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一直不敢抬起來,我害怕看到他的眼神。就這樣,等他開口,可······始終沒有聽見他的聲音,接下來就是他離開的腳步聲。
第一次,我感覺到了和他相處的尷尬。
時間緊迫,本來急的都沒有思路了,現在又出這麽個幺蛾子,這算什麽事兒啊??我呆呆的看著那個老女人發給我的郵件,鼠標開始不自覺的的打開瀏覽器,搜查惟申市公安局最近招新動態······
突然,響起了收到新郵件的提示聲。
“你把毛阿琴發給你的內容發給我,我來做,下班之前發給你。”
是阿蘇。
我忽然間想起讀研時候的那個課題了······
“有些人啊!就是愛出風頭,槍打出頭鳥,等著挨訓吧,到時候看她的臉往哪擱!”
“就是······”
漫步在警大的校園裏,聽某著些女生的閑言碎語。我知道她們說的就是我!埋頭於圖書館已經兩天了,網上的資料已經快被我查爛了,絲毫找不到有關這個課題的思路。本想去校園裏轉轉找找靈感,竟惹了這樣一肚子氣,或許她們說的是真的!
或許我就是這個樣子,我快瘋了!
我就是那個在課堂上直言不諱的說出導師做的課題有問題的那個學生,我就是那個在體能訓練的時候說教官的方法不科學的那個學生,我就是那麽每次座談會的時候提出一大堆意見的那個學生······
如今我這個“出頭鳥”馬上要撞到槍口了。次日,我的課題報告就必須在所有人麵前公布了,我······忍不住撥通了通訊裏收藏夾裏第三個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阿蘇的一份完美的答卷。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成的?雖然他畢業於警大犯罪心理專業,但他沒有繼續考取碩士研究生而是直接工作,況且他畢業已經好幾年了。他花費了多少時間?他有沒有因為耽誤自己的工作而挨批?他熬了通宵嗎?
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沒有問。當時我就決定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淚水已經擁滿了眼眶。他還是這樣,什麽雜事亂事,大事小事,他都幫我,他一點也沒變,跟以前一樣。收拾好眼淚看到電腦桌麵上的瀏覽器頁麵,說好的為他馬首是瞻呢?
下班後,我的腳步不自覺的邁向軒諾的日料店。看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我想要看見的身影。
“方小姐?”我聽見身後的聲音。
“軒諾!”我看見隻有她一個人走過來,看來今天他應該是不在吧!“你別這樣叫我了,不介意的話,就叫我柏霓吧!”
我需要從她這裏了解好多這五年來的“時光缺口”,我怎麽能夠容忍她對我這麽客氣呢!終於,今天晚上我有了一個很大的收獲:
鍾軒昂,我想念已久的軒昂哥,他畢業之後考取了他市公安局的公務員,一直就在市局工作。近兩年他才來到惟申,現在他已經擔任了大隊長,最近為了破獲一個殘忍的“殺人拋屍案件”成立了專案組,由他擔任專案組組長。
什麽殺人拋屍啊、殺人碎屍案、強奸搶劫、持槍殺人、情殺仇殺啊······這些都是我的專業範圍內分析的對象,所以聽見軒諾說的“殺人拋屍案”我就開始興奮,感覺和久違的專業再次掛鉤,尤其是負責人還是鍾軒昂!!
上大學的時候,我就幻想過將來如果能夠和鍾軒昂每天一起上下班、一研究案件、一起前往案發現場等等很多,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當時做夢都會笑醒······
回到家,換了家居服,我立刻打開電腦,將自己的簡曆投到正在招新的市公安局裏。
肚子還不是很餓,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我驚奇的發現原來惟申市的夜景這麽美,我換了雙帆布鞋就跑下去了。
中春,即使是七點,天也不是全黑。和順的晚風輕拂著我的臉頰,好久都沒有這麽愜意了。這麽些年,雖然克製自己不去想他,以為自己可能會慢慢的忘卻他。現在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甚至病態的為這種不可能而開心,我感謝他,是他讓我沉悶已久的心再次活過來了。我張開手臂,擁抱空氣和微風······
“心情很好?”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在警校時,我偷偷的錄了他的聲音來伴我每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