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與明日香一直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美杜莎的禱告才算完成,她歉意的向初一他們說了一聲抱歉後便把初一他們領到了會客室中。

“剛才她向我們道歉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天罰?”明日香通過機械藥丸詢問道。

“這裏是TL,你覺得天罰能降下來嗎?”初一給出了一個相對中肯的回答,但身為裁決者的他清楚,並非TL幫他們擋,而是美杜莎這位神明有些特殊的過分,她本身奧林匹斯的神位已經被雅典娜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古埃及神係的神位,這一部分看起來倒是與百臂巨人科托斯有些類似,不同的是,目前古埃及的那幫子神明壓根不清楚他們的大家族裏添人丁了,這種不清楚涉及到因果法則,以至於規則方麵也被屏蔽了,簡單來說就是與世隔絕到世界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世界察覺不到,這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否則初一這個裁決者也就別當了,如果是個神都能做到這麽隱蔽,他還監視個什麽勁兒!

初一沒準備把美杜莎的事情上報,雖然說發現bug,他這個裁判是有義務進行糾正的,但初一這次來並沒有使用裁決者身份,所以糾正與不糾正就是初一一念之間的事情了,考慮到雅典娜得罪不得,而且哪怕自己上報了,也不會得到什麽好處,所以初一在誕生這個想法的瞬間就給打消了,順帶的還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建設,雖然自己是裁判,但現在自己在觀眾席,賽場上哪怕有舞弊行為,他也不至於跳下看台抽黃牌吧!

會客室同樣不大,美杜莎對自己這個竹樓並沒有做多大的改造,內部空間該多大還是多大,會客室中僅僅隻有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目測還是美杜莎臨時變出來的。

初一看著空****的桌子,他用手肘捅了捅明日香,嘴角向著桌子努了努嘴,明日香馬上會意,從自己的私人空間掏出一包包花生瓜子巧克力之類的零食,還有一堆水果,瞬間就把本就不大的桌子給堆滿了。

美杜莎看了一眼眼前的食物,臉上的表情依舊不為所動,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一塊巧克力眨眼就進了肚子,神明本不進食,食欲對他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美杜莎作為雅典娜最忠誠的信徒,本應該清心寡欲,但她同樣是戈耳工,一個欲望幾乎不加以掩飾的種群,兩個身份的經曆造就了美杜莎如今這種特殊的性格。

初一一邊撕開巧克力包裝,一邊對美杜莎說道:“想來美杜莎神明不是什麽喜歡關外抹角的神,這次您呼喚我前來,想必是您,哦不,是雅典娜大人她有什麽不能被他人聽到的事情要告訴我吧!”

初一這次來探望美杜莎雖然有自己的目的,但最大的原因卻也是在前幾天的某個晚上,美杜莎呼喚的聲音傳遞到初一的耳邊,具體內容也就是邀請他前往蛇穀一聚,以表美杜莎對自己複活她的感激,本來初一是想自己一個人赴約的,不過看到明日香鹹魚的都要醃入味兒了,也就把她帶上了。

美杜莎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神讓我最好能夠當麵感謝你的複活恩情,並邀請你參與我神的計劃。”

“計劃?”初一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一直以來,他都知道雅典娜在下一盤大棋,一般神明都不夠資格成為她的棋子,如今美杜莎突然代表雅典娜向自己伸出橄欖枝,初一著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成為棋子固然會獲得不少好處,但同樣也要麵臨被當做棄子的風險。

美杜莎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笑著道:“雖然不能向你全盤托出我神的計劃,不過你的確夠資格!”

美杜莎那軟糯糯的聲音聽得很舒服,但她的話語給初一的感覺卻是充滿了陷阱,無盡**的背後是可怕的未知。

“您所說的資格是因為我是裁決者,還是我身後的潘多拉神明?”

美杜莎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對自己的定位有問題,這不怪你,身為人類的你局限了你的眼界,我深雅典娜所看中的是你的命運,無論是與潘多拉相遇還是成為裁決者,這些都是你命運的一部分,其實不單單是我神雅典娜,上帝耶和華不也是看中了你獨特的命運嗎?隻是他看中的是你帶來的變數,而我神看中的是你那些注定得到又注定失去的東西。”

在初一還在咀嚼美杜莎話語中的意思的時候,美杜莎的手指頭已經點在了初一的額頭上,蓮花台上,一直被初二封印的一段記憶不受控製的出現,初一的眉頭皺了皺,但這次他很快便從那段恐怖的記憶中抽身了出來,並讓初二重新把這段記憶封印了起來。

這段記憶正是初二當初戴上耶穌的荊棘冠後,初二的人格附身於受難的耶穌身上的記憶,曆朝曆代,信仰上帝的三大教有無數人戴上過荊棘冠,卻沒有一人能夠完整的承受住耶穌受難日前被折磨的這段經曆,但初二成功了,並非初二有多麽強大的神經,而是初二本身人格發育不完善,他對疼痛的認知存在問題,就好像當初他對饑餓沒什麽反應一樣,所以他才最終承受了下來,可以說這算是鑽了漏洞,但問題在於,當時的情況是,一切都很莫名,初二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能夠承受住,荊棘冠本身也不是為初二準備的,但一切就是這麽的巧合,耶和華在最後雖然沒有動手複活初一,但卻原諒了初一所做的一切,甚至連續五道聖光往初一的靈魂中刷,一副準備把他度入天國的架勢,妥妥親兒子待遇,上帝前後態度的轉變,初一一直不清楚緣由,一直以來的猜想也是自己是裁決者,他認為上帝是對這個身份多看了一眼,不過如今聽美杜莎的點撥,他好似推開了一扇門一般豁然開朗。

在上一次被這段記憶坑過之後,初一就這段記憶融入主流記憶進行了努力,雖然說不上效果拔群,但至少這段記憶不再會讓自己迷失再痛苦之中,而之所以依舊封印住,那是為了不讓這段極為痛苦的記憶影響自己今後的判斷。

“你的迷茫是那麽的熟悉,當初的我在離開智慧女神神廟的時候也是如此,對未來有若有若無的猜測,卻又充滿了恐懼。”雅典娜麵前的零食已經被消滅了三分之一,速度之快就連發現事態不對,準備極力反超的明日香都望塵莫及,最難能可貴的是,即使進食速度如此之快,美杜莎也依舊保有一位淑女該有的體麵。

“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美杜莎再次搖頭,“我之前說過,不能和你全盤托出,甚至於即使我說了,你也不會記住。”

初一不信邪的反駁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初一自信自己有蓮花台,不可能發生美杜莎口中的事情。

美杜莎聳了聳肩,緊接著初一在一次眨眼的時間裏他眼前的零食消失殆盡,而美杜莎則剛剛閉上嘴。

“發生了什麽事兒?”

“我剛才在全盤托出我神雅典娜的計劃,但正如我所說的,我即使說了,你也記不住。”

蓮花台上,初二對初一搖了搖頭,剛才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清楚,初一的視野透過美杜莎看向她身後為數不多的擺設沙漏,果然,沙漏比之之前初一觀測到的要少了很大的一節,這也間接說明了美杜莎話語的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