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賈怡所料,陸昌東提名黃思成不僅得罪了鎮裏的副職,連下麵單位正副職都在不同場合表示出不滿。管副鎮長鬧得最起勁,因為他還不是縣人大代表。論理他和黃思成是親戚,本不應該如此,至少不可以挑頭鬧,但是在功利麵前向來不缺乏能人勇士,還管他什麽親戚不親戚的。管副鎮長雖然鬧得很凶,其他的人隻是在私下裏有意見,卻沒有人公開站出來和他一道鬧。再說,提黃思成不提其它人也沒有什麽不對。說黃思成沾了年輕的光還是其他的什麽都行。提名的是陸昌東,而陸昌東和黃思成沒有特殊關係,相反,黃思成還曾經讓陸昌東下不了台可是眾人皆知的事實。管副鎮長除了說陸昌東辦事欠考慮胡鬧,卻不能提出任何反對的借口。
自從在黨委會上正式提名段組委和黃思成作為候選人,兩人便開始了暗中角逐。他們角逐的手段似乎一致:動用一切關係對鎮人大代表打感情牌和親情牌,利用手中的權力向代表們許諾,利用飯局籠絡關係。這兩天,鎮人大代表們成了香餑餑。段組委由於工作關係,對下麵的人比黃思成熟悉,關係也比較有基礎,心裏踏實。請人遊說了一番,請了幾桌便偃旗息鼓。黃思成卻馬不停蹄,將在縣裏的關係都動員下來給自己遊說,請客可以說是隨時隨地地進行。段組委也耳聞了黃思成的力度大,但是絕對沒有料到黃思成的力度是如此之大之廣。心裏想著,就算給你拉過去一些選票又能怎麽樣?如果他不這樣恐怕連一張選票都沒有。段組委的心情十分淡定。
選舉那天,隨著黃思成的名字從唱票人嘴裏呼出,黑板上的正字並不比段組委少。段組委這時候怎麽也不能安坐,一會望望黑板一會兒望著台下的代表席,一會兒瞅瞅兩邊的主席團席位,那簡直就是孫行者第二的躁動。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了回天之術,隻能盯著黑板上還在增長著的正字,在心裏祝告。結果,黑板上的正字偏偏相同。這是誰也沒有意料到的事,更別說是段組委本人。黃思成坐在那裏雖然心裏也是去了根的樹木,無所依傍,可是心裏感到十分得意。悄悄離席,將情況電話告訴在縣人大工作的同學。同學說鎮裏一定會征求本人意見,你就讓鎮裏將選舉結果報縣人大主席團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
許書記、萬鎮長和陸昌東商量了好長時間,還是找不出解決的辦法。台下的議論聲似三月天的夜晚的池塘,情勢很有點緊張。陸昌東問許書記和萬鎮長有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征求本人意見的先例?
“還沒見過!”萬鎮長道。
許書記突然鬆開眉頭說:“這是個辦法,不妨試試。老萬你看呢?”
萬鎮長撓撓頭皮,說:“隻有這樣了。”
許書記將段組委和黃思成叫到一起,說鑒於目前的情況,你們兩個當事人有什麽建議。黃思成沒有表態,他要等段組委說過了才說。這也符合級別的順序,也是對段組委的尊重,也是同學的話給了他底氣讓他產生了穩重。段組委看看低頭的黃思成,他原本想黃思成可能出於上下級的關係提出退讓,可是,他想錯了,在這個大是大非的利益麵前,也就是陸昌東冒傻氣,除此,還有誰願意退讓?還有,此前黃思成在下麵做的那些動作就是明證。要黃思成自己提出退讓無異與虎謀皮。
許書記問了第二遍,段組委隻好說召開黨委會討論決定。許書記說這個不是黨委會能夠決定的。
“那,我也沒有辦法。”
萬鎮長問:“黃主任,你的意見呢?”
黃思成抬頭,笑笑說:“能不能將名單同時提交縣人大?”
