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一隻拳頭打在了元航旁邊的牆上,元航看著麵前的怒氣衝衝的自己曾經的友人,而他背後的衣服早被冷汗所浸濕,心裏不禁暗自慶幸還好沒有讓煙鈴雨也跟著進來,不然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產生一些誤解吧。“來,給我好好講講,這是怎麽一回事。”對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雙目圓睜的看著元航。
從彭光奐家離開後,元航的肚子有些咕嚕嚕的叫著,元航這才想起自己早上因為起床太晚,根本沒來的急好好的吃早飯,隻是隨手扯過了一個麵包胡亂的填了一下肚子。但此時的元航,根本沒有心思靜下心來慢慢的吃午飯,一想到早上李海娜門上刻劃的那個“死”字,恐怕是代表著距離下手的日子不遠了。而自己要在這一切來臨之前,阻止自己曾經的友人釀下大錯,還有彭光奐的意外,失蹤,這讓元航迫不及待的想要揭開幕後的真相。當二人來到江雷家附近的時候,元航感覺到自己有一絲心慌,因為饑餓而產生的心慌。這時,一旁的煙鈴雨先開口了:“小航,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再繼續吧?”,於是,元航就和煙鈴雨在路邊的一個快餐店裏急匆匆的解決掉午飯之後,元航便獨自一人再一次的踏上了調查的路途。
因為一想到江雷的脾氣和性格,元航還是心裏有些發怵的。最後為了防止二人發生誤會,決定讓煙鈴雨坐在快餐店裏等著自己,而自己則獨自前往江雷家。在和煙鈴雨說明了江雷的情況後,煙鈴雨雖然對此還是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沒有跟元航一起行動。
結果事實也正如元航所想的那樣,沒有寒暄,沒有客套,自己剛一坐下,江雷就直接一拳打在了元航旁邊的牆上,揮拳所產生的拳風,呼嘯著擦過元航的臉頰,也讓元航的背後被冷汗所浸濕。“來,給我好好講講,這是怎麽一回事。”江雷在行完“見麵禮”後,坐回到了元航對麵的椅子上,雙目圓睜,裏麵充斥著已經可以明顯看出來的怒火,這也不禁讓元航吞了口口水,心裏開始琢磨著該怎麽描述這件事才能盡少的激怒對方。
“怎麽不說話?說啊,你真的在幫助那個混賬?難道於煥青說的都是真的嗎?”江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裏滿是憤怒,還有,恐懼。
江雷在害怕,害怕從元航嘴裏聽見那個肯定的回答,害怕自己曾經的友人背叛了大家的約定。他和蘇成一樣,不希望聽到那個回答,哪怕是一個顯而易見的謊言。
過了許久,元航抬起頭來,微微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是的,我在幫助那個姓李的,調查那個想要殺了她的人。”
霎時間,仿佛時間在江雷的身上凝固了一般,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表情,空氣中隻有鍾表的表針在“滴答滴答”地響。不多時,江雷抬起手,又一次猛地拍向了桌子,隻是這次用的力度是上一次的好幾倍,以至於直接把桌子上的一些杯盞都拍落在了地上。一時間,房間裏全都是“嘩啦嘩啦”杯子落地被砸碎的聲響。
隨後發出長長的歎息,重重的倚靠在了椅子上,麵無表情的看著地麵上的某一個點:“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元航又咽了咽口水,看著坐在那裏的友人,內心感到五味雜陳。隨後站起身來,對江雷說道:“那,我最後問你點問題行嗎?”見江雷一言不發,於是元航把心一橫,直接問道:“那麽,你應該不是那個不斷給予姓李的死亡威脅的那個人吧?”“……”江雷還是看著地麵,沒有說話。
元航歎了口氣,心裏想著看來從江雷這裏是問不出什麽了,便轉身要離開。剛推開房門,元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又扭過頭來問向江雷:“啊對了,你,知不知道關於光奐哥的事情?”
“光奐?”江雷抬起了頭,有些詫異的看向元航,“光奐他怎麽了?”
元航見江雷可能不知道這事,於是又重新把門關上,轉過身子來說道:“我之前去光奐哥家裏的時候,聽他的家裏人說,光奐哥,在前幾年發生了點意外,失蹤了。”
“你說什麽?!光奐失蹤了?”江雷大叫著,猛地站起身子來,不可置信的看向元航,還把元航嚇了一大跳。
“對,光奐哥的家人是這麽說的,你看,要不把聯係方式換一下,你要是有光奐哥的消息了,通知我一聲?”
