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昌東將鎮中新班子名單遞給龔書記,龔書記看了一眼問這個方輝不是這次帶頭鬧事的人嗎?萬書記聽了從龔書記手裏拿過名單。
“帶頭鬧事到不至於,他隻是對分班的事首先提出不同意的意見,在分班的過程中一直抵觸是真的。背後操縱這次事件的並不是他。”
“那高校長為什麽盯著他呢?這個調整名單中心學校同意嗎?”
“他曾經為這件事和高校長當麵頂過牛,那天似乎叫高校長下不了台。這個名單已經由高校長在鎮中宣布了。”
“什麽?”萬書記和許鎮長同時驚訝。萬書記說:“小陸啊,你怎麽能這樣,你起碼先打個電話向我們通通氣啊?再說,你怎麽能把方輝這樣的人拉進班子裏,還讓他擔任教導主任?他的名聲很是不好啊!”
許鎮長道:“方輝也進入了班子,你這不是瞎胡鬧嗎?他可是專門和領導作對的人,讓他上台,不是向那些教師們暗示造反有理嗎?那學校還怎麽安定?老高他也同意?”
陸昌東微笑道:“是高校長親自宣布的。”
“老高這是怎麽了?那一定是你給老高壓力了?”萬書記懷疑道。
“我隻是和高校長說了句穩住了方輝就穩住了一大片教師。”
“你這是在飲鴆止渴,等著吧,麻煩還在後麵。再說,方輝那樣句子不通的大王當上了教導主任,那不是笑話嗎?學校還不反了嗎?”許鎮長道。
陸昌東微笑問:“鎮長看到方輝老師的檢查了?”
“我才來一年多,哪裏看得見,聽說是前任朱老主任說的。反正無事不起浪,他一個教委主任還能扯他方輝一個普通教師的慌?”許鎮長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傳說有些水分,所以加上了這句揣測的說明。
陸昌東看了看一言不發的龔書記,低下頭,但是又抬起頭說自己聽過方輝的即席發言,也看過他最近寫的關於紅樓夢的論文,感到事實和傳聞想去太遠了。從文章內容看,他就是一個準專家的水平,從傳說裏他是一個根本沒有資格拿粉筆站講台的人,還是別人眼裏的難纏戶。從口袋裏拿出一疊稿子,放到龔書記麵前,說這是方輝最近寫的一篇關於探討紅樓夢主題的文章。書記鎮長你們看看就能夠做出判斷了。
龔書記拿起稿子仔細而看了一會,說:“這語言還真是流暢,其中還含著韻味。讀一段你們聽聽:……紅樓夢之名明白如話地揭示了主旨。紅者,色彩鮮豔,光華耀目,令人歡欣鼓舞,象征著朝氣蓬勃,興旺發達;樓為富貴之徵,堂皇之象,又具俯視人寰,盡閱風流之態,叫人莊嚴、凝重。紅樓為青年女子居所,用紅樓實暗喻青春少女。少女性溫柔,形姣好,是人間美好的化身,是真情的總括。女子既是書中人物描寫的重點,表現主旨的憑借,又是作者美好理想的貼現,惟其紅樓才可象征人世間一切美好事物。諸如美好人生、美好人情、美好人性。在紅樓之外綴以夢字,立使主旨翻然一新。夢是平常的,像流水像日出日沒,像生老病死;又是虛幻的,抓不著,看不見,隻存在於思維中,思維停止,夢也隨著消失,不留丁點痕跡。夢的內容有好有壞,好夢令人振奮、喜悅、回味無窮;噩夢讓人驚悸不安,苦楚不堪。不管如何,夢是不能持久,到頭來終究要一場空。總之,紅樓二字竭力表現人生人世的美好、蓬勃,而夢卻將人們導入虛無飄渺的迷幻中,讓人們從美好、蓬勃中一下子跌入茫茫無底的宇宙廣漠無所依傍茫茫****著,使人們的心、肢體在抽緊在縮小在冷卻,進而深刻體會到人生人世的無奈、悲哀、虛幻……你們看怎麽樣?”
