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你女兒啊!”薑明月哭著撲過來,“你不能不管我!”

“那你就忍心看著薑家毀在你手裏?”薑銘山震怒。

旁邊的沈清歡坐在沙發上抹眼淚,一聲不吭。

薑明月愣在原地,身體在發抖,她沒想到,爸媽竟真要讓她去坐牢。

她猛地抬眸,眼神卻像是換了一個人,“秦家讓我們二選一,我們就非要選嗎?秦家若出了事,還顧得上我們嗎?”

薑銘山和沈清歡愣住了,薑明月這副陌生的樣子,還是他們的女兒嗎?

薑明月擦掉眼淚,回了房間,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樣子倒是沒變。

可不一樣的是,她重生了,回到了22歲那年,代替了那個原本22歲又傻又蠢的薑明月。

上一世她在和秦斯珩成婚後,卻突然被告知自己不是薑家親生的。

而那個真千金一回來,爸媽就把所有家產轉到裴綰梔名下。

還要讓她和秦斯珩離婚,說這婚姻本就不是她的,

可她做錯了什麽,嬰兒被換她也並不知情,為什麽要讓她來承擔後果。

為了守住自己薑家千金的位置,她找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裴綰梔弄死。

可事發當晚,裴綰梔的手下天執盟的人就找到了她,為了給裴綰梔報仇,一點一點折磨她致死。

憑什麽那個賤人死了都還有人護著!

她不甘心。

好在老天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讓她回到了三年前。

但和前世不一樣了,事情軌跡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一個野孩子。

而原來的這個薑明月,不知道抽的什麽風,明明一手好牌,卻打得稀爛。

短短幾日,就把秦家人得罪了個遍,讓薑家陷入這麽個境地。

22歲,果然是不夠成熟,盡用些低級手段。

重來一次,可得好好謀劃謀劃!

前世的某些計劃,看來得提前了。

秦淮野三番兩次壞她好事,就該一輩子待在輪椅上。

薑明月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

“有單生意,接不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傳來:“說。”

“幫我處理一個人,我要讓他癱瘓。”

“誰?”

“秦淮野。”

……

“行,五千萬,先付一半定金,定金必須三天內到賬。”

薑明月沒想到需要這麽多錢,她現在的存款哪夠?

三天時間,得想個辦法趕緊借點錢才行。

***

秦家客廳裏,薑家三人離開後,周雅茹不放心地問,“霜嶼呢?”

“在樓上睡著,劉醫生來看過了,隻是受了驚嚇,沒受傷。”秦淮野應聲。

“隻是雪團那邊,獸醫說肋骨輕微骨裂,需要靜養一個月。”

周雅茹鬆了口氣,隨即又蹙起眉:“那孩子今天嚇壞了,你上去看看,別做噩夢了。”

“好。”秦淮野轉身上樓。

兒童房是母親這幾天親自布置的,淡粉色牆壁,雲朵吊燈。

秦淮野在床邊坐下,靜靜看了會兒。

睡夢中的小家夥似乎不太安穩,眉頭微微皺著,肉乎乎的手指抓著被角。

秦霜嶼本就沒睡著,感覺到旁邊有人,徹底醒了。

睜眼就看見秦淮野坐在床邊,臉色不太好看。

[這人怎麽了?黑著臉給誰看呢。]

心聲鑽進耳朵,秦淮野眼神沉了沉。

他起身,彎腰將小家夥從被窩裏抱出來。

秦霜嶼還沒完全醒透,迷迷糊糊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上。

[大半夜不睡覺,抱我去哪兒啊……]

秦淮野沒說話,抱著她走出兒童房,來到一麵牆前,將她放下,讓她背靠著牆站好。

兩歲半的孩子,站得歪歪扭扭,睡眼惺忪地仰頭看他。

“站好。”秦淮野語氣嚴肅,冷著臉。

秦霜嶼愣了愣,[啥情況?]

“今晚在這裏罰站半小時。”秦淮野垂眸看著她,“好好想想,你今天做錯了什麽。”

秦霜嶼:“???”

[我做錯什麽了?我潑薑明月那是為民除害!是為雪團報仇!雪團都被她踢了!]

她小嘴一癟,委屈勁兒上來了。

秦淮野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秦霜嶼。”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

“不管出於什麽理由,你都不該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

“你知道如果雪團沒衝過去,你現在會在哪兒嗎?”秦淮野聲音壓得很低,“在醫院,或者更糟。”

秦霜嶼怔住了。

他這是,在擔心她?

“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驚嚇。我今天抱著你從花園回來的時候,媽的手在抖。”

“你現在是秦家人,他們把你當做親生女兒看,出事了,我們會緊張,會害怕。”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所以,今晚在這裏罰站半小時。長長記性。”

說完,他轉身走向書房。

走廊裏隻剩下秦霜嶼一個人,靠著牆,傻站著。

[不是……他生氣就因為這個?]

她慢慢消化著秦淮野的話,因為她不顧自己的安危,讓秦家人擔心了?

前世二十五年,受傷了,自己包紮;遇險了,自己突圍。

但從來沒有人,因為她可能受傷而生氣過,因為根本沒人在意。

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原來當個普通小孩,闖了禍有人生氣,受傷了有人著急,是這種感覺。

秦淮野進了旁邊的書房,門沒關,像是在陪著她。

秦霜嶼靠著牆,小身板站得有點兒歪。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小拖鞋,上麵毛茸茸的小熊耳朵隨著她不安分的小腳動了動。

[半小時,腿會麻吧。]

她偷偷往書房裏麵瞄了一眼,秦淮野好像真的不打算“放過”她了。

秦霜嶼開始無聊地數牆紙上的小星星。

數著數著,小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書房裏,秦淮野垂眸,目光落在腕表上,才過去十八分鍾。

他起身,走到門邊,看著小家夥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站好,還有十二分鍾。”他開口提醒,聲音低沉。

秦霜嶼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立正,一時重心不穩,朝旁邊歪了歪。

秦淮野趕緊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秦霜嶼癟了癟嘴,[又餓又困,還不讓人睡覺。]

秦淮野聽到心聲,去了客廳泡了一杯溫牛奶。

走到秦霜嶼麵前,蹲下,將杯子遞到她嘴邊。

“喝掉。”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秦霜嶼伸出兩隻小手,想接過杯子,但秦淮野沒鬆手,穩穩地托著。

“慢點喝。”秦淮野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些。

喝完牛奶,秦淮野又回了書房,裏麵傳來秦淮野打電話的聲音,秦霜嶼在門外豎起小耳朵聽。

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薑明月,又要悄悄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