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墨忒爾的神殿是神明往來最頻繁的神殿,甚至一直喜歡召開茶會的天後赫拉的神殿都無法與這裏媲美,如果說阿芙洛狄忒代表的美是極致高雅,令一般神都無法去理解的話,那這裏的美就顯得樸素很多,基本上雅俗共賞,哪怕是對美極為挑剔的阿芙洛狄忒,在這裏也會靜靜的欣賞,閉上她那張挑剔的嘴。

主神與主神之間的會麵是非常正式的,本來潘多拉這邊要預先發出拜帖,在征得同意之後,神仆開道,確定雙方諸項事宜後,在進行一係列的神明層次的會麵,然而潘多拉有且隻有初一這個神仆,拜帖開道什麽的根本不存在的,她甚至連傳送門都不用,認準方向後硬是飛過去的,在得墨忒爾那邊接到消息的時候,這主仆倆已經快到人家神域邊界了。

“怎麽辦?”一位身具神職的神仆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老大,他成為神仆也有個幾十年了,也是第一次見兩位主神的正式會麵是那麽隨便的,隨便的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迎接了。

“能怎麽辦!非得得墨忒爾大神手把手交你嗎?拿出現在能拿出的最隆重儀式,一路延邊界迎接,展現出我們的鄭重,把她送到得墨忒爾大神身邊!”一位身著極為嚴謹的教士服的老頭拍著桌子吼道。

得墨忒爾並不會賦予自己的仆人永生,因為她遵守生命生老病死的法則,成為她的仆人,最多也就延壽到兩百年左右,便會自然老去,當然她的神仆本身並不認為這是一種不公平,他們反而對於自己的神越發的傾佩,哪怕是那些從神也是如此,神明製定法則,而真正去遵守自己製定,或者他人製定的法則的神卻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成為得墨忒爾的神仆,基本上等同於收到了冥界愛麗絲花園的門票了,還要啥自行車,當然這一方麵能成為她的神仆的,基本都是那種慈善家之類的人,本身就積善積德,另一方麵其實也不用多說,盡管女兒是被擄走的,但這改不了哈迪斯是她女婿,泊爾塞福涅是她女兒這個事實。

當潘多拉與初一兩人踩入得墨忒爾神域之中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聞到的是純粹麥子的芳香,他們的眼前也好像看到了去浪花一般拍打的麥田。

隨著潘多拉與初一完整的進入神域之中,從麥田之中飛出了許多小精靈,他們嬉戲於麥田中,看到有客人來臨,都紛紛飛到他們上方,撒下預示著豐收份麥穗,他們所行走兩側的鮮花也隨著他們的走動而綻放當他們走過之後,鮮花便會枯萎,然而這本該凋零的傷感卻沒有絲毫展現,更多的是一代一代的傳承與新生的感觸。

就這樣,盡管不是一路鮮花帶掌聲,但這一路走的潘多拉與初一都非常的舒服,甚至有一種不要停,一直走下去的衝動,然而盡管一拖再拖,以潘多拉的腳力,這段美好的旅程也隻走了半個小時左右,畢竟他們是來幹正事的,以後有的是時間欣賞。

“貴安,得墨忒爾神明!”初一作為神仆,走到潘多拉身前單膝跪下,做出一副極為符合標準禮儀的舉動。

“貴安!”相比於初一的動作,潘多拉要隨便的多,當然並不是說她不會,諸神創造她的時候多少還是還是塞了一些常識類知識給她的,隻是沒那個必要而已,用初一的話來說,她目前的人設簡單的提一提裙子就是最大的善意。

“貴安。”得墨忒爾並沒有一直在首座上坐著,而是直接走了上來,拉著潘多拉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

友好的談話便這麽開始了,當然因為潘多拉真的算是初出茅廬,整個談話的主基調都在得墨忒爾手中,可以聽出來得墨忒爾也有意引導潘多拉如何去熟悉神明之間的談話,這是之前赫斯提亞在閉關之前特地請求過她的。

“如果讓那潘多拉完全任由那個人類擺布,將來誕生的是怎樣一個怪物誰都不清楚,所以還請你有空將神明的常識交代給潘多拉,不求你讓潘多拉疏遠那個人類,隻求潘多拉能夠自己去思考。”這是赫斯提亞的原話,盡管被潘多拉打敗,還被迫成為潘多拉的從神,但在與初一的辯論之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個從神的職責是什麽,那就是讓潘多拉遠離那個人類的荼毒。

在一番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談話後,初一終於在一次赫斯提亞討論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初一找到一次自己可以插嘴的機會,於是趕忙說道:“得墨忒爾女神,我神這次冒昧過來拜訪多少受到了我的影響,說來慚愧,本該神仆為神明分憂的,為了我的一個想法,她卻不辭辛勞過來一趟,這讓在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那麽多,其實就一句話,這次來的主要原因是我,所以還請你聽一下我的問題,別給我神灌輸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咳,哦?原來是這樣嗎?那麽,初一,你有什麽問題嗎?”由於剛才談話有些入神,專心去引導潘多拉的思想了,忘了正主就在這裏,盡管自己沒有說什麽壞話,但至少幫赫斯提亞說的那些話多少有些挑撥離間的意思。

“您的話語依舊是那麽的令人如沐春風,想來您是繼我神之後少數能叫我名字的神了,我這次來其實主要還是想得墨忒爾神明替我解惑的,您也知道,主世界對於奧林匹斯的認知依舊停留在很久以前。”

初一說的沒錯,基本上是個神,哪怕對方知道這個人做出了許多不得了的事情,但見到初一後,在明知道他名字的前提下,依舊會叫他人類,這有點像臉盲的人看誰都一樣似的。

“但說無妨,我會盡力為你解答。”看在潘多拉的麵子上,得墨忒爾也隻能這麽說了。

“再次感謝,得墨忒爾神明,在主世界的記載中,奧林匹斯大部分神明都是貴族階級的代表,而您的象征卻代表著普通人民群眾,在那時,您的信仰甚至被用於攻擊貴族信仰的代表,還取得了不錯的效果,甚至一度壓製其他奧林匹斯其他的神明,想來那個時候的您,力量並不輸於現在的我神潘多拉,我依舊不明白,為何您到了這個切割世界,實力不升反降,以強者越強的理論來說,這明顯有違規矩,當然您曾經告訴我,您的力量分散於世界各地,這才造就本體虛弱,但曾經的您也是如此,卻從未見過有如今的疲態,那是不是說明,您把力量分散到超出了自己的限度,這才造就了現在的您。”

初一的話語很冒犯,換作其他神明早就甩袖離開了,但在之前的鋪墊中,得墨忒爾已經說了但說無妨,這讓初一有了一塊口頭上的免死金牌,當然主要還是潘多拉坐鎮。

沉吟了幾秒後,得墨忒爾臉上出現了一抹苦笑:“你說的其實猜對了部分,這在奧林匹斯其實也不算什麽太大的秘密了,說來你可能不信,我還真的沒有把力量收回過,除了不想以外,其實還有不能。”

得墨忒爾手中出現了一顆樹苗和一塊陸地,隨著樹苗迅速茁壯成長,它的根係也深深地紮入地下,讓它無法離開。

樹苗代表著她的力量,也就是說,隨著她把力量灑向切割世界,她的力量紮根於切割世界,變得強大卻也極難收回。

“這就對了,我神成神瞬間,意識曾經潛入過聖杯與聖火,聖火中那代表著主神強弱的階梯中,您與海王與冥王齊平,原來聖火算上了您那些無法收回的力量。”初一謹慎的說這話,深怕自己此行的小目的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