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昱琛把淩馨帶到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房間讓她洗熱水澡。一路上,蔣昱琛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進了房間也沒有緩下來,而且一言不發,淩馨心裏有點打鼓,囁囁的,“蔣先生,我是不是又衝動了?”

蔣昱琛不說話是因為看到淩馨的樣子,他的心一直揪著疼,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麽,索性不開口。

他看著淩馨,目光筆直,“不是,你做得很對。”又抬手摸摸她的頭,語氣柔和的說,“我以你為榮。”

淩馨從前做了太多事,蔣昱琛不是訓她,就是諷刺, 頭一次在他這裏得到這麽高的評價,心裏高興得都冒泡了。

“進來洗澡,趕緊把濕衣服脫了。”蔣昱琛走進浴室,幫她放水,一轉身,看到淩馨站著沒動。

“怎麽了,快脫啊。”

“哦,”淩馨慢吞吞拉著外套的拉鏈,“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自己來。”

蔣昱琛接過她的外套往外走,“動作快些,別著涼了。”

他把門關上,下樓給淩馨買衣服,換季的時侯他給淩馨買過衣服,知道尺碼,可內衣褲的尺碼他不清楚。

比劃著告訴店員,“個子不高,到我這兒,應該一百斤都不到,很嬌小……”

店員拿了條**給他,“這個尺碼應該可以。”

蔣昱琛看著那條巴掌大的**,“……會不會太小了?”

店員兩手撐著用力一拉,“彈力很大的,絕對沒問題。”

蔣昱琛,“……上麵,那個……”

“還要內衣是吧,”店員把內衣拿過來,“這個和褲子是一套的,瘦的話,穿70A就行了。”

蔣昱琛買了單,拎著衣服回了酒店,淩馨還在浴室沒出來,裏頭靜悄悄的,他過去敲了敲門,“淩馨,洗完了沒有?”

淩馨沒有應他。

他心一緊,推開門:“淩馨?”

淩馨坐在浴缸裏,垂著的腦袋緩慢的抬了一下,有點迷糊的樣子,像是在打瞌睡,“嗯?”

“洗完了嗎?別泡太久,水涼了,”蔣昱琛把衣服掛在門鎖上,“衣服放這了,趕緊出來。”

淩馨打了個嗬欠,“哦。”

蔣昱琛關上門,坐在沙發上的時侯,才發現心跳得有點快,他貌似做了件不太妥當的事,雖然淩馨坐在浴缸裏,隻露出脖子以上,但怎麽想也有點……尷尬。

淩馨從水裏起來的時侯才後知後覺紅了臉,雖然蔣昱琛沒有進來,但她畢竟是光著的啊,好在兩個人都表現得很平靜,平靜得她當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擦幹身體穿衣服,發現內衣小了,勒得有點不舒服,但也沒辦法,總不能不穿,穿好衣服出來,手不自覺的把肩帶拔了拔。

兩人一打照麵,都默契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蔣昱琛問,“衣服還合身嗎?”

“還行。”淩馨沒好意思說內衣小了。

“回學校還是回家?”

“回學校吧,明天考試了,今晚早點睡。”

“行,”蔣昱琛看了眼時間,“到飯點了,吃完飯再回來,考前給你好好補一補腦子。”

淩馨哼了一聲,“你才要補腦子呢。”

蔣昱琛笑著站起來,“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說的好吃的,對淩馨來說,就不是那麽好吃,等菜端上來,淩馨才知道蔣昱琛那句話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給她補腦。

其中有一道名字很直白,就叫健腦菜,裏頭有蝦仁、荷蘭豆、木耳、雞蛋、白果、聖女果、核桃仁、胡蘿卜絲、黃花菜……基本就是補腦菜的匯總了。還有一碗安神補腦湯,裏頭有玉竹,黃精,決明子,說是有補腦安神,調和氣血的功效,適用於腦力不足,頭暈目眩,失眠,健忘,疲倦乏力等。

淩馨聽著服務生介紹,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些菜看著清淡,吃進嘴裏味道其實也還行,不然她真是要為自己叫屈了。

吃完飯,蔣昱琛送淩馨回學校,在校門口碰到了魏希。

魏希聽到消息,趕緊來了學校,沒想到剛好碰上,見淩馨毫發無損,滿臉笑容,她輕輕捶了愛徒一拳,“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淩馨說,“教練,你對我沒信心就是對自己沒信心,我是你教出來的啊。”

魏希說,“我對你有信心,我是對落水的那個人沒信心,要是個大胖子,你不但救不了他,還會被他拖著沉到水裏去,”她在淩馨肩頭捏了一下,“蔣昱琛你是不是沒給她飯吃,怎麽還是這麽瘦?”

“吃了吃了,剛剛還吃了一桌子補菜呢,”本來她都拔好了,被魏希一捏,肩帶又上去了,淩馨隻好又抬手扯了一下。

魏希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不是,”當著蔣昱琛,淩馨不好意思說,跟他們揮揮手,“我先進去了。”

魏希總覺得她有點吱吱唔唔的,跟進去,攬著她的肩,“怎麽了,跟教練也不能說?”

“沒什麽,”淩馨說,“蔣先生給我買的內衣小了,勒得太緊。”頓了一下,她有點不服氣的說,“我明明是70B,他給我買的70A,我看起來那麽小嗎?”

魏希哈哈大笑,“行了,回到宿舍趕緊換了吧,不過你看起來是挺小的。”

淩馨白了她一眼,加快了腳步。

魏希沒跟上去,知道她明天要考試,不去打攪她,轉身出了校門,到了外頭,蔣昱琛並沒有離開,站在路邊抽煙。

她悄悄走過去,想嚇唬他,結果蔣昱琛提前轉過身,冷清的目光一掃,她就訕訕的笑起來,“你這人太沒意思了,怎麽還沒走,等我啊?”

蔣昱琛說,“淩馨明天考試,我看你幾時出來?”

“嗨,原來是怕我打攪馨馨啊,你這監護人當的,真是,嘖嘖嘖,太盡責了。”她自顧自的笑了一會兒,用胳膊撞了撞蔣昱琛,“不過真要說起來,你離一個合格的監護人還差了一丟丟。”

蔣昱琛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魏希說,“你給淩馨買的內衣小了,她穿著可難受了,真是,自家的姑娘,怎麽連尺碼都不知道呢?”

“我報了她的身高體重,店員拿的。”

“罩杯跟身高體重有個毛關係?”魏希抬起手,五指微屈,模擬著球體,還捏了捏,“跟這個大小有關係,懂不懂?”

蔣昱琛臉上一燙,扭過頭去,不想聽。

“馨馨剛剛還說呢,說蔣先生眼神不大好,她明明是個B,你怎麽給她買A,我跟你說,女生忌諱這個,就跟男人忌諱說他大不大是一個道理……”

蔣昱琛嘴角抽了抽,轉身往車子走,攤上這麽個小學同學,他上輩子倒底得罪了誰?

魏希追上去,“哎,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衛生棉要不要了解一下,萬一下次要買衛生棉呢……”

蔣昱琛鑽進車裏,發車踩油門一氣嗬成,絕塵而去。

魏希站在街邊,挑了挑眉,十分得意,“這世上能把蔣老板說得落荒而逃的,大概也隻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