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嶼抬起小臉,眼眶還紅著,淚珠掛在睫毛上,就這樣直直看著霍衍之。
霍衍之的手段,她前世已經領教過了,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既然拒絕不了霍衍之,倒不如借這個機會,把秦家貨物出港的問題解決。
秦霜嶼吸了吸鼻子,用小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那為什麽我們家的東西,不能從港口送出去?”
霍衍之眉梢微挑,看著小家夥這副讓人心疼的模樣,緩緩開口,“誰告訴你,秦家的貨被扣了?”
知道講條件,這小丫頭果然不簡單。
秦霜嶼眨眨眼,別過頭,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在港口看見的。”
霍衍之眼神沉了沉,知道這小丫頭沒說實話。
他起身,單手把秦霜嶼抱了起來,“既然秦小姐想知道。倒不如,我們一起去問問周放。”
秦霜嶼小手擦掉臉上的眼淚,霍衍之出麵,這件事情才能解決。
走廊上,賀錚守在電梯口,看到霍衍之抱著秦霜嶼出來,愣了一下,隨即躬身:“盟主。”
“周放在哪?”霍衍之問。
“在七樓會議室,秦三爺和秦總也在。”
……
霍衍之抱著秦霜嶼推門而入,房間裏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看樣子是沒談成。
“盟主。”周放見到霍衍之,立刻起身。
霍衍之把秦霜嶼放下來,走到主位坐下,“周放,秦家的貨,怎麽回事。”他問得直接。
周放眼神有些躲閃,“盟主,規矩我懂。但這次,哪怕是違反規定,我也認了。隻要秦三爺把人交出來,秦家的貨物我立刻放行。”
秦驍抬眸,聲音沉重,“那天我見過她以後,她就消失了,我派人找過,沒有任何消息。”
周放冷笑,“找不到人,不就更加說明,是你把阿梔藏起來了嗎?”
秦霜嶼心裏一怔,阿梔?
他們要找到那個人,該不會是……
正想著,秦驍猛然起身,緊緊盯著周放,眼睛有些泛紅,“若真是我藏的,我倒也認了。可我沒有,我比任何人都還想再見到她。”
聞言,秦霜嶼心中越發不安,戰戰兢兢問出那個問題,“你們要找的,是誰呀?”
周放和秦驍轉頭看向秦霜嶼,嘴唇抿緊,沒有應聲。
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知道了又能有什麽用?
房間裏沉默了許久,霍衍之歎了口氣,淡淡開口。
“裴綰梔。”
“那個從小就能力出眾,精通各種技能的天才。”
“天執盟下一任接班人。”
秦霜嶼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響。
他們要找的,是前世的她!
所以這一世,她成了秦霜嶼,那裴綰梔的身體……就消失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能從霍衍之口中,聽到對她的認可。
這麽簡簡單單,就從霍衍之的嘴裏說了出來。
所以,霍衍之和周放要找裴綰梔,是因為他們把她當繼承人培養。
可為何秦驍也要找裴綰梔。
他說,他比任何人都想再見到裴綰梔。
為什麽?
她並不記得前世22歲時和秦驍有過交集。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小短腿撞到沙發邊緣,差點絆倒。
秦淮野眼疾手快扶住她,卻發現小家夥的手冰涼,好像還微微發抖。
他蹲下身,皺著眉頭擔心地問,“霜嶼,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秦霜嶼搖了搖頭,小臉有些發白,身體也有些發抖。
不管如何,眼下還是要先解決秦家的貨物出港,爸那邊沒時間等了。
沉思了許久,她抬起小臉看霍衍之,奶聲奶氣開口,“霍叔叔,我答應你,你能不能讓我家的東西送出去?”
前世她精通網絡,幾乎稱得上是黑客榜上橫空出世的天才。
正因為有了她穩坐天執盟網絡係統,所以霍衍之才減輕了對內部人員這方麵技能的培養。
不然也不至於裴綰梔一消失,天執盟就完全沒有這方麵的人員可用。
現在幫霍衍之查個定位,不過是順手的事。
畢竟她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裴綰梔,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話音落下,房間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淮野猛地看向懷裏的妹妹,“霜嶼,你在說什麽?”
秦驍也皺起眉,這小丫頭答應霍衍之什麽了?
霍衍之冷冷看了她一眼,若真是秦驍把人藏了起來,他不可能查不到任何消息。
更何況,秦驍向來坦**,也不像是會說謊的人,倒不如讓這小丫頭試一試。
“行,今天發貨。”霍衍之果斷應下。
周放一聽,瞬間急了,“盟主,這太荒唐了,她隻是個兩歲半的孩子!”
霍衍之直接打斷他,語氣冰冷,絲毫不給商量的餘地,“周放,秦家的貨,今天出港。”
霍衍之發了話,周放也隻能妥協,等了半個小時,秦淮野就收到了貨物發船的消息。
離開天執盟後,秦淮野才問出來那個他擔心的問題,“霜嶼,你答應霍衍之什麽了?”
秦驍坐在副駕駛,聞言也回過頭看小霜嶼。
秦霜嶼小手揪著衣角,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幫霍叔叔找阿梔姐姐。”
話音落地,秦驍手中把玩的打火機蓋子被生生掰斷,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發紅。
他紅著眼,聲音啞得厲害,“你說什麽?你能找到阿梔?”
秦霜嶼點點頭,又搖搖頭,“霍叔叔說,讓我試試。”
秦淮野眉頭緊鎖,“霍衍之為什麽會讓你找?你隻是個孩子。”
秦霜嶼仰起小臉,眼神清澈無辜,“因為我會拆炸彈呀,霍叔叔覺得我很厲害。讓我學定位算法,幫他找人。”
秦驍聽完,整個人僵在座椅裏,許久,才緩緩靠回椅背。
他喃喃開口,手指在發顫,“霍衍之真是瘋了,讓一個兩歲的孩子去找阿梔。”
秦淮野察覺到小叔情緒不對,輕聲問:“小叔,那個裴綰梔,對你很重要?”
秦驍沉默了很久,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間。
再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重要嗎?或許吧。”
秦霜嶼趴在秦淮野懷裏,忍不住追問:“小叔,你和阿梔姐姐是怎麽認識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