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剛才……剛才還坐在這裏!”
秦淮野意識到不對勁,已經掏出了手機,臉色沉得嚇人。
他直接撥通了秦斯珩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秦斯珩那邊背景音嘈雜,“哥?怎麽了?我跟許霧姐交代過了,霜嶼她……”
“霜嶼不見了。”秦淮野打斷他,“你現在在哪?”
“什麽?!”秦斯珩那邊的嘈雜聲瞬間消失,然後是是慌亂的腳步聲和關門聲,“不見了?什麽意思?我剛離開不到半小時!”
“立刻回來。”秦淮野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他轉身看向許霧,冷靜交代,“你留在這裏,等警察來,配合調查。付崢會留下來陪你處理後續。”
秦淮野走出片場,上車後撥通了一個電話,“老高,我要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秦總,是不是有什麽吩咐?”
“我妹妹在時代星娛片場被人帶走了。這一片,你的地盤。”
電話那端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秦總,這事我真不知道!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秦家的人啊!”
“不管是不是你,一個小時後,藍海會所,帶著你的人過來。”
藍海會所,頂層包廂。
秦淮野推門進去時,裏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老高已經四十多歲了,留著個光頭,臉上有道疤,穿著一身唐裝,手裏盤著一對核桃。
看見秦淮野進來,老高立刻起身迎接:“秦總。”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不情不願地跟著站起來。
秦斯珩比秦淮野晚到一步,進門時臉色鐵青,“你手下的人不好好管管?秦家的人也動!”
“秦二少,您息怒。這事我真不知情!秦家三爺和你們什麽關係我清楚,什麽該碰什麽不該碰,我心裏有數!”
秦淮野在沙發上坐下,“今天片場的事,不是臨時起意。設備被動了手腳,監控被破壞,人員進出時間卡得很準。這說明,有人盯著霜嶼不是一天兩天了。”
老高變了臉色:“秦總的意思是……”
“你手下有沒有人最近手頭緊?”秦淮野問得直接,“或者,有沒有人跟薑家那邊有聯係?”
“薑家?”老高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薑明月?”
老高轉身看向身後那幾個年輕人:“你們幾個兔崽子!最近有沒有人接薑家的活?”
幾個年輕人麵麵相覷,沒人吭聲。
秦斯珩急了,語氣有些衝:“都啞巴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們場子全端了!”
一個染黃頭發的年輕人忍不住開口:“高哥,咱們憑什麽這麽怕他們?不就有幾個錢嗎?在海城,咱們兄弟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老高轉身就是一巴掌扇過去:“你他媽閉嘴!”
如果隻是個秦家,他們在海城確實無所顧忌,畢竟秦淮野再厲害,手也伸不了這麽長。
可秦家背後,可還有個秦三爺。
老高看向秦淮野,語氣恭敬,“秦總,您妹妹的事,我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人給您找出來!但想拜托您,別驚動三爺……”
秦淮野沒說話。
秦斯珩掏出手機,調出秦霜嶼的照片,“今天天黑之前,我們要見到人。”
老高聲音發幹,轉身對身後那幾個年輕人大吼,“還愣著幹什麽!把人都給我叫上,馬上去找!”
秦淮野緩緩站起身,聲音冰冷,“少一根頭發,你們知道後果。”
老高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當然知道後果。
秦家那位遠在港城的三爺秦驍,是真正在刀口舔血的人物。
十年前海城地下勢力大洗牌,就是秦驍一手操辦的。
他老高能有今天,全靠當年站隊時賭對了,跟著秦驍混出了頭。
這些年秦驍雖不在海城,但餘威猶在。
動秦家的人,還是秦驍的親侄女,那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老高帶著人離開後,包廂裏隻剩下兄弟倆。
“哥,老高那邊靠譜嗎?要不要告訴小叔?”
“先不用。老高在海城經營這麽多年,找人比我們快。”
秦斯珩重重吐出一口氣,“那我們現在做什麽?幹等著?”
秦淮野走到窗邊,“先等等看,老高有他的門路,我們插手反而會打草驚蛇。”
老高帶著手下兄弟衝出藍海會所,坐進車裏,臉色鐵青,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阿龍,把最近手頭緊的,可能接私活的兄弟都給我叫來!半小時後,老倉庫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高爺,出什麽事了?”
“還問!再問老子先廢了你!”
秦家那個小祖宗要真出了事,別說秦驍,就是秦淮野和秦斯珩那兩兄弟,也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老高趕到時,倉庫裏已經聚集了二十多號人,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染著各色的頭發,穿的大多都是些緊身褲和豆豆鞋,看見老高進來,紛紛起身:“高爺!”
老高掃視一圈,走到一個染紅毛的年輕人麵前,“阿彪,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紅毛阿彪咽了口唾沫,“高爺,我……我在家睡覺呢。”
“放你媽的屁!”老高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時代星娛那片是你的地盤!秦家小姐在那被人綁了,你說你不知道?”
阿彪被踹倒在地,捂著肚子慘叫:“高爺,我真不知道!我最近手頭是緊,但我哪敢動秦家的人啊!”
老高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領:“手頭緊?多緊?接私活都敢不跟我報備了?”
旁邊一個黃毛忍不住開口:“高爺,彪哥最近確實缺錢,他媽住院了,手術費要二十多萬……”
老高轉身,一巴掌扇在黃毛臉上,“你他媽知不知道綁的是誰?那是秦三爺的親侄女!秦家剛收養的小祖宗!”
倉庫裏瞬間安靜下來,沒人敢再接話。
老高聲音嘶啞,“誰接的活?現在把人交出來,還能留條命。要是等秦家自己找到……”
角落裏,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寸頭青年緩緩站起身。
“高爺,是我接的。”阿強聲音幹澀,前幾天他女朋友懷孕了,丈母娘要五十萬彩禮,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老高狠狠盯著他,“人呢?”
“在……在西郊那個廢棄的家具廠裏。”阿強低下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對方給了三十萬,說隻要把孩子關半天,嚇唬嚇唬就行。”
老高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他媽沒動孩子吧?”
“就……就一開始她不老實,我輕輕拍了一下……”
“拍了一下?”老高心裏一沉,“拍哪兒了?”
阿強不敢說話。
老高揪著他往外走:“現在帶我去!那孩子要是少一根頭發,老子先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