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昱琛不是一個人回來,還有死皮賴臉跟過來的周宇博,右手拎著水果,左手抱著花,是看望病人的標配,在樓下跟昌叔昌嬸打了招呼,跟隻猴似的就竄上去了。

興衝衝推開淩馨的房門,看到魏希,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怎麽在這?”

魏希本來以為是蔣昱琛,有點慌,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結果出現在門口的是周宇博,她有些沒好氣,“我怎麽不能在這?”

周宇博上下打量她,“你去非洲了?”

魏希冷笑,“我沒有去,不過聽蔣昱琛說你們公司準備開拓非洲市場,你倒是很有希望去。”

周宇博切了一聲,“沒去非洲,你這麽黑,曬日光浴曬的?”

“你眼紅姐姐這身健康膚色啊?”

“搞搞清楚,一白遮百醜,黑成這樣,自行體會去吧。”

魏希懟不贏就來糙的,“我黑我的,關你屁事!”

周宇博拿手指了指她,“你看看你啊,一個姑娘家,動不動就屁啊屁的,也不嫌糙。”

“我糙我的,關你屁事!”

周宇博,“……”

他是文明人,不喜歡罵那些粗痞話,伸頭看到淩馨,小姑娘靠在床頭,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和魏希鬥嘴。

他立刻說,“你當著馨馨的麵說粗口,教壞小孩子,我要告訴蔣昱琛。”

魏希正要接茬,蔣昱琛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吵什麽?”

這下,兩個人都不吭聲了。

周宇博放下果籃,把花抱給淩馨,“馨馨,給你的。”

“謝謝。”淩馨說著,伸著右手來接,但花束太大,一隻手不太方便,她看一眼魏希,後者並沒有默契,反而問她,“什麽?”

淩馨隻好說,“教練,幫我接一下花。”

魏希瞟一眼周宇博,“我幹嘛要接他的花,你又不是沒有手。”

淩馨重重的咳了一聲,魏希總算醒悟過來,忙把花接過來,又小聲埋怨周宇博,“人家不方便接就放在一邊好了,搞得自己跟情聖似的,演大戲啊!”

一直沒怎麽講話的蔣昱琛看著淩馨,“你左手怎麽了?”

“沒什麽,”淩馨把手縮在被子底下,很認真的說,“我一切都挺好。”

蔣昱琛雖然和她相處的時間不長,也知道她每次裝正經的時侯,都透著一股子心虛,他說,“把左手拿出來。”

魏希在一旁悄悄捂住了臉。

男人的目光帶著逼迫,淩馨在心裏抗爭了幾秒,緩緩把手拿出來,中指上的創口貼十分打眼。

見蔣昱琛看著受傷的手指,淩馨趕緊說,“跟教練沒關係,是我自己弄的。”

魏希在心裏哀嚎:豬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蔣昱琛問,“怎麽弄的?”

“水果刀,割,割了一下。”

“水果刀怎麽會割到你手指?”

淩馨看了一眼魏希,後者的臉還藏在她手掌下,無法來個眼神交流,她期期艾艾的說,“我腿太疼了,所以就,就轉移了一下注意力。”

周宇博叫起來,“不是吧,馨馨,這麽餿的主意你也想得出來?因為腿疼,所以就用刀把手指割破,想用手疼來蓋過腿疼嗎?”

魏希實在忍不住,踢了周宇博一腳,“你這種智商還當人助理,白癡啊。”她跟蔣昱琛坦白,“是馨馨說想給我削個蘋果,我沒想到她不會削,結果就成悲劇了。”

周宇博捂著腳叫,“你才是個白癡,自己有手有腳,讓躺在**的病人給你削蘋果,我看你是霸道慣了,欺負馨馨。”

“你再說一遍,”魏希指著他,“我就對你霸道了,怎麽樣?”說完伸手就往他脖子上抓。周宇博好男不跟女鬥,自然是跑。

“要打到外頭打去。”蔣昱琛的聲音不輕也不重,成功的把打鬧的兩個人釘在原地。

“要留下來吃飯就去廚房幫忙。”

周宇博和魏希齊齊應聲出門,淩馨聽到他們在走廊裏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還要接著打?

她小心翼翼看蔣昱琛臉色,“蔣先生,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蔣昱琛說,“你給昌嬸添麻煩了,弄傷了手,晚上要她幫著你洗漱了。”

淩馨抿了一下嘴唇,“你是不是生氣了?”

蔣昱琛扯了一下嘴角,“我生哪門子氣,你蠢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淩馨的臉通紅,她知道這種時侯,自己不應該逞能,腿沒好,手又傷了,確實給人家添了麻煩,她知道錯了,可蔣昱琛這種態度還是讓她心裏不舒服,她還記得做手術時他給自己的那點溫暖,心裏都對他有點改觀了,結果一回家,又變成那個懟死人不償命的蔣昱琛了。

蔣昱琛看了一眼她的腿,“割了手後,不疼了?”

淩馨賭氣,“不疼了。”

見小姑娘嘴巴翹得可以掛油壺了,蔣昱琛沒再多說,打開門走了。

蔣昱琛一走,魏希上來了,還帶來了一碗紅豔豔的車厘子。

淩馨懶洋洋的靠著,邊吃車厘子邊問魏希,“教練,你和博哥認識啊。”

魏希淡淡的答,“不算熟。”

“認識多久了?”

魏希掰著手指頭算,“他還是個鼻涕蟲的時侯就跟在我屁股後頭轉了。”

淩馨眼睛一亮,“青梅竹馬!”

“屁!”魏希想了想,找了個更恰當的形容,“應該是宿仇。”

淩馨明白過來,“你和博哥是同學?”

“錯,”魏希說,“我們仨是同學。不過後來我練遊泳去了,打那以後,周宇博就跟在蔣昱琛屁股後頭轉了。”

“那應該蔣先生是你的宿仇才對,他搶了你的馬仔。”

“又錯,”魏希瞟她一眼,“認真說起來,我和蔣昱琛才是青梅竹馬。”

淩馨捂著嘴,驚訝道:“上次你還失口否認喜歡蔣先生。”

魏希戳她額頭,“你這個妹子,思想一點不單純,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好純潔的好不,跟喜歡扯得關係嗎?”

淩馨說,“可我看好多小說都是我的小竹馬,小青梅什麽的,青梅和竹馬本來就是一對啊。”

魏希嘖嘖嘖搖頭,“言情小說有毒,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