聲。”鍾軒昂說完就離開了,這個案子他的功勞很大,但最後還是會將功歸在我們研究室。他這麽賣力幫我們,是為我還是為穆老師?

今天算是額外加班了一段時間,好在案子已經有了質的轉機。離開省廳,天色已經黑了,阿蘇問我是否讓他載我一程,我告訴他不用,這條路我走太多次,怎麽都不會丟。若是讓那位叫做莫黎的人知道了,我擔心阿蘇應該會吃不消吧。

我承認,我是在嘔氣。

已經過了下班的高峰期,去坐地鐵反倒方便,省廳門口距離地鐵口不過就是五百多米,我轉悠一會兒就到了,我正準備下地鐵的時候,聽見旁邊的汽笛聲一直在響。

我算是已經過了那個聽見一點動靜就以為是在叫我的年齡,我沒有回頭,徑直而走,“方柏霓!”身後傳來一陣喊聲,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我猶豫了一會兒回頭。

他招手示意我過去,我們之間有一定的距離,說起話來應該是有些費勁。

我慢慢悠悠的走過去,“上車!我去軒諾那裏。”鍾軒昂說。

軒諾的麵包店確實是在我家小區樓下了,不過我原本打算今天去港燦那裏,我喜歡徐阿姨做的飯菜,那裏有家的感覺,我不想一個人回到我那個空****的房子裏。

“上來啊!”鍾軒昂說著去指附近的牌子,這裏確實是不能停車,我來不及解釋,邊從車後繞過,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我怎麽可以這樣?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定,今後不要在和他有瓜葛,我是我,他是他。

他已經選擇了趙宓,“我要下車!”我後悔了,我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任由擺布,再這麽猶豫下去,我馬上就奔三了,我玩不起,也傷不起。

“馬上就到了,你開什麽玩笑?”他倒是很不在意,隨口道,聲音很平和,腦袋也沒朝我這邊看一眼,好像我們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條路我太熟了,南蠻區地處惟申市的中心,算是最繁華的地帶了,交通自然是比較擁擠。到我家之前確實也沒有可以停車的地方了。

“你去找軒諾有事啊?”不管他感覺如何,我總覺得車裏的氣氛很尷尬,便隨口問道。

想想讀研之後回到惟申,再次見到鍾軒昂的時候,也是跟軒諾有關。那時候軒諾還是在花園路那邊開的日料點,我也是在那家點再次和鍾軒昂相逢的。因為駕駛證還沒有考下來,記得有天晚上也是坐的他的車,他送我回家,那算是第一次。

隻是和那時候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之前所有的希望在這短短的幾個月內完全破滅,真是好不容易。

“我沒事,隻是讓載你回去。”他竟還這樣說話,我已經禁得住他的撩撥了,這頂多就算是工作之餘的一個玩笑吧,我不會上心的。

“今天是趙宓的生日。”我說,我也是從穆老師那裏聽來的。

他半天沒有什麽反應,不過想想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他好像也沒有給我過過生日,也許是生日總是在假期內,工作之後算是有機會了,生日都快到了,我們就這樣分手了。算了,還是緣分不夠。

“是嗎?”半天,他吐出來兩個字。

真的是笑死了,他會不知道?

氣氛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尷尬,我不想在說話了,字字說的心累,不想再去附和什麽。

快到了,我已經看見軒諾在麵包店的門口站著,估計是吃過飯了,出來透透氣,她注意到了軒昂的車,嘴裏好像在說著什麽,因為距離還有些遠,我沒能聽清,隻見她的胳膊不停的揮動著,像個孩子。

“我並沒有和趙宓戀愛。”車停了,我推開車門之際,鍾軒昂說道,說完他就下車了,我愣在那裏,他走到我這邊,幫我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