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人的雙手攤開,一本看不清楚封麵的書出現在他的手上,所有人的神情都肅穆起來,他們或多或少都見過這本書,其中有一些人都翻開過它,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從這本書看到的永遠隻是一部分,畢竟曆史滾滾,長久不惜,記錄官筆記作為記錄世界大小事件的存在,如果不挑著看,很多人甚至看完一頁都得用一輩子,但看管人不同,他們好像與這本筆記達成了某種共識,看管人能夠從筆記中看到諸多人們所無法看見的內容。

隨著一頁質感特殊的篇章被翻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被這一頁上騎著八足馬,身批金甲的威武男子所吸引,他們的神情變得恍惚起來,他們的精氣神這個時候都脫體而出,融入到了這本書中。

他們看到了一個浩大的戰場,戰場的雙方,一方是主世界使用類似巫術一般的人類,而另一邊自然是來自北歐的,他們是一群手持形狀各異近戰武器的大漢,外加各種形態的其他物種,有黑膚黑眼的黑暗精靈,有身高不足一米的侏儒,有身高介於巨人與人類之間的半巨人……雙方人數比例根本沒法看,使用巫術的主世界人類雖然強大,但奈何人數不占優勢,對方哪怕兩大神族都沒有參戰,人家剩下的幾個國度配合起來,也是把主世界一側吊起來打,一年時間不到,諾大的主世界就被攻克,要知道那個時候的主世界可是異常的龐大的,而本身主修巫術的主世界人類在實力本身並不差,一對一的情況下,主世界這邊贏麵絕對大,然而他們竟然如此迅速的崩潰,這不免令人唏噓。

畫麵再次轉變,同樣是戰場,主世界一側的力量成為了某一神係手下的一支神座武裝,按理說有神明在背後撐腰的主世界不至於如此快的滅亡,但結果卻沒有改變,主世界撐腰的神係被北歐兩大神族牽製的死死的,神座武裝雖然強,但奈何,北歐的米德加爾特人告訴你,沒什麽是莽不過去的,如果有,就幾大國一起莽!

一連數個場景轉化每一次都是戰場,主世界的勢力各不相同,但北歐卻從未有變化,永遠是一群穿著獸皮舍生忘死的米德加爾特壯漢,其實如果他們細看能夠發現,並非戰鬥的都是漢子,而是所有參戰的都像漢子,哪怕是女的,也是一身肌肉,根本難辨雌雄,這是全民皆兵的節奏啊!

“北歐,一個把榮耀看的比生命都要重要的體係,而他們好戰同樣也是深入骨髓的。”

說話的是第二維京的代表,別看他們組織的名字叫做第二維京,事實上他們組織的起源來自於一場遠古的分裂,在遠古維京人的字典裏從來沒有種田這種概念,他們認為缺少什麽,搶就是了,這也是為什麽維京海盜一直是海上令人聞風散膽的原因,然而隨著種群的擴大,搶已經遠遠不夠了,於是乎有一些人提出了自給自足這個概念,也就是種田養活自己,可以想象,這是完全與維京信仰相悖的理論,於是乎分裂開始了。

在主世界中,嗜好搶奪的維京自然沒有了生存空間,他們隻有少數化為海盜在加勒比這種地方流竄,其中傳承先祖神恩又是少之又少,漸漸的也就沒落了,而相對緩和的另一派則在主世界的大時代選擇中留了下來,他們保有先祖傳承,並最終抱團成為了第二維京,講到北歐,想來最有發言權的就是他們了,因為至今,他們都與在米德加爾特中的維京一脈有信息和物質上的往來。

“你少說了一句,他們的強大同樣深入骨髓。”看管人合上了書,讓它化為點點星光消失在手中,他的目光冰冷的看著第二維京的代表,繼續道,“北歐奉行自然生存法則,他們的世界不需要金字塔下層,他們隻要上層,任何弱小的存在,要麽餓死,要麽被自己父母以恥辱之名殺掉。”

看管人臉上的繃帶落下,那是一張縱橫交錯,根本看不到一塊好肉的臉,除了兩隻眼睛,所有人發現,他們竟然分辨不出看管人其他器官在哪裏,可以想象,看管人小時候,那張臉基本就是血肉模糊,活著都是一種奇跡。

“在被前任看管人撿到之前,我就是一團渴望活著的肉泥,而把我幾乎砍碎的正是我的父親,北歐維京人一脈的族長。”看管人慢慢的把自己臉上的繃帶重新纏上。

所有人都沒有說什麽,事實上米德加爾特一直以來都是相對開放的世界,主世界的觸手很早以前就伸到了米德加爾特中,他們當地的風俗習慣主世界其實早就已經掌握,他們也深知北歐的強大,別看他們很多都是一群隻會揮斧頭的野蠻人,但可怕都在於他們那完全非人類的戰力,以及各種加成,舉個例子,一個普通的維京人,大概一顆子彈就夠了,但當他發怒,大吼一句,某某神與我同在,那麽對付他就得是衝鋒槍了,這還隻是一種加成,如果他都加成再多一些,或者他是英雄勇者這類類似於人類神恩者的體製,那麽rpg都未必管用。

第二維京的代表臉上抽了抽,哪怕見多識廣如他,剛才也被看管人的臉給嚇到了,事實上他同樣清楚在米德加爾特,這種幾乎喪盡天良的弱肉強食,但他活了那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看到那種被切成肉末狀態的都能活下來的存在,他一點都不認為看管人的父親手下留情,給他了一次活下來的機會,因為在米德加爾特,這是一種恥辱。

“話說回來吧,世界樹回歸,米德加爾特將重新將主世界納入它的板塊,你們作為主世界的生靈,隻有兩個選擇,要麽逃要麽戰。”

“三個問題。”拉裏總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詢問道,“第一,世界樹不是毀了嗎?諸神黃昏可是記載於記錄官筆記中的大事件。”

“不知道,如果你們調查出來,如果我還沒死,可以告訴我,畢竟我也有一顆種子。”說完,看管人往會議桌上丟出了一枚綠色的種子,這是世界樹種子,說珍貴也的確珍貴,畢竟邏輯上講,這玩意兒湊齊了,可以重新種出世界樹,哪怕湊不齊,種在地上,也是一棵神樹,但說雞肋也同樣雞肋,先不說其他種子在哪裏,湊齊可敢不敢種,這東西於北歐神係根本脫不了幹係,一旦真的種出樹來,沒準雷神一錘子就下來了。

“可以,這我們會調查,那第二,你是怎麽確定這場戰爭即將開始的?我們在米德加爾特的線人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因為征兆,每一次米德加爾特將主世界融合的時候,英靈殿將關閉,遁入不可知的空間。三天前英靈殿已經關閉,當有人手持奧丁權杖打開那個空間讓英靈殿離開之時,便是戰爭打響之日。”

“第三,時間!我們需要開戰的時間。”

“快了,筆記中記載,從英靈殿關閉到遁入空間,這中間最長的時間間隔也就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