段組委聽了第一反應是讚同,讚同的理由是自己畢竟是現職的組委,人大應該考慮,所以,他道:“也好,這個很公平。”
陸昌東心裏不讚成,認為這是在推卸責任,肯定會招來上麵的批評,但是許書記和萬鎮長都先後同意了,他也不好說什麽。萬鎮長代表主席團當場宣布了這個決定,全場嘩然。這個會在欠缺和疑問中草草收場。陸昌東心裏感到非常鬱悶,難道這樣天大的嚴肅的事就這樣視同兒戲?選舉的結果給陸昌東敲了警鍾,他也沒有料到黃思成竟然在短短的兩天多點的時間裏拉來這麽多票。此人的能量不可小覷,關係主導了選舉的進程,同時感到基層代表的素質確實不如人意。
正月十四,縣人代會在縣劇院召開。居然,黃思成成了正式代表。這在黨委內部引起極大震動。陸昌東雖然不是人大代表,但是,主席團通知他以鄉鎮負責人身份列席大會,並通知他寫一份處理鄉鎮突發事件的經驗匯報,交大會主席團,以便安排在會議期間作為分組討論的材料之一。
出席完開幕式,回到駐地。陸昌東哪兒都沒有去,專心寫作報告。章露傍晚來找陸昌東,說爸爸讓他去家裏,安排會議期間招待徐崗鎮相關人員。陸昌東說自己沒有時間,他得準備好匯報材料,秘書處在上午報到時就催過,說最遲在明天下午交材料。章露聽了沒有再堅持,說那我明天晚上再來。陸昌東回到賓館,剛上二樓就聽到笑語喧嘩。二樓是他們徐崗鎮代表團的駐地,許書記和萬鎮長和一個三十來歲四十不到的幹部在走道裏說笑,很是融洽。看到陸昌東上樓,許書記向來人指著陸昌東笑著介紹道:“程書記,這就是我們鎮也可能是全縣最年輕的鎮黨委副書記,陸昌東,陸副書記。”
來人聽了立即將手裏的皮包交給隨員,雙手伸向陸昌東,眉眼彎曲,嘴角上翹,拋出無限的熱情和笑容,連聲道:“陸書記你好,幸會幸會!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一個堂堂大鎮的黨委副書記竟然和中學生差不多年紀,這要不是我當麵見過,仍誰說我都不會相信啊!”陸昌東的手叫來人的雙手緊緊握住,使勁抖動。陸昌東隻好被動地抖手和微笑。
許書記道:“陸書記,這是城關鎮程書記,是這次常務副縣長不二人選。”
陸昌東立刻熱烈道:“程書記好!程書記謬獎了,年輕也是壞事,知識經驗都不行,還得跟在許書記萬鎮長和您這樣領導和前輩後麵學習!”
“謙虛,還是謙虛好。毛主席說謙虛使人進步,看來你的前途遠大得很,我們這些人都是你的陪襯啊?哈哈。”
萬鎮長笑道:“程書記,別在外麵站著了,我們進小會議室。你們先陪著程書記坐坐,我去召集我們鎮的代表來和程書記見見麵。”
許書記也說:“那就這麽辦,程書記我們進去先休息一會。陸書記,你也來,那個匯報材料等等在寫。”
“好好,我聽你們安排。”程書記笑道。
陸昌東滿心不願意參加這個見麵會,他擔心的還是匯報材料事,但是他不能不參加,隻好跟在後麵進入會議室。徐崗鎮三十一名代表很快聚齊會議室。有和程書記認識的有不認識的。程書記一概歡笑連聲,一一握手問好,和熟悉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熱烈過後,程書記回到許書記身邊的沙發旁笑容滿麵地坐下,手不經意地碰了碰另一邊萬鎮長的手臂。萬鎮長立即起立,笑道:“各位,程書記可是為我們徐崗鎮做了不少好事,有些事要不是程書記關照,我們徐崗鎮就吃大虧了,所以,程書記是我們鎮的保護神。這次,程書記是常務副縣長的不二人選,今天來是征求大家的意見,你們有什麽要求和建議,盡管提。”
有熟悉的代表說:“我們沒有意見,支持程書記選常務副縣長。”其他代表聽了,都紛紛表示沒有意見和支持。
程書記站起來笑著道:“我不是為選舉的事來的,選舉的事縣委和主席團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這裏不是西方,被選舉人到處演說拉票。我確實是來征求代表們對縣政府的意見和建議的。以便在今後的工作中揚長避短,把工作做得更好。大家請暢所欲言。”
可是,除了擁護和支持聲外,誰也沒有提出意見和建議。許書記站起來對程書記笑著說:“程書記,您看,代表們還沒有準備好,我看這樣,您忙您的,我們和代表們溝通。負責收集代表們的意見和建議,整理好了送交給您。您看怎麽樣?”
