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馨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致,問:“蔣先生,咱們現在回家嗎?”

蔣昱琛望著前方,“你想去哪?”

“要換季了,想去買衣服。”

“你的衣服不是有固定的牌子嗎?”

“想換換風格。”淩馨看他一眼,湊過來,試探的問,“換成熟一點的,你覺得怎麽樣?”

蔣昱琛哼笑,“人不成熟,光衣服成熟有什麽用?”

“那人家正在努力嘛。”淩馨自己也憋著笑,因為心裏虛,“其實和從前相比,我已經成熟了一點點,你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

“你都沒看呐。”

每次淩馨撒嬌,蔣昱琛都有點無奈,隻好扭頭看她一眼,淩馨撞進他幽深的眼眸裏,突然就慫了,趕緊錯開眼。

蔣昱琛說,“你躲什麽,心虛吧。”

“我心虛什麽呀,”淩馨倒打一耙,“誰讓你那麽嚴肅,怪嚇人的。蔣先生,沒有人跟你說,你的眼神很嚇人嗎?這大概就是你沒女朋友的原因了,你把那些想追你的姑娘都嚇退了。”

蔣昱琛覺得小姑娘越來越喜歡胡說八道了,不過還挺有意思。

進了商場,淩馨直接去了成熟女裝的樓層,淩小姐因為有選擇礙障,拿不住主意,一路看一路問蔣昱琛,“這件行嗎?”

蔣昱琛的回答永遠是搖頭。就這樣,一圈逛下來,她連試衣的機會都沒有,她不甘心,指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說,“我想試那件。”

蔣昱琛依舊搖頭,“不合適你。”

“但我想試試嘛。”

試試就試試,有些人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蔣昱琛耐著性子坐在沙發上等,淩馨換好衣服,滿臉期待的走出來,看到蔣昱琛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她有點沮喪,可是在試衣間裏照鏡子的時侯覺得還可以啊。

“真的不行?”她問。

蔣昱琛想了想,“如果是謝詩琳穿,應該可以,你穿不合適。”

淩馨咬了下唇,轉身進去換,現在聽到謝詩琳的名字,她有點微微泛酸,哼,帶她來買衣服,還惦記著謝詩琳呢。

她真搞不懂成熟男女的世界,是不是男女朋友還帶猜的,要說不是吧,出席活動倆人常在一塊,要說是吧,周末也沒見蔣昱琛陪陪謝詩琳,如果開口問,他就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淩馨再出來的時侯,有點焉焉的,蔣昱琛以為她沒買到合適的衣服不高興,說,“樓下那層的衣服比較適合你,去看看?”

淩馨摳手指,“樓下的不成熟。”

蔣昱琛就不明白了,“你一個小姑娘,要那麽成熟做什麽?”

“你不希望我快點成熟起來嗎?”

“我希望,你就能成熟了?”蔣昱琛有點好笑,“你現在這樣更加不成熟。”

淩馨突然沒好氣,“在你眼裏,就琳姐成熟,是吧?”說完一扭身下樓了。

蔣昱琛,“……”好端端的,怎麽還來脾氣了?

到了下一層,淩馨的選擇礙障症持續發作,但蔣昱琛替她挑了很多,“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這個同款不同色也都試試。”

導購小姐滿臉笑容的恭維淩馨,“小姐,你男朋友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挑的全是新款裏的爆款……”

淩馨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眉頭輕輕一挑,心裏像有隻氣球慢慢吹起來,有點飄飄然,但下一秒,蔣昱琛糾正,“我不是她男朋友。”於是那隻氣球倏一下癟了下去,淩馨暗暗磨了一下牙,趁人不注意的時侯翻了個白眼。

事實證明,蔣昱琛的眼光是不錯的,他挑的衣服,淩馨穿出來,大家都說好,她自己照鏡子也覺得好看,一件件衣服試下來,她的心情也一點一點好起來。

她問蔣昱琛,“你有替別的女生挑過衣服嗎?”

蔣昱琛,“沒有。”

“那為什麽替我挑?”

“你不是有選擇礙障嗎?”

“換了別人也有選擇礙障呢?”

“別人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跟你有什麽關係?”

蔣昱琛似笑非笑看著她,“你說呢?”

“……”淩馨非常不情願的,“你是監護人。”

“現在知道我這個監護人有多難了,”蔣昱琛逗她,“最討厭逛街,還得陪著挑衣服,下回誰再把孩子托給我,當場扔出去。”

淩馨聽著孩子兩個字就紮心,她努力的向他靠攏,他卻時時刻刻提醒她,她還是個孩子。

她不高興的說,“我今年都二十了,早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蔣昱琛把手蓋在她頭上,停留了幾秒,“嗯,鑒定完畢,年紀二十,心智六歲,還是未成年。”

淩馨氣得追著他打,蔣昱琛把手裏的購物袋拿起來擋,“看,又不成熟了。”

買完衣服下樓,到二樓的時侯,蔣昱琛看了一眼離電梯口不遠的櫃台,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的說,“內衣褲也要換了吧?”

淩馨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那是一排少女係列的內衣褲,有粉紅粉藍的,波點的,還有各種卡通圖案,款式都是中規中矩的少女型,可愛又充滿青澀的味道。

淩馨確實要換內衣褲了,但和蔣昱琛一起買這些私密的東西,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還在躊躇,蔣昱琛已經提腳往那邊去了,淩馨心想,他都沒有不好意思,我怕什麽呀,心一橫也跟了上去。

但對她來說,內衣褲的挑選也是有難度的,喜歡純色的,又覺得卡通的可愛,正猶豫不絕,蔣昱琛伸手指了純色的,“要這個。”

“哦,”淩馨彎下腰看,開始糾結要哪個顏色?

蔣昱琛取下一個粉藍色,對導購小姐說,“麻煩拿一個70B給她試一下,謝謝。”

淩馨,“……”

導購小姐一臉蜜汁微笑,“好的,請稍等。”

淩馨滿臉通紅,一頭鑽進試衣間裏,很快導購小姐把內衣給她遞進來,問,“要幫忙嗎?”

“不用,謝謝。”淩馨試了內衣,覺得挺合適,可蔣昱琛怎麽知道她是70B了呢,上回還給她買的70A呢。

導購小姐又笑著對蔣昱琛說,“先生眼光真好,你女朋友皮膚白,給她挑純色的最合適。”

蔣昱琛笑了笑,淩馨沒在,他有點懶得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