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秦小姐。”淩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秦霜嶼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淩徹注意到她的反應,在她麵前蹲下:“秦小姐,你小叔來了。一個人,沒帶手下,很著急的樣子。”
“你說,他要是看見他最疼愛的侄女,在他麵前崩潰、求饒、變成瘋子……他會怎麽樣?”
秦霜嶼聲音清淩淩的,“淩徹,我會讓你後悔的。”
“後悔?”淩徹低笑,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拍了拍,“我淩徹這輩子,最不知道的,就是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他站起身,對淩薇薇使了個眼色。
淩薇薇咬了咬牙,上前抓住秦霜嶼的胳膊,把她往那張金屬椅子拖。
秦霜嶼沒有劇烈掙紮,隻是用盡全身力氣穩住身形,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淩徹。
“我自己走。”她推開淩薇薇的手。
淩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忽然發現,這場他精心策劃的戲,主導權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兩歲半的孩子拿走了一部分。
“綁上。”他冷聲吩咐。
淩薇薇上前,用軟質的束縛帶將秦霜嶼的手腕固定在扶手上,又將她的腳踝固定在椅子腿的環扣上。
淩徹走到單向玻璃前,敲了敲玻璃,“秦三爺應該快到了。薇薇,開始吧。”
淩薇薇從房間角落的櫃子裏拿出一個銀色的小箱子。
打開,裝著幾支封裝好的注射器,還有一個小型的音頻播放器。
她拿起注射器,走到秦霜嶼麵前,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神經敏感增強劑。不會傷害你的身體,但會讓你的痛覺、聽覺、視覺,所有感官的敏感度提高五到十倍。”
秦霜嶼看著她手裏的針管,小臉依舊平靜:“淩薇薇,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淩薇薇手抖了一下。
“薇薇。”淩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冰冷,“別讓我說第二遍。”
淩薇薇深吸一口氣,抓住秦霜嶼細小的胳膊,酒精棉擦拭,針尖刺入皮膚。
冰涼的**推入血管。
秦霜嶼的身體繃緊了一瞬。
藥效發作得很快。
先是聽覺。
原本安靜的房間裏,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被放大得像擂鼓,能聽見血液在血管裏流動的簌簌聲。
秦霜嶼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小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淩徹看著監控畫麵裏已經駛入別墅前院的黑色越野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拿起對講機:“秦三爺到了嗎?”
“到了,淩先生。他一個人闖進來了,我們的人按您的吩咐,隻是象征性攔了一下,現在他已經到一樓大廳了。”
“很好。”淩徹微笑,“把一樓的監控畫麵切到這個房間。”
他指了指單向玻璃旁的顯示屏。
屏幕上,秦驍的身影出現在別墅大廳。
“淩徹!”秦驍的聲音通過監控的麥克風傳出來,嘶啞得嚇人,“把人交出來!”
“秦三爺,別急。”淩徹拿起另一個對講機,聲音傳了出去。
“不如,你先看看這個?”
大廳牆上的電視屏幕自動亮起。
畫麵是這個房間的實時監控。
秦驍抬起頭,看到屏幕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屏幕上,兩歲半的秦霜嶼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小臉慘白,滿臉淚痕,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而她麵前,淩薇薇手裏拿著一個注射器,正緩緩推進第二管不明**。
“這是肌肉鬆弛劑。”淩徹的聲音從廣播裏傳出來,帶著笑意,“不會疼,隻是會讓她全身無力,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秦三爺,你說,一個兩歲半的孩子,被綁在椅子上,動也不能動。”
隻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對她為所欲為……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淩徹!”秦驍的嘶吼幾乎要震碎屏幕,“我殺了你!”
他舉槍對著攝像頭就是一槍!
“砰!”
屏幕黑了一塊,但其他監控畫麵還在繼續。
淩徹看著秦驍瘋狂地尋找通往地下室的路,卻被提前布置好的手下一次次逼退,笑容越來越深。
他關掉廣播,重新看向秦霜嶼。
第二針肌肉鬆弛劑已經推完,秦霜嶼現在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小腦袋無力地垂著。
“現在,”淩徹蹲下身,“秦小姐,我們玩最後一個遊戲。”
他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秦霜嶼。
“來,對著鏡頭說:小叔,救救我。”
“說,你是野種,你不配當秦家人,不配當霍衍之的繼承人。”
“說,你願意永遠聽淩家的話,當淩家的狗。”
“說了,我就讓你小叔上來接你。”
秦霜嶼艱難地抬起眼皮。
視線因為藥物和淚水一片模糊,但她還是看清了淩徹臉上那副勝利者的笑容。
也看清了單向玻璃旁的顯示屏上,小叔在一樓大廳裏像困獸一樣橫衝直撞。
他身上已經掛了彩,卻還在拚命想往樓上衝。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淩徹把耳朵湊近。
聽見她用氣聲說:“你……做夢。”
淩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直起身,眼神冷得結冰:“很好。”
他拿起對講機:“所有人,動手。不用留手,我要秦驍今晚橫著出淩家的大門。”
“至於這個孩子……”他看向秦霜嶼,“既然不聽話,那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薇薇,最後一針,大劑量的致幻劑。我要她在幻覺裏,被最害怕的東西折磨到精神崩潰。”
淩薇薇手抖得厲害,針管幾乎拿不穩:“哥,這劑量,會出人命的。”
淩徹聲音冰冷,“淩家,不留不聽話的棋子。”
淩薇薇看著椅子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她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就為了淩家的權勢,為了往上爬,就要對一個兩歲半的孩子做這種事?
“薇薇!”淩徹厲喝。
淩薇薇渾身一顫,閉上眼睛,將針尖對準秦霜嶼脖頸的血管。
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淩薇薇的手腕被一隻冰冷的手握住。
那隻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