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誌傑迎著成群飛舞的蜜蜂來到養蜂人住的帳篷前,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忙碌著.

男的戴著養蜂人常戴的紗帽,正在蜂房前忙碌著,看似是把蜂房打開,把一頁頁蜂房取下來看著。

馬誌傑猜測他在看那些蜂蜜是否封蓋。如果封蓋,那就是熟蜜了。

當然,也有可能猜錯了,畢竟養蜂是技術活,也可能是在看蜂王的情況,或者蜂王漿的情況。

女人在距離蜂房不遠的地方點著一堆濕柴,引起一股子煙來。

這是打算驅蜂搖蜜嗎?

馬誌傑走到跟前,有蜜蜂圍著他轉,甚至爬到他的衣服上頭發上,他並沒有去驅趕,因為他知道,萬一引起蜜蜂的誤會,群起而攻之,他可沒有養蜂人的免疫力。

馬誌傑曾經在部隊裏的時候,有戰友家裏養蜂,某天在營房後麵發現一坨野蜂,應該是蜂王帶著分出來的,在木樁上一大團蜜蜂嗡嗡叫,那個戰友找了個紙箱子,用手捧著就把那些蜜蜂一捧一捧的裝進了箱子裏,然後找到了蜂王也放了進去。

大家都很驚奇,那位戰友卻說在家裏習慣了,反正偶爾蟄兩下也沒事,通常情況下隻要不有劇烈的動作引起蜜蜂的誤會,這些小家夥是不會攻擊的。

“老板,蜂蜜賣不賣?”馬誌傑習慣性的用疆味倒裝句問著。

雖然《可可托海的牧羊人》裏說養蜂女來到了那拉提,但其實伊犁蜂蜜最出名的是兩個地方的,一個是昭蘇,因為那裏有百萬畝油菜花和各種山花的草原;一個是尼勒克,因為這裏是中國黑蜂的故鄉,有著最純正的中國黑蜂種群。

兩個地方的蜂蜜馬誌傑都吃過。昭蘇的蜂蜜聞著香,主要是蜂蜜的甜香和山花的清香。

尼勒克的蜂蜜看著顏色略深,不過不是黑的那種深,而是糖色的深。

尼勒克這邊的蜂蜜味道略有點兒酸,至於哪個好,那就看各人喜好的。

有一段時間黑蜂蜜非常流行,遊客喜歡買,價格曾經炒到了一百八一公斤,這如果放內地來說不算啥,九十塊錢一斤,而且是山花蜜,挺值的。

但對於本地人來說,這就是天價了,大家吃蜂蜜是從十塊錢一公斤吃起的,慢慢漲價,那也是十五,二十,三十,四十,到現在六十七十塊錢的,差不多到頂了。

一下子跑到一百八,大家就不吃這邊的蜂蜜,而是去吃昭蘇或其他草原的蜜了。

而且有人看著有利可圖,就開始造假,甚至有人說黑蜂產的蜜,那就是黑色的啊!

真就染色出來了黑色的蜂蜜,還真有就人相信。

那幾年過去,蜂蜜價又慢慢回歸了正常。馬誌傑知道,通常在蜂房這裏買,價格就在六十和一百之間,如果再過半個月去昭蘇,大量的油菜花蜜下來,價格還能便宜一些。

“你要多少?”養蜂人抬頭問道。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哈薩克族人,他的普通話說的還不錯。

“二十五公斤,有嗎?”

“不夠,要搖一下。能等嗎?”養蜂的問道。

“可以,多少錢一公斤?”

“六十。你要的多嘛,就便宜些。”養蜂人很實在。

這個價格的確不錯。馬誌傑看著山坡上那些野花,點頭答應了。

養蜂人開始拿工具,準備搖蜜。

女人則去了帳篷,出來的時候拿著一串用繩子綁起來的塑料瓶子。這些瓶子都是盛蜂蜜的,黃蓋,透明瓶身。

“幾公斤裝?”女人問道。

李龍想了想幾個女孩要的數量,說道:

“一公斤裝的吧,我們幾個人要,好分。”

養蜂人拿來搖桶,裝好中間的搖架,然後從峰箱裏取出一頁蜂房,用劃把封蓋劃開,卡在搖架上,再取過一頁蜂房同樣操作,卡好後,開始搖動起來。

蜂蜜在離心的作用下被從蜂房裏甩出來流進了桶裏,有一兩隻蜂蜜聞著味兒飛了過來,其中一隻被搖架打了一下,落進了蜂蜜桶裏。

馬誌傑替那隻蜜蜂惋惜,不過很快就被搖架上源源不斷流下來的蜂蜜吸引。

花蜜的香氣漸漸濃了起來,不過並沒有太多的蜜蜂飛過來,這倒是讓馬誌傑有些意外。

原本帳篷裏有不到十公斤的蜂蜜,女人把這些蜂蜜慢慢倒進了瓶子裏,蓋好。剩下的十多公斤蜂蜜是要搖起來的,這也需要挺長的時間。

馬誌傑用手機給顧蔓她們發了信息,讓她們耐心等等,如果等不及,可以到汽車裏休息。

顧蔓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馬誌傑便舉起手機,拍起了搖蜜的過程,他打算後麵剪輯一下發到網上去,也算是今天的任務了。

快一個小時之後,馬誌傑提著兩個用膠帶捆好的紙箱子離開了蜂房,回到了山坡上,這時候這裏並沒有女孩的身影。馬誌傑往車那裏走過去,然後就看到幾個女孩正在河邊上撿著石頭玩著水,旁邊有兩個男人。

馬誌傑以為也是過來旅遊的,便沒管那麽多,他先把蜂蜜放進了車裏,往背包裏補充了幾瓶水後,關上車門往水邊走去。

“小妹妹,我們是也是驢友,你們有想玩的地方告訴我們,我們帶你們去。你看這狗熊溝,往裏麵走才好玩呢,有河流冰川,還有天然湖泊,不比仙女湖差,要不要一起進去玩玩?”

“我們不去。”顧蔓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們想獨自呆著,麻煩你們能不能到其他地方去?”

原來是不受歡迎的人啊。馬誌傑摸了摸鼻子,往顧蔓她們那裏走過去。

“來,喝水。”馬誌傑給幾個女孩一個人遞了一瓶水,然後對顧蔓說道:“曬夠了沒有?要不要回酒店?”

“不了,我們剛在這裏玩一會兒,感覺很不錯,打算在這裏再玩會兒。”

“就是啊,這水邊有些石頭真漂亮,小馬哥,你看我撿的這塊石頭,像不像咱們國家的地圖?”

孟蕾抱著一塊石頭問著。

馬誌傑看了看感覺還真有點像。

“小馬哥?”那兩個年輕男人聽到孟蕾叫馬誌傑小馬哥,不由得嗤笑起來,“還真以為自己是周潤發啊,真是老土。”

“土不土和你們沒關係!”沒想到馬誌傑沒說話,秦悅然不開心了,“不是給你們說了嗎?我們不喜歡你們在這裏!請!離!開!”

兩個男人終究好麵子,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