江雷冷笑道:“告訴你?告訴你之後呢?接著去找光奐也審問一遍?給那個混賬當走狗?你都忘了她當年對我們做過什麽了嗎?”
元航搖了搖頭,用一種極其堅定的語氣說道:“不,我幫助姓李的調查,正是因為我清楚的記得當年發生過的事情。她也承諾,在這件事結束後,會去自首,接受法律的懲罰。這不僅僅是在幫助她,也是在了卻我曾經的一樁心願,也是在幫助你們……”
元航頓了頓接著說道,“看過他的手法以後,我知道,這個神秘人一定就在我們幾個人中間,你們都是我重要的夥伴,我不願意看到你們中的任何一個,犯下如此大錯。哪怕違背我們當初的約定,哪怕被怒斥為叛徒,我也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而光奐哥,他是我曾經的夥伴,也是我們的大哥,我,或者說,我們,”
元航把手放在胸口,“都很擔心他,都想要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江雷愣了一下知道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隨後走向元航:“給,這是我的聯係方式。我並沒有原諒你這個叛徒,隻是有些擔心光奐。他的事,我會留意的。還有,替我向千帆問好。”
元航笑了笑,保存完對方的聯係方式後,道了聲謝,便再次打開房門,離開了江雷家。看到元航走後,江雷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剛剛元航坐的椅子上,凝視著自己剛剛打翻的杯子。
又過了許久,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上麵的一個號碼,“喂,煥青嗎?是我。對,剛剛元航來過了。放心吧,我沒動手。問你個問題,你有沒有光奐的電話給我一下。”
走出江雷家,元航抬起頭,看向落日的餘暉,至此,自己已經把曾經所有的夥伴都走訪了一遍,但是除了知道彭光奐遭遇意外,然後失蹤了之外,其他沒有獲得任何新的線索。元航搖了搖頭,快步向快餐店走去。“這麽久,估計鈴雨該等急了。”
“啊,你回來了,進展怎麽樣?”察覺到元航來了,煙鈴雨抬起頭問道。“還是沒有什麽重要的線索,不過我都錄下來了,回去再慢慢研究吧,有些事不方便直接在外麵說。嗯?你在寫什麽?”元航注意到煙鈴雨剛剛一直在那寫些什麽。
“哦,我在把昨天晚上聽到的一些信息進行一下整理,不過還沒完全做好,等下在給你看吧。”然後煙鈴雨收起了本子和筆,站起身來,“我們走吧,還是來我家吧,我的父母要等國慶結束後才會回來。”元航想了想,自己媽媽很快就會下班回家了,而且自己一直沒有告訴她自己在調查的事情,隻是用在做義工來搪塞過去。不然,如果讓她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去做這麽危險的事的。於是點了點頭,跟著煙鈴雨離開了快餐店,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依舊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布置,明明元航昨天已經來過一次,但是這次依然還是心髒在怦怦直跳。不多時,煙鈴雨拿著一套茶具走了進來:“誒嘿,早就知道你今天也會過來,所以提前把東西都準備好了,隻需要把水熱一熱就行。”說著給元航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嚐嚐吧,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茶種,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元航接過茶杯,小心的品了一口,茶很香,入口回甘,這也讓元航不禁嘖嘖稱讚了起來。
“說起來,鈴雨,你的父母經常出差嗎?”元航放下茶杯,抬起頭來問道。在元航的記憶裏,煙鈴雨從初中開始,就一直都是自己上學放學,就連家長會也聽自己的母親說,經常見不到煙鈴雨的家長去參加。
“嗯,是的,我的父母工作很忙,經常在外地,所以我經常一個人在家。”煙鈴雨的眼裏產生了一絲落寞,“之前那次和媽媽出去旅遊,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事了,結果回來以後我還把媽媽的存款弄丟了。還好有小航幫我,不然回來以後我媽非得嗷嗷亂叫一晚上不可。”
煙鈴雨說著,露出了愉悅的笑容,並看向了元航,“說起來,小航,我想見一見千帆,可以嗎?”元航低下頭,沉思片刻後說道:“好,那我這就讓她出來。”說著便低下了頭,抬起手來打了個響指。不多時,當元航再次抬起頭來時,眼神中已盡是不屬於他的冷冽,隨後發出了一種聲線非常高的,近乎是女性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道:“你好,煙鈴雨,初次見麵,我是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