許鎮長默然,萬書記說:“小陸說得不錯,他還真是有才。”轉向陸昌東問你是怎麽搞到這個稿子了,他是不是摘抄了別人的東西?
陸昌東笑笑,還是忍住了急躁,平緩地說:“班子宣布後,方輝因為激動,硬拉著我到他家去。他給我講了很多他的遭遇和想法,還拿出他寫作的文章給我看。當場還寫了幾句話給我。”又拿出一張紙,遞過去。這回是萬書記伸手接過,念道:“少年時,不知天高地厚任意為,屢碰壁,始知意輕狂。中年蹉跎隨日月,每自歎,人生無奈歲月短。知命方知萬事空,待從頭收拾,又恐人疑東施效顰,還不落花隨流水!馬之千裏,雖在槽櫪之間,意廄外天地,壯懷常嘶鳴。時有令,尚能為國橫戈馳騁向日月,死無憾!”
萬書記雙手捧著那張紙片,顯得十分沉重,說不出一句話。陸昌東生怕領導們不相信,突地加了一句:“據好幾個老師反映,方輝確實是個才子,周元興校長也是如此認定的。”龔書記歎息了一口氣道:“人到了這個份上……嗨,不說了。陸主任,你做得好!我要感謝你!”
陸昌東笑笑說我也是碰巧了。各位領導,對鎮中的處理要是不妥,我再去調整。
“不用!方方麵麵反映如何?”
“平穩。”
“那就好,你去吧。”
陸昌東辭別出門。許鎮長親自關上門,說陸昌東這小子也太自以為是了吧,這麽大的事,他也不請示。龔書記笑笑說,他哪回請示過了?義和的事不是將我們都圈進去了嗎?還有什麽比那個大?
“也是。但他總不能這樣先斬後湊啊?那置我們於何地?不行,一定要給他老丈人說說。”許鎮長要打電話。龔書記笑道:“要向他報喜。”
“報喜?對對,章局長一定會清楚。”
“看來朱部長說得不錯,胃口不小。”龔書記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許鎮長將提起的話筒放下,問你是說他將義和的事推到我們頭上?朱部長不是肯定了陸昌東的做法了嗎?龔書記點點頭,笑笑說表麵說的話也能當真?他和賈怡的事,影響還沒有過去,不僅如此……哦,不說他了。開年要換屆了,你們有什麽打算?聽這麽一問,萬書記和許鎮長都噤聲不語。龔書記笑笑說我在怎麽著也待不了多長時間,當初組織部是將我當作壯丁抓的,馬上到期了。徐崗還是你們兩位的事。你們就沒有一點想法?
萬書記和許鎮長互相看了一眼,都笑而不言。龔書記笑道:“這樣吧,從明天開始,你們倆都下到村裏,多跑跑,多接觸接觸。”兩人知道這麽安排的意思,都不便說話。龔書記繼續說:“下去時,把段法定和黃思成帶上,也讓他們廣泛接觸。”
許鎮長道:“你是不是讓他們兩在下屆上?”
“你們看呢?”
兩人對此都感到十分突然,但是在這個關鍵時刻誰也不好提出相反的意見。
“這是朱部長的意思。你們給黃思成鋪墊,他是一個不錯的苗子。我們不能學那些小肚雞腸的人,至於能不能上,組織部那邊自有人給他說話,用不著我們。下麵的選票可是掌握在那些人手裏……另外,小陸不是不可以考慮?可是他的根基尚淺,義和的事剛剛過去,組織部上次不是有看法?他還是顆嫩芽。”
兩人聽了露出會心的笑容。正當他們要繼續話題,黃成思敲門進入。萬書記和許鎮長見了,知趣地站起來和龔書記道別。黃成思滿臉笑容和兩人問好。出門後,許鎮長悄悄扯了扯萬書記的一角,萬書記明白其意隨著許鎮長進入樓對頭的房間。門在萬書記身後關閉。
陸昌東踏進辦公室,李夢凡喊了一聲:“陸大人到——”立刻響起幾個掌聲。搞得陸昌東進退不得。鼓掌的是李夢凡和周霞。陸昌東訝然,他沒想到在辦公室這個他認為嚴肅的地方竟然還出現小孩子的幼稚。難道這就是機關特有的風景?
