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打滾的贏淼，泊爾塞福涅果斷一根皮鞭就握在手中了，她眼神極度危險的看著科托斯還有祖龍，其中的戒備之色再明顯不過了。
好在祖龍的脾氣對女性永遠是那麽的友好，否則也不會出現那麽多奇形怪狀的龍子龍孫了。
“放心女士，這小家夥隻是受挫而已，不會有多少危險的，他可比你想象的堅強。”祖龍對贏淼一直讚賞有加，他清楚的知道發動這個術式並非沒有風險與代價的，在過去基本都是他們家族遇到無法阻攔的風險，才將召喚出來，如今從他的判斷中不難發現，世界雖然危難，但對他們家族還沒有達到那種滅族程度，如今對方既然用了，那便說明這術式終於不再是僅僅扮演保護角色了，而是一種手段，這正是他想要的，他並非締造贏氏如今地位的那位神明，他隻是中途客串一下而已，或者說他看到了贏氏的潛力而入股了締造贏氏的那位神明而已，所以他需要看到贏淼，或者說贏氏的成長，而不是一直靠著他存活。
如同印證了祖龍的話語，在地上打滾的贏淼的呻吟聲突然一收，盡管身體還在顫抖，但他猛地睜開的雙眼之中，那三條金光閃閃的法則說明他再次進入了修改法則的狀態。
這次的時間更加短暫了，大概僅僅隻過去了半個小時不到，贏淼的身體又開始劇烈抽搐起來，不過這次他倒是沒有慘叫，隻是一直發出咬牙強忍著的聲音。
繼續！贏淼勉強把自己支撐起來，再次進入到了法則編製的狀態，如此，十分鍾，八分鍾，五分鍾，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越規，中間的間隔時間卻越來越短，泊爾塞福涅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在一次贏淼睜開眼睛的空擋，她直接一把抓住贏淼的肩膀問道：“怎麽回事兒？”
“要修改的那一部分不在掌控範圍之內。”贏淼迅速的答複了一句後便再次進入了修改狀態。
泊爾塞福涅本來還想繼續詢問，邊上的科托斯看不下去了，“嘖，你是哈迪斯的女人吧！說話做事要經過腦子啊！這個人類表現的很清楚了，在遇到自己無法觸碰的區域，隻有一次又一次實踐，通過每一次越規一點一點的修改，而且還是在完全不清楚情況下。”
贏淼現在碰到的問題便是考試超綱了，而且迎考的考生還是那種上速成班類型的，所以贏淼隻能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了。
“能成功嗎？”泊爾塞福涅不確定的問道。
“我怎麽知道，人神有別可不單單體現在人類對神明的認知上，神明對人類的認知也是有限的好吧！”科托斯眯著眼睛說道，好比人類不清楚螻蟻的想法，神明對人類也是差不多的，當然這種說法有些籠統，但大致意思是這樣的。
“你好歹相信一下這個人類，贏氏可是一個在有限的基礎上創造無限可能的一個族群，當初我們選擇他們，可不單單是因為他們的神恩。”祖龍說出了一些秘辛，如果贏淼現在注意力放在這裏的話，他應該會刨根問底，畢竟那是他一直所追尋的秘密，不過現在的他哪怕一絲一毫都不能分心，修改法則可不是真的做題，放著可以慢慢來，他之所以如此頻繁的去入侵不可觸碰領域，為的便是盡快過了這段難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贏淼雖然還沒有做完這段難題，但身體卻已經適應了這種反噬，沒辦法，這具靈魂之軀已經明確可以放棄了，無論是死回去，還是依靠哈迪斯幫助，自己重塑靈魂，反正這具身體基本是廢了，那就無所謂後遺症這種東西了，他直接選擇適應反噬強行解題。
當然，這聽著貌似挺簡單的，問題在於換位思考一下，哪怕換一個人給一副可以替代的身體，想來他自己也不會亂來吧，畢竟疼痛是貨真價實的，人的忍受極限也是貨真價實的。
強行解題雖然慢，但卻非常的實用，在贏淼不得不分心去處理自己因為疼痛而不聽使喚的腦子的時候，他終於完成了最麻煩的那一部分。
“呼～還好祖龍大人當初砍的山足夠多，不至於有太多空白區域，也免了我受罪。”贏淼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虛弱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艾麗卡，從剛才開始你一直處於掉線狀態，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在贏淼的影子中，艾麗卡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在術式沒有進行完成情況下，艾麗卡應該一直都在他影子裏麵才對。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雖然以前也想過，但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了。”艾麗卡低落的繼續道，“如果說，現在的我不是原來的我，那現在的我又是什麽呢？”
艾麗卡的聲音很落寞，雖然一直以來它都認同泊爾塞福涅的觀點，即尋回完整的艾麗卡，但很長一段時間，她也同樣在想如果自己不是艾麗卡，那自己又是什麽呢？一個替代品，還是很卑劣的次品？
這個問題贏淼還真的知道怎麽回答，盡管學習的大多是經濟學類型的，但他可是被當族長來培養的，哲學是不可能逃過的科目，而他當年可是哲學滿分的學霸！
“艾麗卡，你認為昨天的你與今天你之間的區別是什麽呢？昨天的你沒有今天的你的記憶，那昨天的你是次品嗎？”現在不是辯論，對於這種無理取鬧，明顯偷換概念的說法，艾麗卡隻能選擇接受，而這一套說法其實更好的說法便是幼年時期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之間的對比與區別，然而艾麗卡屬於那種一出來就是長大的狀態，童年的記憶已經被告知了是虛構的，所以為了不戳痛腳，贏淼果斷選擇更加委婉的說法。
“艾麗卡，所謂的完整與不完整其實是相對的，在我看來其實現在的你同樣是完整的，而冥王所追求的不過讓本就完美的你可以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
影子那頭出現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最終艾麗卡還是歎了口氣說道：“好吧，你多少還是說服了我。”
“很好，我知道你依舊在迷惑，不過現在真的是箭在弦上了，那麽得請你幫個忙可以嗎？”既然知心大哥哥的角色完成了，也是時候收取一點回報了，“和我一起修改規則，以你神明的閱曆，完全可以為我避開很多死胡同，現在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術式的發動對贏氏對我來說都是負擔，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與精力了，所以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