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辛辰辦完事情出來,還沒下台階就看到淩馨的車開過來,停在前坪裏,她迎上去,拉開車門,手護在車門頂上,畢恭畢敬,“淩總,您慢點兒。”

淩馨笑著受了,“杜助理,不錯嘛,下個月給你升職加薪。”

杜辛辰狗腿的鞠了一躬,“謝淩總。”

淩馨問,“你這是要走了?”

“沒呢,準備去買杯奶茶,剛出來就看到你的車。”

“那你去買奶茶吧,我進去辦點事。”

杜辛辰挽著她的胳膊,撒嬌似的搖搖晃晃,“突然又不想喝了,姐,你來找龔工他們嗎?”

“嗯,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

“你怎麽不請教蔣總,他也是專業人士。”

“他太忙,不好打攪,再說術業有專攻,還是直接找研發員比較好。”

杜辛辰打量著她,抿著嘴笑得意味深長,淩馨奇怪,“怎麽?覺得我又漂亮了?”

杜辛辰打趣道,“有愛情的滋潤,哪能不漂亮呢?老實交待,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在蔣總那裏?”

淩馨解釋,“昨晚上加班太晚,我在車上睡著了,他就把我帶回家了。”

杜辛辰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問,“滾床單了?”

淩馨,“……”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咱們是親姐妹。”

“沒有。”

杜辛辰噢了一聲,“那不白睡了。”

淩馨把她推開些,“杜辛辰,你變壞了。”

“這有什麽,男女在一塊,這不很自然嗎?”她又湊過來,“哎,說真的,蔣總怎麽樣,是不是活好……”

淩馨果斷的捂住她的嘴,把下邊兩個字堵回去,警告她,“杜辛辰,別太過份!”

杜辛辰不以為然的聳聳肩,“算了,跟你這種傳統小女人無法溝通。”

她心裏其實也有點懊喪,不知道為什麽要問淩馨這些事,好像有點管不住自己的嘴。

進了實驗室,龔柯霖不在,張時揚接待了淩馨,淩馨過來是想要一些產品數據,張時揚找給她,又坐下來跟她講解了一番。

杜辛辰看著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個人,若有所思。

——

下午,杜辛辰在西府新城的工地上看到了蔣昱琛,她沒想到他會來,頓時有些驚喜,跑過去打招呼,“姐夫!”

蔣昱琛正跟人說話,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嚴肅,“怎麽沒戴安全帽?”

杜辛辰吐了吐舌頭,趕緊把手上的安全帽戴上,她平時都很遵守工地的規章製度,今天因為看到蔣昱琛一時急著跑過來,倒是忘了。

她笑嘻嘻的說,“上午在工科園碰到姐姐,下午又在這裏碰到姐夫,你倆什麽時候合個體啊。”

蔣昱琛問,“她去實驗室了?”

“嗯,她去找張工要數據,我還開玩笑呢,說姐夫也是內行,怎麽不找你要,她說你太忙,不好打攪。”

蔣昱琛沒有再搭話,轉身又跟人說起事來。

杜辛辰識趣的離遠了一點,拿出手機對著工地拍了幾張照片,選好的角度裏,蔣昱琛白衣黑褲,身姿挺拔,陽光照著他的側臉,烏黑短發上也似染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人群之中,如此奪目。

她怔怔的看著,忘了按下拍攝鍵。

蔣昱琛似乎有些察覺,轉頭看了一眼,杜辛辰立刻低頭裝作刷手機,把剛拍好的照片進行裁剪,隻留下唯一的主角,保存之後放進隱私空間。那個文件夾裏,放了很多蔣昱琛的照片,都是她在各種場合偷拍的,照片中的蔣昱琛或沉思,或低頭寫字,或凝神傾聽,或在電腦前查看數據,或與人握手,或端杯喝酒,或大步流星,或靠在椅子裏閉目養神,或側臉,或背影,或仰頭凝望……

她像一個樂此不彼的追星者,把蔣昱琛的各種樣子和神態都收集到她的文件夾裏來,越收集得多,她越滿足。

蔣昱琛說完事要走的時候,杜辛辰朝他喊了一聲,“姐夫,我媽說這個周末讓你去家裏吃飯。”

蔣昱琛想了想,“這個周末恐怕不行,你姐也沒空。”

——

這個周末在華都有個展會,淩馨要去參加,本來還想周末跟蔣昱琛好好聚一聚,結果都沒見上麵,又馬不停蹄要去華都。

她新招的助理叫蘇蘇,比她大三歲,成熟能幹的白骨精一枚,有時候她們一起去見客戶,常會被對方率先握住蘇蘇的手,叫淩總,弄得大家都有點尷尬。但是蘇蘇情商高,會笑著化解,“這正是淩總讓我做助理的原因,因為我能襯出她的年輕。”

大家哈哈一笑,那點尷尬煙消雲散。

有一個能幹的助理,淩馨要省事很多,上了飛機就戴上眼罩睡覺,她最近睡眠少,通常都是利用碎片時間來補覺,希望下了飛機,立刻能精神飽滿的投入到工作當中。

飛機上吵吵鬧鬧,真要睡也睡不踏實,淩馨調整了一下姿式,把頭偏向右邊,立刻挨到旁邊的肩膀,她趕緊挪開,但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把她的頭拔了一下,讓她舒服的靠著,淩馨的心跳停了一拍,她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隻是有些不敢相信,拉下眼罩,果然看到那張英俊又冷峻的臉。

她驚喜的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啃一口,“你怎麽在這裏?”

“我去華都辦點事。”

淩馨扭頭往後看,見蘇蘇和莊柯明坐在一起,正看著她笑。

她明白了,“你早有預謀。”

蔣昱琛笑著把她攬進懷裏,“你忙我也忙,在飛機上約個會,你覺得怎麽樣?”

淩馨把頭埋在他懷裏亂蹭,心裏甜滋滋的,誰說蔣老板是直男,人家也是有情調的好吧。

三萬英尺上的約會耶,想一想都刺激。淩馨心裏莫名有點癢,仰頭輕輕吮了一下他的喉結。

蔣昱琛垂眸,長睫遮住眼裏的暗潮,側過身把淩馨圈在艙窗和他之間,他們在窄小的空間裏凝神片刻,來了個深度濕吻。

吻得心潮膨湃,卻什麽都做不了,淩馨隻好接著睡覺,飛機上依舊充斥著各種嘈雜,淩馨靠在蔣昱琛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睡得異常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