看到陸昌東呆立桌旁,李明揚趕緊說:“這可是辦公室,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陸主任呢?”
徐莎跟著埋怨兩人過分了。李夢凡不以為意,走到陸昌東麵前伸出大拇指笑道:“高!我表姐說你有治大國如烹小鮮之才。你又解決了一件天大的難事,下屆副鎮長的位子是跑不掉你了!”
大家都被李夢凡的話勾起興趣,將眼光投到陸昌東臉上。
“你們還不知道吧,陸主任昨天下午奉命處理鎮中的事件。到了那裏切哩喀喳三下五除二就解決老大難問題!”李夢凡誇張地表演。
“哦——”大家齊聲驚訝。
馬子潛問:“陸主任,那麽難的事你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啊?那可是鎮裏的刺蝟呢!”
陸昌東笑笑說:“各位,那不是我的功勞,不要想錯了。還是工作吧。”
李夢凡剛想辨正,叫陸昌東的手勢阻止。陸昌東進門後又走出,向還站立當地的李夢凡招手。李夢凡隨著手勢進入裏間。陸昌東笑著將李夢凡請進沙發,和他小聲說起鎮中的事情,問表姐是誰?馬子潛代替李夢凡回答說他表姐是中心學校的許照平。三人正說得興起,賈怡進屋說劉主任叫陸昌東過去一趟。陸昌東問什麽事。
賈怡笑道:我哪裏曉得,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陸昌東進入黨政辦公室,哪裏有劉主任的人影。賈怡讓他坐下等待,說劉主任可能臨時有事,待會會來的。陸昌東隻好坐到自己原來的辦公桌前,背靠著桌子望向裏麵劉主任的辦公桌,似乎這樣就能望來劉主任。賈怡要給他倒水喝,陸昌東用手勢製止。賈怡沒有堅持,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從從容容坐到桌前開始了她的事,好像屋裏根本沒有陸昌東這個人。隨著時間的老化,陸昌東心裏爬上了焦急。他此刻的目光是對著天花板,嘴裏有意無意地道:“劉主任到哪裏去了怎麽還不回來呢。”好像問的是天花板。耳裏隻聽得一聲輕笑。陸昌東眼睛下視,賈怡正在掩口竊笑。
“原來……”
“不可以嗎?劉主任讓我問你鎮中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陸昌東知道賈怡在假傳聖旨,哭笑不得。搖搖頭要離開。賈怡看著陸昌東的後背牙齒咬得鐵緊,眼裏似乎要噴出火苗來。忍不住道:“站住!”
陸昌東應聲而止,後背在門口定格。
“問你的事怎麽不回答?”賈怡聲音裏夾著怨怒。
陸昌東轉過身體,沒有看賈怡,說:“那不是劉主任問的事?”
“你怎麽知道?是龔書記來電話讓劉主任問的。”
陸昌東笑笑,說:“龔書記早就聽過我的匯報了。”
賈怡這下失去了借口,陸昌東轉身欲走。賈怡道:“我就不能問問嗎?”
陸昌東坐下,說那好吧,你就問吧。擺出一副任由宰割的樣子。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為什麽?”陸昌東眼光不由自主地碰到賈怡的眼光,像觸電似的的動彈不了。賈怡臉上的燦爛和五官最優配置足以讓他暈眩。陸昌東從心裏融化。
賈怡微笑,說:“因為看到你胸有成竹的樣子,肯定又是一個勝仗。但是……”
“怎麽了?”
“是失敗的開始!”
“有哲理性!”
“你知道怎麽開始的嗎?向那個方向發展?”
