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爺是初一最後拜訪的人,畢竟幕後參謀當了這麽久,這說走就走,如果不和自己舅舅好好告個別,八成等哪天自己回來了他親愛的舅舅就把他給撕了。
請湯爺哪裏最實惠,最有價值,擼串一條街是沒跑了,當天初一就邀請湯爺到了一家新開的燒烤攤擼串。
湯爺是早就從自己媽那裏聽說了初一被國外一家大學錄取了的消息,據說當時他回家的時候外婆就死死的拉著他的手,硬是要帶著他把自己的列祖列宗給拜個遍,說是列祖列宗顯靈,讓初一熬出頭了,娘兒倆跑回老家足足拜了三個山頭,累的湯爺第二天差點起不來了。
和湯爺擼串,啤酒是少不了的,這個初一也很識相,湯爺沒到,足足三箱啤酒就擺好了,加上滿滿一桌的燒烤,湯爺看到這些,那無名的氣也就消了七七八八了。
兩人從下午七點開始,一直吃到晚上十一點,把老板的豬腰子,烤肉什麽的被吃了個幹淨,三箱酒最後一瓶不剩,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喝下去的,最主要的的是兩人都還沒跑一趟廁所!不得不說,這也是能力的一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初一的神智也開始不清楚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不去理會了,直接將自己心裏的最想抱怨的話說了出來。
“舅,我這次出國,看到媽了!”說完,初一死死的盯著湯爺,想從他臉上看到些什麽,雖然隻是和那對所謂的父母待了很短的時間,但初一從史書和馮那裏推敲出了許多東西,自然能夠猜到,他這些年的一舉一動並沒有離開他父母的視線,三人格的事情他們知道的比誰都清楚,所以初一認為周圍有人與他的父母一直有聯係!
初一這次顯然還是要失望了,湯爺在聽到初一的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把握住初一的肩膀急切的問道:“在哪裏?她過得好不好?你和她相認了嗎?你不要怪你媽,當年她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的,對了,她有沒有新的男人?那男人怎麽樣?有你舅舅帥嗎?你問她這些年為什麽不回家了嗎?”
麵對自己老舅像機關槍一樣的提問,初一緊繃的臉也終於鬆懈了下來,果然自己的舅舅的反應和他猜想的一樣,雖然那副不可救藥的妹控神情還是讓人想要報警,但總歸知道湯爺和自己一樣,也是被瞞在鼓裏的。
“老舅,你一下子問那麽多我怎麽回答啊況且我也隻是遠遠的看到,她認出我來了,但看樣子不想認我。”說罷,初一狠狠的拿起一瓶酒,一口給悶了。
湯爺的神情有些古怪,一臉質疑的問道:“你確定那是你媽?不是其他什麽人!”
“拜托,誰會沒事兒認媽啊!我看到了,一身白大褂,和你那裏的照片一模一樣,不過貌似那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那麽的年輕,他邊上有一個男的,看樣子是她現在的老公,兩個人挺親密的。”說罷,初一苦澀的喝了口酒,
“別太難過,你媽不是那樣的人,相信舅舅,你在哪裏看到的,你舅舅去問個清楚!”湯爺搖了搖頭,他怎麽也沒辦法把初一口中的那個人與自己那個可愛的妹妹聯係起來,想當初家裏苦,湯爺都想輟學了,自己的妹妹卻一副你敢輟學,我就跟著你輟學的架勢逼他一起上學,她自己卻默默地大清早的到一家手工廠去瞞著自己和爸媽打早工,這種妹妹怎麽可能像初一口中那麽不近人情呢?
當湯爺從回憶中回來的時候,初一已經躺在了桌子上,這幅身體前天陪張大爺和了那麽多白酒,今天又喝了那麽多啤酒,鐵打的都會出問題,更別說初一隻是死扛著了,現在終於躺下。
睡夢中,初一呢喃著,“我已經長大了,又不用你們負責,為什麽不敢認我!”
“你們騙我都好,給我個理由就行,幹嘛處處躲著我,正臉都不敢給我看!”
“什麽垃圾儀式,什麽垃圾……”
後麵的話,湯爺也聽不清楚了,也懶得去理會,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妹妹,看了看一地的酒瓶子,湯爺也隻是搖了搖頭,啤酒對他而言和水差不多,別說這些了,喝到明天他都不帶臉紅的。
“嗬嗬,你小子說是請我,結果最後還得我帶你回去,算了算了誰讓我是你舅呢?”說罷,湯爺把手一搭,將初一整個抬了起來,打電話叫了個小弟,便徑直向初一家開去。
按照馮的意思是,初一去TL除了一些衣服以外,其他的都不用帶,帶了也進不去,過不了安檢,即使是電腦,也會直接被攔下,原因在於,馮會很諷刺的告訴你,“這種老爺機你還是讓它早點退休吧!沒準春運票你都搶不到。”
好吧,人家都這樣了,初一總共也就帶了一個小的行李箱便拿著通知書與聘書離開了,如果不是外婆硬是讓他帶了一些醃菜,沒準初一都準備背書包去了。
坐在地鐵上,初一的思緒開始飛揚,他的腦中不斷地回憶著自己與史書一起離開華夏,前去梵蒂岡的林林總總,一切都是那麽的假,那麽的不真實,不斷地刷新他的世界觀,不斷的否定著他這個無神主義者的下線,天使,惡魔,天空之主,甚至上帝耶和華,這些強大到令人發指存在真的存在嗎?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他還活著這件事卻顯得那麽虛假,如果一切是假的,那他最近發生的又怎麽解釋?難不成最近他的病終於從精神分裂進化為了神經病了嗎?
吳鬆口碼頭,一搜輪船正在停泊在此處,這是來接初一的,但此時輪船口,兩位華夏軍官正與一位紳士打扮的英國佬爭執不下。
“我已經辦理了所有手續,你們不能,也沒有權利把我的人扣留下來!”這位五十歲左右英國人紅著脖子據理力爭著。
“很抱歉,我們隻是請初一先生去我們首長那裏喝茶,不會耽誤你們太多時間的!”兩位軍官中較為年輕的那位麵帶官方式微笑的說道。
“很抱歉,很抱歉,每個問題都是這個回答,你們就不能換一個嗎?告訴你們,你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協議,我有權告你們!我要見你們首長!”這位英國人被這兩位軍官的回答氣的沒話說,三個小時之前他們便來到這裏,明確的告訴他,要把初一帶走一會兒,而且說完之後他的所有問題,都是這個回答,他怎麽能不氣。
“首長說了,如果你實在不肯退讓就以妨礙海關的名義把你關起來先!”那位年長些的教官也不耐煩了,直接撂下狠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