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步走向平時埋藏“裝備”的那片樹林,一邊走著心裏一邊想,上次也沒有和墨說具體把留言放在哪裏,我會不會找不到他的留言呢?但是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當我一走進樹林,就隱約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在一棵樹的下麵,綁了……一瓶墨水。“還真是明顯的提示。這麽明顯也不怕被其他人看見。”我笑著搖了搖頭,走了過去,隨手拾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彎下腰開始挖掘了起來。

不多時,土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我知道,那正是我要找的東西。我將其從土裏拿了出來,擰開了瓶蓋,將裏麵封存的留言取出,用手機照明開始閱讀了起來:

致複仇者:

我是墨,由於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蘇醒,所以我決定按照你上次建議的方法來給你留言。我知道,你的心裏仍然有許多疑惑,但是請不要著急,這些問題終有一天會被一一解開,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另外,也請你能夠相信我,我是你最為忠實的盟友。因為曾經的我們,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是非常親密的不分彼此的夥伴,所以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不利的事。另外,也希望你暫時不要再進行複仇,這一切交給我來做,好嗎?我不希望你的雙手,不希望我曾經的友人的雙手沾上鮮血。我的雙手早已被血汙所沾染,但是你不一樣,至少,你不應該背負這份罪孽。而我,也會在這一切結束後,盡我所能幫你回憶起關於你的一切。好了,就說到這裏,如果有什麽想說的,就把留言也裝進這個瓶子裏,留在原處,我會來取的。

2017年10月5日

我將留言的紙條折疊好裝進了口袋裏,內心卻早已風起雲湧,那個人,那個自稱墨的人,究竟和曾經的我熟悉到什麽程度,他,真的知道關於我過去的一切嗎?我真的應該去相信他嗎?還有那句,“我的雙手早已被血汙所沾染”,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已經做過什麽了嗎?我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了之前在輔導班舊址裏看到的那句早已白骨化的骸骨,該不會……我搖了搖頭,但是既然那具骸骨出現在了輔導班裏,那就代表那具屍體的身份,必然和老妖婆有關,隻是ta會是誰呢?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再去思考這些,既然他說過,會在事情結束後,將這一切告訴我,那等到時候再去問他就好了。但是,我是否要按照他說的那樣,停止複仇的行動呢?我無從得知。“還是先過去看看吧。”我挖出了自己之前的“裝備”,把“裝備”和玻璃瓶都裝進了口袋裏,帶上了連衣帽,接著夜色向著老妖婆家走去。

空無一人的街道,老舊的建築,濃厚的夜色,璀璨的星空,我看著這熟悉的一切,腦海裏又一次閃過了我在這星空下許下願望的場景,但還是依然殘缺不全,無法記起更多。隻是那一天,我的周圍也是這樣熟悉的一切吧?突然,一個疑問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我存在於此的意義,真的是受那刻骨仇恨所驅使來複仇嗎?在我的記憶裏的那一天,明明清楚的記著,我在這裏,在這熟悉的星空下說著一切都結束了之類的話,但是現在,那個老妖婆還依然活的好好的。那麽,那一天的我,所說的“一切都結束了”,那時候的“一切”,指的又是什麽呢?腦袋裏又一次傳來了劇痛,我用手捂住腦袋,被迫中止了思考,咬緊了牙關,以單膝著地的姿勢蹲下了身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痛的感覺終於如退潮般的散去,我這才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上因為剛剛劇痛所帶來的冷汗,“如果我存在的意義並不是複仇的話,那麽又會是什麽呢?”我抬頭看著老妖婆家所在的樓層,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裏麵沒有亮燈,這也代表她已經睡著了吧?現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還是算了。”我搖了搖頭,轉身往那片小樹林走去。“如果我連自己存在於此的意義都沒有弄明白,隻知道複仇,那又和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至少,得先弄明白‘我是誰’。”

我又回到了那片小樹林,來到了墨埋藏留言瓶的地方,取出了口袋裏之前買的本子和筆,借著月光給墨寫下回信:

墨:

我是複仇者。我決定暫時答應你提出的條件,暫時不再繼續進行複仇的行動。但是,等到了這一切都結束後,你也必須和你承諾的一樣,把我想要知道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有太多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諾,為我一一解答。最後,也祝你行動順利

複仇者

2017年10月6日

我把寫好留言的本子紙撕了下來,裝進了瓶子裏,重新擰緊了瓶蓋,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我之前挖出來的那個土坑裏,接著又用樹枝把土填好。“該怎樣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看過留言了呢?”我略一思索後,把大樹底部的那瓶墨水解了下來,轉了半圈後,以瓶蓋朝下的形式重新係了回去。“這樣就可以了。”我拍了拍手站起身來,退後了幾步,看著自己的“傑作”,隨後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去。“希望在這一切結束後,我心中的疑問能夠得到解答吧。”我抬起頭,心裏想道。

……

“到了,這裏就是我曾經上輔導班的地方了。”在一個破舊的建築前,元航對著有些驚訝的煙鈴雨介紹到。

“這裏,好荒涼啊。”煙鈴雨抬起頭來環顧四周,自從他們下了公交車向這邊走來,這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全都是在等待拆遷的陳年老屋。而現在二人麵前的這棟同樣破敗的屋子,上麵掛著的紅色的招牌,也早已因為年久失修,根本看不出它原本的樣貌。

“這扇門居然沒鎖。”元航有些驚訝說著,一邊推開了麵前的那扇讓自己無比厭惡的門。

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麵而來,屋子裏麵無比的淩亂,到處堆滿了各種各樣學生臨走之後沒有帶走的書本。正對著門的黑板上,還寫著幾道數學題,但也因為時間太久,而看不清具體的內容了。

“小航,你看這裏。”一旁的煙鈴雨似乎發現了什麽,“你看這個鎖。”

元航走了過去,看到門口的地麵上,靜靜的躺著一把鎖,上麵還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看來,這裏在不久之前有人來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神秘人可能來過這裏。”

“太好了,總算有線索了,好在沒有白跑一趟。”煙鈴雨欣喜的說道。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元航從地上撿起那把鎖,拿在手裏反複端詳著,“其實我們幾個人最初為了去報仇的時候,想辦法把姓李的家的鑰匙,還有輔導班的鑰匙都分別配置了一把,而且每個人都有,印象中,好像還是煥青去做的這件事。但是,既然有鑰匙的話,為什麽還要人力去破壞掉這把鎖呢?這不就是直接明著告訴我們,這裏有人來過了嗎?”

“也許是因為時間太久了,神秘人把鑰匙弄丟了呢?”元航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我們幾個人早在幾年前就對那個姓李的非常的憎恨,也就是說,如果想複仇的話,不會把這麽重要的工具弄丟的。算了,先不去想這個了,我們先在這裏麵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吧。”煙鈴雨點了點頭,開始四下走動起來。

這時,黑板下方的一個由書本堆成的小山引起了元航的注意。那絕對是有人刻意堆成那樣的,就好像,在掩埋著什麽。元航走了過去,彎下腰,用手把上麵堆放的書本推開,緊接著,接著一塊白色的東西映入了元航的眼簾。元航更加好奇了,繼續把上麵的書往兩側推開,終於露出了下麵的那個物體的廬山真麵目。“啊!”但是,在元航看清了這個“物體”的真正樣子後,驚呼著退後了幾步,與此同時心髒在“砰砰”的跳動,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小航,你怎麽……啊!”聞聲趕來的煙鈴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也不禁花容失色。因為,在二人的麵前擺放著的,正是一具已經白骨化的骸骨……

煙鈴雨一隻手靠在牆上,另一隻手捂住嘴巴,緊皺眉頭,在極力忍著惡心,元航則能好一些,隻是做了幾個深呼吸後便恢複了常態,走到煙鈴雨身邊,用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了幾下。過了許久,煙鈴雨終於從眼前的這一幕所帶來的影響中舒緩過來。“小航,這是,怎麽回事?”元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神秘人做的吧,不過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先報警吧。”煙鈴雨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了手機,在撥號盤上輸入了“110”三個數字

“喂,你好,請問是警察嗎?我們這裏發現了一具屍體。對,是一具屍體,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