“我哪裏知道?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賈怡故作高深地問:“你以為呢?”
陸昌東聽了,心弦為之一顫,忙道:“咱們是什麽人,你就別買關子了。”
“咱們?咱們是什麽人?你說是什麽人?”
陸昌東額頭上出汗了,嘴像被強力膠粘住,就是發不出聲音。賈怡哈哈一笑,陸昌東在笑聲裏顫栗。賈怡說:“好,我不和你逗了,說正經的。”賈怡故意停下。
“我聽著,你快點說,要不一會來人就不好說了。”
賈怡看看手表,說:“這個消息非常重要,你得請我吃飯我才能告訴你。”
“這個……行!你說在哪裏吃?”
“地點你挑,可我一個人吃沒勁,要不叫上幾個人?”
“哦,你原來是在開我的刷。”
賈怡著急地道:“真的,我還能騙你。我剛才去龔書記哪裏送文件,看到黃思成在哪裏,還無意中聽到一些話,回來時,還聽到萬書記在許鎮長房間說你。你要不要知道?”
陸昌東覺得事情有蹊蹺,相信了賈怡,說:“那好一言為定,就去老鮑排擋怎麽樣?”
“也行,但是……最好……要不半仙居也行。”
“那好,就半仙居。”
“晚上。把段組委拉上,讓他出酒。還有你們辦公室的幾個人,你去那裏還沒有和他們交心呢!”
陸昌東明白賈怡並不是在敲詐他,而是在用另一種方式給他鋪路。心裏很感激,同時感到又增加了一層對賈怡的愧疚。很想拒絕,但是他深知,得罪一個人很容易,要籠絡住一個人太難了,何況賈怡對自己是真心。隻是債欠得越多越難以自拔,還隱隱感覺到自己不經意間重新生出了對賈怡的親近和依賴;和賈怡在一起心裏感到很踏實、輕鬆;和章露在一起很累,就像兩個聰明的學者在一起探討學術問題。陸昌東知道這樣下去很危險,但是處身在徐崗不得不如此,段組委和賈怡的關係他是清楚的,還有萬書記在那天發生事情時也暗示過,這兩個人可是有分量的。
辦公室裏來了兩個村幹,賈怡向村幹介紹陸昌東。村幹聽說麵前的年輕人就是陸昌東,那份熱烈自然真實。陸昌東自從在鮑家莊和義和的經曆以後,對村幹有了一種天然的理解和親近感,認為他們很不容易,收入微薄,整天四四五五忙忙碌碌,還要擔心來自上下兩方麵的壓力,甚至還落得兩頭不討好的局麵。兩人是馬山村的,來辦理養老保險和詢問救濟款什麽時候發放。陸昌東說這個事歸我們辦公室,我來給您們辦理。
賈怡適時助力道:“陸主任為你們辦事比辦他自己的還上心,你們就把心放到肚子裏,他一定給你們辦好。”
大個子滿麵笑容道:“知道知道,我們雖然是第一次找陸主任辦事,可你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一提起陸主任那是沒得說的!陸主任,我是村支書賈政旺,和賈秘書是同村。這是會計高同才。”
陸昌東再次和兩人握手,道好。說。“哦,怪不得你們先來這裏呢。走,我給您們盡快辦理,不耽誤你們的事。”
兩人高興地隨陸昌東走進社發辦。他們都是這裏的老熟人,大家見了,少不得又是一番熱烈。陸昌東問馬子潛:“誰辦理養老保險和救濟款的發放?”
馬子潛說;“周霞。”
陸昌東讓周霞辦理。高會計和周霞辦理業務,陸昌東陪著。賈書記一直笑望著陸昌東,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道:“嗯,還真般配!好好!”
身後的劉明揚聽到,回頭笑問:“賈書記,你說誰般配,好好的?”