程書記聽了站起來笑道:“那就這麽辦。大家一定要多提意見和建議啊。那我就不打擾代表們了。”分別和每個代表握手,笑臉比鮮花還燦爛。程書記出門,陸昌東看到程書記那個黑色皮包沒有拿走,隨手拿起要送給程書記。許書記一把拉住陸昌東,拿過皮包。從裏麵拿出兩條中華香煙,遞給萬鎮長一條。自己撕扯掉手那條香煙外包裝,萬鎮長也撕開手裏的外包裝。許書記笑著對大家說:“各位,這是程書記慰問我們鎮代表的,每人一包。陸書記,包裏還有,你也幫著發啊。”
陸昌東這才明白程書記所為何來,同時也給他深深地上了一課。代表們每人收到一包中華牌香煙,嘴上樂得合不攏。會議室裏一片歡樂。發完香煙,陸昌東打算回房間完成匯報剩下的部分,然後修改定稿。他剛要提出來,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進門的是龔書記。老書記到場,室內頓時熱鬧起來。陸昌東感到今晚似乎徹底完蛋了。龔書記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參選副縣長的意圖,剩下的都是問候語。說我們都是同事老熟人了,等會議結束一定請大家到家裏坐坐,好好暢談別後情懷。說這幾天另有安排,希望各位理解,誰叫我們關係特殊呢。本來就親切的氣氛被這幾句話撩撥得其樂融融。龔書記沒有多呆,乘著恰到好處離開。陸昌東也乘著空隙回房間寫材料。他斷定此時不走,還會有其他候選人來拉票。果然,他剛剛出門,走道裏看到一個很有氣勢的中年幹部。幹部笑問陸昌東:“嗬嗬,請問,徐剛代表團的人在哪裏?”
陸昌東回身指著會議室說:“他們在哪裏,正開會。”
“那你是不是代表?”
“我不是。”
“哦,那謝謝!”
來人走向會議室,陸昌東走進房間。
陸昌東將稿子修改好已經是深夜了,看了一眼對麵民主村張書記的床鋪,依然空著。陸昌東將材料存入U盤,上床休息。
第二天剛起床,門就被敲響。原來是許書記讓陸昌東寫作提案。從這時候起陸昌東在整個會議期間就沒有空閑過。早中晚都是定製的會議夥食,但是代表們將近半數時間被人請吃。像許書記和萬鎮長似乎很少在賓館裏吃訂餐。大多數時間被別人請吃,有時候他們請別人。每次徐萬兩人總要拉上陸昌東一同赴宴。
章露來了好幾次,邀請許書記和萬鎮長。兩人都笑著告訴章露:整個會議期間沒有空閑了,章局長的美意我們領了,等會後我們請章局長和你們全家。章露隻得無功而返。陸昌東除了將宴席上的功夫練得更加純熟之外,還留心觀察到內裏的暗戰和暗戰所使用的技巧。他現在不像在鎮裏那樣古道熱腸,學會了巧妙的周旋和借故離席,因此,會議期間他沒有醉過一次。對於暗戰,陸昌東還是排斥和反感,但是他不能置身事外,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不得罪人,學會了敷衍和說假話。
會議開了一個多星期,新的政府和人大班子組成後,一切似乎都突然寂寞下來。新上台的人當然是笑容泛濫,投入了,沒有獲得上台機會的隻能暗自嗟歎了。
章局長本來要在散會後,代表們回去的時候宴請。可是新當選的龔副縣長占了先,章局長反而成了龔副縣長的座上賓。
回鎮裏之後,陸昌東受鎮黨委委托協助鎮人大工作。鎮人大主任是龔書記兼任,龔書記調縣裏後,人大工作一直由副主任萬鎮長負責。萬鎮長現在已經被定為鎮長候選人,人大的工作由許書記臨時負責。陸昌東說是協助工作,其實就是全麵負責人大會議的籌備工作。籌備工作的第一項就是選舉鎮人大代表。經過摸底,黨委會提出了各村的候選代表名單。鎮機關的候選代表人的名單分別下放到各村。陸昌東成了義和村的候選人,這是許書記特地安排的,是要確保陸昌東順利成為代表。段組委被安排到鮑家莊,黃思成因為是縣人大代表,是當然列席鎮人大會議的成員,沒有讓他參加村裏的選舉。管副鎮長沒有列入候選人員之列。為此還和許書記萬鎮長吵鬧過,也質問過陸昌東為什麽取消他參加代表選舉,是不是真想拿下我這個副鎮長?陸昌東的太極功夫此時用到了,說我是第一次參與籌備工作,事情都是黨委集體討論決定的。很輕巧地將管副鎮長的怒氣卸掉。
代表普選很快完成,陸昌東和段組委都順利成為了代表。主席團隨即產生,由於陸昌東已經是人大代表了,他被推選為主席團副主席並兼秘書長。縣裏由人大、紀委等單位抽調人員組成選舉指導組來鎮裏,陸昌東負責接待指導組和匯報籌備工作。聽了陸昌東的匯報,指導組確認了籌備工作合乎程序。接下來,黨委提出鎮長和副鎮長候選名單。這次,陸昌東沒有提出自己的意見。會上,萬鎮長列為鎮長的候選人,實行等額選舉。副鎮長實行差額選舉。在差額選舉的副鎮長名單裏,原有的三個副鎮長,管副鎮長被排除了候選人資格,段組委和黨政辦公室的劉主任被列為候選名單。排除了黃思成。
