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聽說了嗎?這次的主刀醫生是一對夫妻誒,而且不是醫學係的,完完全全半吊子出身,沒準握刀還沒有我標準呢!”一位一臉雀斑的小護士低聲的對著邊上一位同樣年輕的實習生說道,她的臉上充滿了質疑!
“可不是嘛!我前天在書店看到其中那位女主刀醫生了,你猜猜看,她在幹嘛!”那位實習生顯然也不是什麽善茬,很快就把話題接過去了,並繼續說道,“她在翻解剖學入門教材!我的天,她們這是準備拆了這個病人吧!”
發現自己的消息竟然沒有一個實習生來的勁爆,這位小護士再次放大招,“還病人呢!那就是個死人!你覺得那些箱子裏是啥!都是器官!沒有一絲的活性!和我在醫學院裏泡的福爾馬林裏的標本一樣,還有還有,你別告訴別人啊!看到你右手邊的那個瓶子裏麵沒有,聽說裏麵是靈魂!你說搞不搞笑,都什麽年代了,還……”這位小護士還想說是什麽,邊上的那位實習生一把捂住小護士的嘴巴,示意她安靜,同時向著路口方向指了指。
一位一頭金色短發,渾身上下小肌肉隆起,形成一副衣架身材,臉部異常英俊的美男子出現在那裏,他身上穿著白大褂,右手上那些一塊寫字板,匆匆忙忙的走向手術室,在經過小護士與實習生身邊的時候,還不忘漏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賭我先要到他的號碼!聽說外國人都喜歡小雀斑!”小護士扒開嘴上的手,一臉花癡的說道。
“兩百塊!我賭我先!”實習生不甘示弱的應戰道。
而在小護士與實習生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也就是那個所謂的裝有靈魂的瓶子裏,初一正一臉絕望的看著瓶子外麵,那兩位的話他自然都聽到了,聽的真切,聽的心碎!
想想看自己當初聽到馮告訴他將會在近期複活的消息的時候,他是多麽的高興,拉著情緒低迷的初二初三一起撈魚卵,不管是不是無用功,就這麽開開心心的撈著,也不知道是什麽鬼愛好。在被送到這裏之後,他的情緒一直都很激動,如果不是瓶子的作用,他甚至可能因為激動而直接消散掉了。
而聽到那兩位20歲左右女孩的話後,初一的心碎成了粉末,感覺世界都黑暗了,什麽鬼!你丫在逗我吧!這就是所謂的複活?如果不是馮不在這裏,初一沒準要和他吵架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沒一秒對初一都是那麽的煎熬,最終手術還是如期的開始了,裝有初一靈魂的瓶子被送去手術室中,進門之後,初一感覺自己眼前恍惚了一下,接著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手術室,整個手術室異常的空曠,並不是說儀器少,而是手術室太大了!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的手術室這誰見過,整個世界找不到一家好吧!但這裏卻真正的存在著!手術室中一共有36個人,他們全部身穿白色服裝,那不是醫生用的白大褂,而是實驗室用的!那一瞬間初一都以為自己穿越了!
這裏的儀器很多,而且對初一而言都是劃時代的,他見過的最高端的科技產物大概就是馮了,這裏的每一件儀器對初一而言都是高科技!那是隻有科幻電影裏才有的東西,其中有兩樣最讓他在意,一樣是一根綠色的生態柱,柱子裏麵的人他在熟悉不過了,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那張臉!那是他自己!從邊上的儀器可以知道,那個身體是活著的!沒錯,活著的!還有一台儀器就是大型的手術台,那些裝有他器官的箱子都放在手術台邊上的架子上,有兩個身影在那裏忙碌著。
那兩個個身影中,男的他沒有任何映像,但女的那位,她的背影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到初一靈魂都不再穩定,整個瓶子都在顫抖,上麵的符文在不斷的閃爍,縈繞在符文上的能量也在不斷地被磨滅,但初一卻沒有絲毫的在乎,他想出去,哪怕真當幽靈,也想飄過去,但這個瓶子在不讓他消散的同時,也在禁錮他的所有行動。
警報響起,巨大手術台上的兩個身影停了下來,看向初一靈魂的位置,而初一依舊死命在掙脫,不斷的撞著瓶子,那熟悉的身影想要跑過來,結果被那陌生男的給一把拉住,那男的看向離初一最近的那位金發男子。
“維持住符文,其他的不用管!”這聲音聽在初一耳裏是那麽的刺耳,從始至終初一都不認為自己父親還活著,最多也就母親改嫁不要他這種耳熟能詳的戲碼而已。
此時的初一甚至都不敢讓初二出來,他相信初二一旦出來,以他對母親的感情,對家的渴望,此時必然會更很瘋狂,以死相逼都是輕的。
那位金色男子身後突然舒展開一對雪白的翅膀,不同於上帝係神恩者的透明翅膀,這雙翅膀是那麽的真實,與真正天使無異!他將手放在瓶子之上,金色的能量湧動,初一對這能量再熟悉不過了,天使的力量,純粹天使的力量!當初烏列對他用的力量就是這般神聖而不講道理的!
瓶子的符文在天使力量的作用下穩定下來,而初一的不斷衝撞最終也隻能是無用功而已。
“為什麽!你們到底把我當做什麽了?你們憑什麽那麽對我!”一句句質問換來的隻有沉默!
“既然不要我了,就不要給我安排未來!”
“既然你有新的生活了,就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沒有爸,也不需要什麽爸,你既然有走了,我就更不需要什麽媽!”
“狗屁的神恩,見鬼的神,我這些都不要知道,你們沒資格擺弄我!沒資格!”
初一也不管那兩個身影到底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話,他要發泄,舅舅到現在都認為自己的妹妹是出了什麽事情不能回來,外婆一次又一次看著母親的照片流淚,打著母親過去的號碼,而他呢?盡管嘴上說沒關係,但他留著那張銀行卡卻是讓他所做的一切顯得掩耳盜鈴,無論是否覺醒初一的人格,初一這個身體,三大人格本身都是極度渴望著家庭的存在,留守兒童至少還有個期待,他呢?一次又一次的期待換來的卻是無言,最終成為了棋子一般的存在,那所謂的人造人格至今都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