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穎敲了門,心砰砰直跳,裏麵沒反應,估計是外頭太吵,袁倪沒聽到,她用了力再敲,聽到袁倪懶散的聲音,“進來。”

她握著門把手,靜了一瞬,以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袁倪,而是麵朝著她坐的秦哲羽,她知道袁倪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但沒想到是秦哲羽,她很早以前見過秦哲羽,後來又在網上見過他的照片,並為他的長相和周雨妍發生過爭執,所以印象深刻。

視線對上的時侯,她又仔細看了一眼,確定秦哲羽和她認定的一樣,是個帥氣的社會精英。

袁倪看到出現的是梁思穎,有些意外,坐著沒動,語氣微冷,“你有事?”

梁思穎立刻覺得被人摑了一掌,很是尷尬,如果沒事,是不是不讓進去?

好在秦哲羽替她解了圍,他站起來,笑容很溫和,朝她招手,“別站著,快進來。”

她懵懵的走進去,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倪哥。”

袁倪也不叫坐,仍是問,“你找我有事?”

“我……”她搓著手指,聲音低低的,“給你發了微信,你沒回,所以……”

“所以?嗬!”他短促的笑一聲,似乎覺得很可笑。

她的臉紅得要沁出血來,鼓起勇氣說,“倪哥,如果我哪裏做錯了,你告訴我,我……”

袁倪突然變臉,瞪著眼睛,目光很凶,“錯在哪都不知道,還有臉來問我?”

梁思穎窘得都要哭了,特別這裏還有個外人,但是也多虧了這個外人,他把她拉著坐下來,好聲好氣的勸袁倪,“別這麽凶,嚇著人家小姑娘,你們好生聊,別吵架,我出去抽根煙。”

袁倪瞟他一眼,“我不準你抽煙了?”

“那我出去上個廁所。”

袁倪沒理他,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抖了根煙叼在嘴上,歪頭點燃,吞雲吐霧間,打火機在手指間繞來繞去的把玩著,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秦哲羽帶上門出去了,屋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一個抽煙,一個僵坐著,隱約能聽到外頭的動靜,像遙遠的背景音樂。

“啪!”袁倪把打火機扔到茶幾上,嚇了梁思穎一跳,她怯怯的抬眼。

“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倪哥,你說過我們是朋友。”

“我的朋友分幾種,外頭的那些算朋友狗友,今天是朋友,明天或許就不是了,剛剛出去的算朋友,認識的時間長,交情夠深,至於你,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在一起玩的次數也不多,你覺得我們是哪種朋友?”

她仔細琢磨著這些話,越琢磨,越控製不了情緒,他的意思,她也是他的狐朋狗友?所以昨天還是朋友,今天就不是了?

她氣得嚷起來,“那淩馨呢?她也是你的狐友狗友?”

一提淩馨,袁倪不怒反笑,“她把你當朋友,但是你沒把她當朋友,上次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但如果有下次,我會很生氣,我生氣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梁思穎氣暈了,不怕氣的懟了一句,“所以你的底線是淩馨,你喜歡她?”

袁倪臉上的笑容極快的斂去,他看著她,陰冷的,深沉的,甚至還有一絲戾氣,“你現在就在踩我的底線。”

梁思穎見過他暴怒的一麵,現在又見識了他陰冷的一麵,前者讓她害怕,後者卻讓她感到恐懼。

她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骨節泛著青白,終於有些後悔來這裏了。

袁倪沒在說話,沉默的抽煙,他把煙頭掐滅在煙缸的時侯,臉色緩和了一些,“梁小姐,你朋友說得對,我不是什麽好人,你應該要離我遠一點,不知道你朋友有沒有告訴你,我的三不原則,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梁思穎知道這個三不原則,並不是從袁倪這裏開始的,而是一個男明星在一次訪談裏提起的,後來就成為衡量渣男的標準。

袁倪在告訴她,他很渣。

可是他渣,她也喜歡,怎麽辦……

她舔了舔發幹的嘴唇,“……你說,不拒絕……”

袁倪看著她,“我對別的女人不拒絕,但對你拒絕。”

她不甘心,“為什麽?”

“為了你好,為了不讓你後悔。”為了在那隻小兔子麵前好交待。

梁思穎的眼神卻因為這句話而突然有了光彩,“倪哥,你……”

“不要這樣看著我,”袁倪擺擺手,“沒有別的意思,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樣,我畢竟認識你父親,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鬧翻了大家不好看,僅此而已,你別想多了。”

梁思穎眼裏的光黯了下來,原來如此。

“回去吧,以後不要來這種地方了,不適合你。”

“倪哥,我還能找你玩嗎?”

“最好不要了,”袁倪站起來,一副要送客的樣子,“早點回去吧。”

梁思穎本來臉皮就不厚,被他這樣一說,隻能站起來,蒼白著臉往門口走,推開門,勁暴的音樂像潮水一樣湧來,傾刻把她淹沒,幸虧這樣吵,這樣暗,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也沒有人注意她離開。

隻有秦哲羽注視著她失魂落魄的身影穿過人群,消失在門口。他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打趣道,“看來是談崩了?”

“跟你沒關係。”

“是迷住你的小妖精?”

“神精病。”

“不是?”秦哲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著說,“那就是你又俘虜了一顆純真的心,我看她走的時候都要哭了,你太沒人性了。”

袁倪冷哼,“自找的。”

“真的對她沒意思?”

“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隨便問問,小姑娘挺可憐的,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她送點溫暖。”

“最好不要。”

“為什麽?”秦哲羽奇怪了,他和袁倪是兄弟,都視女人為衣服,兄弟的衣服是可以換著穿的。

“她爸爸那個人很難纏,惹上了會麻煩,勸你三思而後行。”

“哦?”秦哲羽好奇的問,“她爸爸是誰?”

“梁冠雄。在江城也排得上名號。”

秦哲羽想了一下,搖頭,“沒印象。”

沒印象的人都是他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