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華都藍羽集團召開了一次產品發布會,重磅推出旗下錦宏關於智能倉儲的最新產品,吸引了眾多商家的目光,媒體也做了詳盡的報道,一時間,藍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確切的說,焦點是藍羽的繼承人秦哲羽,對於這位繼承人,外界的印象普遍都不錯,雖然他也逛夜店,身邊也總是圍著女人,但真正的花邊新聞很少,而且也有才幹,做出了一些頗有亮色的業績,在一大批富二代裏雖然算不上十分拔尖,也稱得上青年才俊。

展廳布置得低調奢華,素雅的鮮花,巨幅的顯示屏,舒服的真皮沙發,金絲木桌椅,精美的點心和酒水,屏幕上演示著有關產品的性能,以及藍羽對智能這塊的未來展望,看的人嘖嘖稱讚,不停點頭,有人當場就與藍羽表達了初步合作意向。

鏡頭裏的秦哲羽穿著深色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麵對記者侃侃而談。

這是秦哲羽在公眾麵前的樣子,他的笑容極親和力,說話也風趣幽默,展現了一個富家子弟的良好素養,很容易博得大眾的好感。

蔣昱琛麵色凝重,看得很仔細,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莊柯明坐在自己辦公室裏,也在看這次發布會的新聞,他隻看了一會兒就關掉了,點了根煙,拔打了秦哲羽的電話。

一接通,他冷冷的問,“秦先生,我不是說過你有任何舉動請先知會我……”

秦哲羽在電話裏打哈哈,“莊助理,別生氣,既然星輝年前要召開發布會,我肯定要趕在他前麵,不然你那東西不白給我了嗎?”

“但那是以前的數據,不是現在的,你就不怕現在實驗數據又刷新了嗎?”

“我找人問過了,現在誤差率在百分之八十已經很高了,雖然目前市場上有九十以上的,但那是人家獨家研發的產品,不進入市場,中小物流公司沒辦法與之抗衡,我們的目標客戶也就是中小物流公司,他們完全接受這個誤差率,所以,還有什麽問題?”

“但是星輝一旦修正了誤差率,中低級市場的份額就會被搶走。”

“沒關係,我打的就是時間差,你看了新聞吧,已經有不少公司向我們表達了初步合作的意向,我的辦事效率你是知道的,生產線已經鋪好,下一步就是完成出貨量。”

“秦先生,你太急進了。”

“這不是急進,機遇麵前就應該爭分奪秒。”

“你應該給自己留條退路。”

“退路?”秦哲羽冷笑,“我的字典裏沒有退路這兩個字,我隻往前走,從不允許自己後退。”

“哪怕摔得頭破血流?”

“你幾時看我摔得頭破血流了?”

“秦先生,”莊柯明耐著性子說,“我還是勸你一句,別跟蔣先生做對了,有的時侯,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秦哲羽氣得聲音都提高了,“你倒底是他的人,還是我的人?”

莊柯明說,“我是為了你好。”

“這些事不用你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莊柯明歎氣,不再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自作虐不可活。

淩馨看到了發布會的新聞,大吃了一驚,下了課就往星輝跑,她有事要問蔣昱琛。

進電梯的時侯,遇到了熟人,上次臉腫了的那位,大約是覺得麵熟,那位老總對她略微頷首。

淩馨有些心虛,幹巴巴的笑了一下,雖然他的臉好了,但她總覺得那次的事和袁倪有關,刻意的不去想,把它壓在心底,隻是看到相關的人,記憶就會浮上來,讓她焦燥不安的心更加不安起來。

進了蔣昱琛的辦公室,她反手把門關上,男人的眸光立刻變得幽深,以為他家小女朋友又要耍流氓了。

哪知道她走過來,趴在桌子邊,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蔣先生。”

“嗯?”他伸手想把她扯進懷裏,淩馨推開他的手,“別鬧,我有正經事。”

他抬眉,有些好笑的問,“你有什麽正經事?”

“我看到藍羽的發布會,那個智能倉儲和學長他們開發的一模一樣。”

“所以……”

“所以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機密?”

“有可能。”

他漫不經心答了一句,還是把她扯進了懷裏,於他而言,她就像一塊磁鐵,隻要在近旁,他就控製不住想要靠近,抓著她柔軟的手指把玩,“因為擔心,所以跑來了?”

“當然啊,這是學長還有你辛苦勞動的成果,怎麽可以讓別人竊了去,我知道有種商業間諜專門從事這種活動,是不是公司裏潛伏著商業間諜?”

蔣昱琛搖頭,“我不知道。”

“得查啊,上次博哥說你們的投標資料也被泄露了,可能真的有商諜呢。”

蔣昱琛看著她,“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查。”

“怎麽查?”

淩馨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蔣昱琛最喜歡看她呆傻的樣子,沒有誠俯,沒有心機,遇著事就愣眼,像個小傻瓜。

“咚咚咚。”有人在外麵敲門,淩馨屁股底下像安了彈簧似的,一下蹦起來,站到蔣昱琛身後去了。

“進來。”

門開了,周宇博進來,把一個文件夾遞過去,“老板,這是工科園的進度表,你過目一下。”又對淩馨眨了眨眼睛,“嗨,小老板娘。”

淩馨平時看到他總是嘻嘻哈哈,今天卻是表情嚴肅,對他的打趣無動於衷。

周宇博碰了個釘子,仍是笑嘻嘻,“你們吵架了?”

蔣昱琛翻到文件最後一頁,簽上字,扔給他,“很閑?”

老板語氣不善,周宇博不敢多呆,接過文件夾趕緊走人。

蔣昱琛扭頭看淩馨,小姑娘望著周宇博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開玩笑,“你懷疑他?”

淩馨摸著下巴,眉頭輕蹙,“誰都值得懷疑。”

蔣昱琛哈哈笑,重新把她拉進懷裏,捏著她的下巴,“你也太沉不住事了,周宇博要是商業間諜,你剛才就打草驚蛇了。”

淩馨嘟嘴,“蔣先生,我都急死了,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如果繼續讓商業間諜潛伏在公司,會造成重大損失的。”

“你不要擔心,我心裏有數。”

“可是,嗯,啊……”

蔣昱琛對讓她不說話非常有辦法,堵住她的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