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時間一天天過去,籠罩在霓虹上空的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的厚重,不祥的警告著所有人,大事件即將發生,特別是伊勢神宮上空,即使在正午時分,這裏也得開路燈才行,然而,天氣原因卻沒有熄滅人們對於未知的那種渴望探索的心,伊勢神宮的朝聖熱潮雖然比之剛開始要削弱不少,但依舊人頭攢動,初一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天照在一天天的恢複,那口靈車之內,有大恐怖在孕育。

這十五天裏,初一雖然被洛基牽著鼻子走,幾乎每天洛基都在嚐試破壞規則,或者幹脆讓自己喪命,最可氣的是洛基每次都能換著法兒的讓自己逃脫世界意誌的懲罰,作為裁決者,他本就已經與洛基不死不休,又在之前不加任何掩飾對他進行嘲諷,可以說初一現在就是洛基最希望除掉的人,被一位神記著,初一每一天都感覺舉步維艱,當然這也不是完全都是壞處,往好處想,這對初一來說是一種曆練與警告,如被高手喂招一般,初一對自己的認識,對裁決者的認識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如果說剛獲得裁決者權限的初一是一快才出土的玉石的話,現在的初一就是在一點一點的打磨自己,這個過程很危險,因為洛基不會留手,一旦抓住機會,洛基就會致自己於死地,初一隻能盡一切可能在製止違規行為的前提下,用各種神恩保護自己,當然這麽說有些自欺欺人,初三神恩代價的特殊性劉注定了對於這種打磨,初一肯定是玩不起的,但洛基桌子一掀,用充斥著惡意的聲音告訴他,玩!不玩也得玩!

十五天的時間一天天過去,初一真的有些身心俱疲了,洛基好像玩上興頭了,一天之內換著花樣犯規,哪怕初一從最開始的警告,提升到了一旦發現犯規,就地處決,洛基依舊樂此不疲,僅僅十五天,初一都感覺自己成了高天原的打手,死在他手上的巨人足足有十一位,他們都是洛基的替罪羊或者犯規的材料,隻能說不愧是邪神,真的什麽都敢幹,最主要的是,巨人一族竟然任由洛基這麽揮霍。

十一位神明同等層次的巨人,換個時間換個地方,讓初一殺一位都是難為人,但這裏,隻要犯規,初一就有權進行處決,這就是裁決者真正變態的地方,在條件全部滿足的情況下,裁決者權限能夠無視位格的差距,直接做到弑神這種幾乎不可能的操作,如果時間允許,高天原這邊絕對樂意多幾天修整時間。

當然令初一憤怒的是,即使有十一位巨人倒在自己手上,初一自己百分之一百肯定始作俑者就是洛基,但他卻依舊能夠逍遙法外。

十五天的時間終於過去,初一疲憊的精神也為之一振,不為別的,相比於接下來的三天,之前的十五天隻能算是打牙祭。

不需要初一說開始,高天原便化為了血色,初一一手指在高天原的一塊空地上,隻見一具具黑色,如同影子一般的個體出現在高天原上,這是初一通過神恩創造的個體,他們各自有獨立的意誌,又共為一體,如同網絡一般,他們是初一派出去作為眼睛用的,類比過來就是足球比賽的邊裁。

初一沒有指望他們能夠給自己帶來多麽大的發現,畢竟高天原很大,初一這些個體雖然被賦予了一些能力,又被世界意誌保護,但弱小總歸弱小,一個大招的餘波就能直接領便當,更別提一些概念性的打擊了,初一放出他們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的看清楚戰局與局勢,真正有人觸犯規則,世界意義自然會提醒他。

在血色的背景下,初一左右手出現了兩個虛影,他們便是雙方選出來的將帥,其中一個身材極為高大,與人類的身形有極大的出入,他身上冒出來的熊熊火焰彰顯了他的身份,火焰巨人王史爾特爾!他成為將帥其實並不難猜,目前他依舊被伊邪那美的自爆禁足,在戰場上活動範圍有限,但他又是一個極強的戰力,而隻要他成為了將帥,那麽高天原為了贏,就必須與他接觸戰鬥,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畢竟活動範圍有限也是一個致命弱點,真正讓他能夠擔起將帥職位的原因是他乃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之身,他從誕生以來,就沒有沉睡過,更沒有瀕死這種可能,哪怕是奧丁重新登上王位,也奈何不了這位火焰巨人王,最多隻能封印,但封印又能如何,看看現在,他不還是如此的肆無忌憚。

相比於巨人一方選出來的將帥強大的幾乎無人能敵,高天原這邊選擇的將帥就耐人尋味了,他們選擇的是木花之佐久夜姬,這麽說可能沒幾個人認識,霓虹崇尚櫻花,而木花之佐久夜姬便是櫻花女神,很唯美的神職,但顯然,怎麽聽都不像是一位戰鬥類的神明,這位神明更類似於土地爺,她的神名流傳於民間口口流傳,本身少有供奉神廟,但因為神職的特殊性,又兼顧土地爺的使命,她的信仰其實並不少,木花之佐久夜姬象征著生命的脆弱與美麗,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畢竟這太抽象了,初一一時半會兒還真的不清楚為什麽天照會選擇她,難不成她發現了自己的安排,隨便找了一位神替死,然後她便可以帶著餘部安紮在主世界,等待大時代?這麽一想倒還真的是一種可能。

沒有多想,初一把選定的兩位將帥的虛影分別丟給了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洛基與天照,他們倆都不是來打招呼的,天照是被某種特殊的力量引導到這裏的,而她本身的意誌此時正在引導高天原進行攻防,不用猜,這個力量來源於洛基,初一清楚的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死掉,就在天照走到初一麵前的時候,初一的心髒出現了驟停,像是被一隻手握住了心髒,而隨著天照靠近,這隻手的力道越來越重,初一感覺自己心髒在下一秒就會捏碎。

不過對於這個初一已經輕車熟路了,他先是給自己上了一個A級神恩不變體,由內而外的讓自己身體不至於被物理摧毀,但很快,初一發現這根本沒有用,不變體下,他的心髒依舊在不可逆的扭曲,初一沒有猶豫,直接對身體進行了重塑,到無論他怎麽重塑,心髒都會出現問題,最後沒辦法,初一隻能通過裁決者獲得明日香的念動力,用念動力臨時取代心髒的作用,通過念動力把血液泵往各大動脈,以此維持自身的活力,直到天照停下腳步,這隻手的力道達到了最大,初一心髒也完全消失了,不過因為初一提前放棄心髒,所以初一也成功的挺了過來,這些說起來貌似過去了挺久,但事實上前前後後隻過去了十秒。

“這次你又做了什麽?”初一扭頭問道。

“把你的心髒做了點加工,在概念上將你心髒的概念進行模糊處理,而媒介自然是天照。”

“這次是概念打擊嗎?”初一歎了口氣,對方顯然有備而來,這次他真的差點死了,不過雖然處理起來是治標不治本,但好歹自己也算是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