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沒銀幣和我說有什麽用?我也沒有啊!”贏淼一個生者,走的自然是賄賂卡戎的路,銀幣對他自然沒有必要,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小女孩突然出現在馬背上,但總共加起來見麵一個小時都不到,說的話十句都不到。
“可是,可是……”
“你慢慢說,別急,待會兒由咬到舌頭了!”
小女孩深呼吸了一下,平複了一下自己急切的內心,說道:“可是如果我不過河,就找不到媽媽了,叔叔,你幫我找到媽媽好不好?”
“不好!還有叫哥哥,你剛才不還叫哥哥的嘛!對了,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還記得你有個媽媽啊!”贏淼無力的吐槽道,“算了,這和我沒關係,我說了,我很忙,我要做的事情也很危險,你跟著我別說媽媽了,下一秒被吃了都是簡簡單單的!好了,你該走了!我幫不了你,你找別人吧!”
盡管知道小女孩身上應該有秘密,但現在她一問三不知,別說挖掘秘密了,帶上她就注定是個累贅,贏淼看來自己不去難為這小女孩已經十分有人性了,要是極端一點,贏淼讓幽冥馬把小女孩吞了,讓它有之前死靈樹一樣的金色線條,他這一路上絕對會舒服很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小女孩卻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她就這麽死死地盯著贏淼,贏淼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哪怕是贏淼騎馬跑出一段距離,讓小女孩消失在視野之中,過個一段時間她也會沿路追過來,順便帶一些看上她的死靈讓贏淼殺,贏淼不勝其煩,甚至威脅她,如果再跟著,就讓幽冥馬吃了她,結果小女孩很接受的張開手臂,開心的答複道:“那最好,如果小馬把我吃了,我就可以和哥哥一起過河,然後找媽媽了!”
贏淼看了看幽冥馬碩大的身體,這家夥哪裏小了你告訴我?還有你就沒有考慮過你怎麽出來嗎?贏淼好像意識到什麽,急切問道:“你被吃了之後,可以出來的?”
“不清楚,我隻是依稀記得,我好像被吃過好幾次來著!然後每次被吃了之後又出來,逃跑,再被吃掉,出來,吃掉……”小女孩臉上的笑容有些難看,嘴上雖然說的輕快,但臉上的笑容卻在不斷向著哭泣方麵轉變,死者沒有眼淚,否則現在眼淚應該也已經流出來了吧!
小女孩蹲下身體,用雙手抱著頭,聲音有些梗咽的繼續道:“為什麽,為什麽我的腦子裏全是被吃掉的畫麵,我不是失憶了嗎?為什麽會記得這些東西?”
贏淼站在邊上觀察的小女孩,雖然他想承認,但他自己的確有些動了惻隱之心,但理智告訴他,不要帶包袱上路,而正在贏淼天人交戰的時候,小女孩的身體開始如玻璃一樣的出現在裂縫,之前她額頭出現的那個金色文字再次出現,試圖去填補小女孩身上的裂縫,但隨著裂縫不斷變多,金色文字的填補速度開始跟不上裂縫產生的速度。
贏淼一把衝過去,也不管文字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危害,抱住小女孩,輕聲道:“別想了,你是一個堅強的孩子,那隻是噩夢,如今夢醒了,你看,現在不是沒有什麽死靈吃的了你了嗎?”
贏淼算是知道了,那個文字隻是對小女孩一種保護手段,真正有問題的是小女孩本身!
小女孩抱著贏淼一下子哭了出來,雖然沒有眼淚,但依舊哭的撕心裂肺,“可是,可是,在我記憶裏,媽媽也要吃了我!”
贏淼的手僵住了,過了良久後,他輕輕的拍打小女孩的後背,以一種極為柔和的語氣說道:“都說了是噩夢了,哪有母親吃孩子的說法呢?你看哥哥我,我沒有你和你媽媽親,怎麽就不吃你呢?”