管副鎮長聽到消息,老一套的罵娘和天老大地老二的攪合,可是沒有任何人理睬他。陸昌東見了他,笑著和他敷衍,或者借故離開。隻落得他一個人在罵天罵地,後來罵書記罵鎮長,然後順著級別統統罵一遍,最後罵陸昌東是小滑頭。久罵無人接招,自己感到無味,歎息著踽踽獨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陸昌東看了好生不忍,卻又不敢上前招惹。心道:這就是官場魅力也是無奈。黃思成知道自己沒有被列入副鎮長的候選名單,便馬不停蹄地奔忙,想延續上次選代表的美夢。他除了鞏固老關係,還最大力度做哪些他認為有動搖傾向的代表工作。手段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陸昌東最先獲得這個消息,告訴了段組委。段組委一笑置之,說這次,可不像上次。上次他是正式提名的獲選人,這次他邊都摸不著。你放心,鎮裏的意圖代表們心裏有數。陸昌東心裏不放心,但是,段組委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不好再說什麽。有心要提醒段組委還有一個十人聯名推薦的規定,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忍住的原因是段組委是搞組織工作出身,這個他當然比自己懂得多,還用提醒嗎。要提醒了反而被認為是小看了他。
人代會開幕那天,居然讓陸昌東料著了。果然出現了十名代表聯合提名黃思成為副鎮長後選人。秘書處竟然收到兩份十人以上的代表聯名提案,都是提名推薦黃思成為副鎮長候選人。這一下子,不僅段組委本人感到驚慌,連老資格的黃副鎮長也感到了嚴重的威脅。主席團和指導組也感到問題棘手。指導組建議直接約談黃思成和那兩個聯名團體的代表,許書記為首的主席團認為不妥。理由是:這樣有違選舉法,搞不好還可能釀成政治事件。指導組組長問你們有什麽好主意嗎?
許書記看了一眼陸昌東,笑笑說:“讓我們聽聽代表們的反應再說。”
會後,許書記悄悄問陸昌東有沒有好辦法解決,說:“陸書記,這次是充分考驗你的政治智慧的時候了,你一定要把這個事情解決了。還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覺。”
陸昌東知道自己沒有了回旋的餘地,隻得硬著頭皮說:“書記,我隻能試試,我沒有把握。”
“這不是把握不把握的事,是必須的一定的,毫無妥協的餘地!如果辦不成功,黨委和政府的顏麵何在?以後我們的話誰還聽?這是一場生死較量!”
許書記把話說得這樣鐵定,陸昌東隻有拚命向前的份兒。陸昌東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好的解決辦法,腦袋昏沉沉的。索性不想了,開了門下樓,可是他的腳步和神情出賣了他。
“怎麽了,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陸昌東抬頭,見是賈怡懷裏抱著一隻文件夾站在黨政辦公室門口,望著自己。陸昌東歎了一口氣問:“劉主任在不?”
賈怡笑道:“你真是不為己事不關心,平常就難得找到劉主任的人影,現在他老人家還有閑心坐在辦公室裏?”
“哦,他也下去活動了?”
“現在,下麵就是戰場了。”
陸昌東忽然眼前大亮,拉著賈怡進入辦公室。
周霞看到,笑著說:“奧,這是演戲啊還是真人秀?要不要我回避?我的最大優點就是成人之美!”
陸昌東毫無心情和周霞鬥嘴,賈怡笑著替陸昌東說:“你就留點嘴德吧,你沒看到陸大書記滿腦門官事?”
周霞笑道:“這會子用不到我,我還是向劉主任學習,玩失蹤的好!”望著兩人又是一笑,走出辦公室。
陸昌東毫不隱瞞地將心裏的憂鬱和盤托給賈怡。
賈怡微微一笑說:“你自身就是解決這件事的最好資源,幹嗎這麽不開心?”
“我?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哪裏在和你開玩笑。這件事要是擱在別人身上那是比登天還難的事,而在你身上就不算是回事了。你這麽智慧的人怎麽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哦,你是說……我也想過,可是事後黃思成一定會知道,要是他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怎樣?不這樣,你還有退路嗎?”
陸昌東不再說話,一屁股坐到窗前周霞的座位上。賈怡見陸昌東不說話,忍不住說我家那個村我去做工作,通過他們向附近的村擴展。
“讓段組委去他包片的村……”
“不行,他本人不能出麵!”
“那好吧,我去鮑家莊、義和和民主村試試。”
“這三個村,你隻要露出點意思就行了,重點是讓他們分別聯係動員其他的村,產生連鎖效應。”
陸昌東咬咬牙,說目前也隻有這個辦法。哎,在正式選舉前,讓段組委出麵做個演說,你看怎麽樣?賈怡喜形於色稱讚他還是你腦子好使!陸昌東搖搖頭,顯出很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