賈政旺笑笑,說:“沒什麽,我是想到我們村裏的事。”
陸昌東知道賈政旺話裏所指,隻當沒有聽見。手續很快辦好,陸昌東親自將他們送出門,熱烈地握手告別。
劉明揚對進屋的陸昌東笑道;“陸主任,每天來辦事的人不少,你要是都這樣,你忙得過來嗎?你把熱情都給他們,自己那就沒有了。”
陸昌東笑笑說:“我盡力吧,村裏來辦事不容易,那麽遠的路,還擔心事情辦得是不是順利。我不能讓他們的希望變成失望啊?也不能叫他們再說我們門難進臉難看話難聽。要讓他們體會到什麽是公務員什麽是為人民服務。”幾句話說得辦公室裏鴉雀無聲。陸昌東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話說得過重了,同事們會有反感和壓力,笑著說:“各位,咱們今晚上小聚一回,算是我和大家見麵熟悉熟悉。”這句溫暖人心的話一出口,馬上加熱了辦公室裏的空氣,催生了笑聲和歡樂。
陸昌東助熱道:“晚六點半,半仙居,一個不能少!”
李夢凡帶頭叫起了“偉大”!辦公室裏像開放了的花朵。
陸昌東打過午飯,要拿到宿舍裏吃。走過屋角,賈怡站在分岔路邊等著他,手裏也端著飯碗還有一隻搪瓷缸,估計是裝菜的。陸昌東問有什麽事。賈怡嚴肅道:“有件事得馬上告訴你。”說著轉身向她的宿舍走。陸昌東看看周圍沒有人,隨著賈怡走進宿舍。
賈怡將搪瓷缸放到桌麵,說:“這是紅繞肉,獎勵你的。”
陸昌東似乎沒有聽懂。賈怡笑道:“昨天,你可是立了大功。”
陸昌東明白了,笑道:“那叫什麽大功?”
賈怡奪下陸昌東的飯碗,將搪瓷缸裏一大半紅燒肉壓到飯頭上,隻給自己留了一小半,說:“吃!你也別得意。我可要給你潑冷水。吃啊?”
陸昌東端起飯碗,無心那些紅繞肉和飯,反而催促道:“你說!”
“你吃!”
陸昌東扒口飯又塞進一塊肉。賈怡道:“你對鎮中班子動了那麽大的手術,有人歡喜有人愁。暫時是安靜了,但是保不準暗地裏就安靜了,也保不住以後就沒有事。事情一旦起來了,那就麻煩了。”
陸昌東點頭,承認賈怡說得有理。當時他也為難,但是他隻有選擇了兩害權衡取其輕。日後的事情沒有想得太多,反正自己也不在教育界工作。問賈怡是不是聽到什麽話了。
“聽到的話是其次,你想想,這次對鎮中的班子改組,你怎麽能自己說了算?我知道龔書記可能是授權你這麽辦。但是,那裏不是瞬息萬變的戰場,報告請示的時間應該有。龔書記雖然那麽授權,可你不能拿著雞毛當令箭啊。尊重領導可是很重要的。”
陸昌東放下飯碗。賈怡道:“怎麽了,不樂意聽?我說錯了?”
“不是,你說得對。這個事確實太個人英雄主義了。”
“開年就要進行換屆選舉了,黃成思他們可是在活動呢?”
陸昌東笑笑;“這個事還輪不到我頭上,不必為此著急。”
“怎麽就輪不到你了?你幹了那幾件大事,誰人不知?水平、能力和機會你都具備,怎麽說輪不到你頭上呢?他黃成思比你可差遠了。”
“時間,時間太短了。而且你知道嗎,鎮長助理被去掉就是一個信號,龔書記他們肯定受到上麵的壓力。”
“那不是你自己請辭的嗎?”
“是自己請辭的不錯,但是在那個情況下,你不請辭不是帶領導為難嗎?就是我不主動請辭,過幾天也會用另外的機會和方式結束助理的職務。”
“那,真的沒有希望了?”
“吃飯,紅繞肉還真不錯。”
賈怡見如此,端起飯碗陪著吃飯,可心裏還是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