“可是,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剛才是嚇你的,你不是要去河對岸嗎?行,哥哥帶你去,不過哥哥這一路注定很危險,你要聽哥哥的話,哥哥才帶你!”贏淼有點腦殼疼,“可是”已經是這小女孩的口頭禪了啊!
“好,我聽話,我一定聽話,我要去河對岸找媽媽!”
贏淼的身體再次僵硬了一下,小女孩剛才說的她媽媽要吃她的記憶片段讓贏淼可以肯定,她的媽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而小女孩找媽媽完全是本能,就像是人小時候,哪怕是自己被母親打了,打哭了,嘴裏念叨的不也是媽媽嗎?贏淼輕輕的拍打小女孩的背,然後一把抱起小女孩,一躍飛身上馬背,此時小女孩已經趴在他身上睡著了,之前靈體破碎的樣子也已經緩解,她額頭上的古老文字再次隱匿起來,贏淼不知道留下這個文字的人是何方神聖,但顯然他給這個小女孩的保護完全不夠,看似威嚴,但卻連死靈樹都殺不死,看似多功能,靈體破碎都不能盡善盡美的修複。
死者的身體是冰冷的,但這些靈魂在進入冥界之後卻能夠如常人一般的以靈魂存在,靈魂就是個體,盡管不存在肉體一說,但也會感覺到累,感覺到疼,這也是所有地獄的共識,像華夏地獄,死者抵達地獄經過審判之後,有罪之人該下油鍋的下油鍋,這種懲罰如果單單隻是給靈魂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但地獄份規則下,死者靈魂就是個體,兼具生者的感覺和死者的冰冷,這才使得懲罰有了結果。
大概又過了半天之久,沿岸的死者開始歡呼,數之不盡的死者向著河岸衝去,這些人不管不顧的衝著,使得最前排的那些人甚至都不小心掉進去了水裏,然後被水裏突然伸出的骷髏手抓住,好在這個時間點是卡戎的主場,隨著河麵上霧氣升騰,他的手下們撐著宛如古代戰船一樣的船隻出現在這裏,船隻所過之處,那些骷髏手臂全部攆成粉末,特別是那些妄圖直接抓掉入水中的死者骷髏手臂,更是被戰船上突然伸下來的船槳砸成碎片。隨著一塊塊木板放下,手持銀幣的死者開始蜂擁的想要上船,幾個沒有銀幣的也同樣想混水摸魚上去,而在這時,卡戎的那些手下都會站在船上的唯一入口處手持船槳砸碎一個個亂入的無幣之人。
卡戎的這些手下各個都是死靈,或者說更像是一副披著古老製服的骷髏架子,但贏淼絲毫不敢小看這些骷髏架子,因為這些東西單個乃至數個贏淼都自信可以放倒,但他們的那根船槳贏淼卻從中感覺到一股心神悸動的感覺,那是真正的神兵!比他手上的長矛不知道高級多少。
“製式神兵?不對不對,這比力天使的佩劍都要感覺強勢數倍的氣息絕對不是製式神兵,那卡戎的兵器!那麽是投影還是分身?”贏淼暗自猜測到,卡戎有多強?神話曆史中,少有人與他有過對決,基本都是靠賄賂過關的,但單從他身世來看,他沒有點能拿的出手的東西,怎麽那麽獨立於哈迪斯勢力之外呢?
“哥哥,我們不上船嗎?”小女孩膽怯的問道,她看向那些卡戎的骷髏手下的時候,目光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贏淼發現小女孩的不對勁,趕緊問道,他現在很缺情報!
“我好像以前上過船,然後被他們丟下來了!好幾次都是這樣!有幾次他們都是直接把我往死靈堆裏麵丟,然後我就被吃掉了。”
贏淼愣了一下,不是感覺這些骷髏兵有多壞,而是覺得那些骷髏兵對這個小女孩太仁慈了,看看那些沒有銀幣偷渡的人,都是被打散,然後丟到河裏喂河底死靈的,哪有像小女孩這樣的,隻是趕下去而已!
“哥哥,我們不上去嗎?”小女孩看到贏淼在發呆,於是再次問道。
“不,這不是我上的船,我等的船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