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華皺了皺眉頭,這是他到來這裏第一次出現表情變化,他緩緩的低頭看向贏淼,眼中的那一縷殺機絲毫不加掩飾,嬴淼這一瞬間好像墮入冰窟一般,連動一下都萬分艱難,比之任何時候都要濃鬱的生死危機出現了,而他卻沒有任何自保的可能。
神允許螻蟻出現在自己麵前,畢竟人世間不是神皆為螻蟻,但他決不允許這隻螻蟻在自己麵前如此蹦躂,壞了自己的事情,曾經的大洪水本應該直接斷掉整個人類的傳承,但由於他的兩個夫妻信徒仁慈依仗他的庇護救下了諸多的人類,以此延續了人類的火種,神不會對自己信徒出手,但依舊以讓他們終生侍奉為由,讓他們化為兩株常青樹終身在天堂,形為賞賜,實為懲戒!史書的下一個目標便是這對夫妻。
沒等耶和華動手,猶大的聲音突兀的傳來:“我主,這可是您自己定下的規則,神視野中,天堂的住民會得到永生,並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你不能殺他,除非修改這片天堂的規則!”
投桃報李,贏淼幫了猶大,猶大自然不能坐視神殺了贏淼。
“好算計,讓贏淼獲得正式住民的身份,掣肘神不能輕易的對自己天堂的住民動手,而自己卻什麽也不帶,防止被神預知到,或是直接幹脆的被神掃去!”史書的眼中透露著精光,但馬上便變成了擔憂,“但神怎麽可能是這些小把戲就能糊弄過去的呢?”
就好像應驗了史書的話一般,耶和華雖然沒有再向贏淼出手,但贏淼的身體卻被死死的禁錮在了原地不得動彈,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東西重新出現在贏淼的體內,贏淼第一時間意識到這與他之前吞掉的那個未成熟的靈魂是一個性質的東西,但相比之前的那個意識尚未完全成型的靈魂,這股意識更具完整性與侵略性,甚至於贏淼驚奇的發現在他體內出現的這個新生的靈魂強度竟然不亞於自己,要知道在那個時空他就為了防止身體被奪走,吃了眾多可以加強靈魂強度與力量的天材地寶,為此欠下了諸多的人情,可以說論靈魂強度,他已經不輸於任何人類,甚至可以和一些靈魂力量差的天使一較高低了。
贏淼第一時間陷入了苦戰,兩個靈魂在體內爭奪的控製權,贏淼的肉身好像一台壞掉的機器一樣不斷的抽搐,最後直接倒在了地上,嘴裏吐著白色的泡沫,那是因為身體機能不正常導致的。
贏淼的靈魂必然會處於下風,這是他的身體,他的意識海,本該是他的主場卻不能展現出主場優勢,贏淼自然不能放開手腳去幹,畢竟這具身體死了,他也就死了,反觀這個新生的靈魂,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完全不顧這具身體的死活,也不顧自己的死活,嬴淼從他的意誌中隻感覺到那股對神的無限信仰,好像死了才是對審最好的回報,視死如歸也莫過如此,他甚至好幾次為了讓贏淼投鼠忌器,在搶奪到身體後第一時間,就會操縱意識去自殺,逼迫贏淼不得不去強攻他。
對於神的突然出手,並且差點讓自己全盤崩潰,猶大也並非米有任何的表示,這是他的戰場,意味的隻知道挨打,他也沒有來的必要了。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主,您真的準備放棄這個種族了!”看著因為兩個靈魂導致幾乎崩潰的嬴淼,歎氣道,他向耶和華的方向伸出手,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現在他的手中,原本高高在上的神突然從天上掉了下來,落在猶大的麵前,耶和華的臉色終於變得鄭重起來,作為天堂的持有者,他怎麽會不知道猶大使用的是什麽力量。
“你已經觸摸到這個層次了嗎?”耶和華的話雖然是詢問,但這口氣已經是肯定了。
“不,並沒有,我需要我主告訴我真理,沒有掌握真理,一切都沒有意義可言,這力量也隻是為了讓我求得真理罷了!我主可否告訴我,何為真理!”猶大迅速回複道,他的眼中是那麽的真實,即使是神也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意思。
“主曾告訴我,您知道的真理有限,不是我要的,聖子大人與聖靈大人也這麽說,我知道,您封住了所有關於真理的記憶,不讓任何人探尋,萬萬年,您欺騙了我萬萬年,每次午夜夢回,我都在想,當初您賜我永生的用意到底是什麽,知道現今,我才知道,我隻您的眼,監視世界的一雙眼!”猶大苦澀說道,三大教會傳教世界,本身除了獲取信仰外,還有就是情報,但就神而言,教會遠遠不夠,他需要的是了解整個世界的走向,而猶大這個永生的人,可以用自身的切身去體會,這才是耶和華需要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耶和華為了讓猶大活下去付出了許多,一方麵賦予永生的神恩,另一方麵為了防止猶大自殺,他又想方設法的去阻止自己去透露出真理,這是猶大的執念,這執念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龐大,一朝不知道,一朝不可能得到解脫,安然的去死。
“你離我這步還差許多東西,最重要的是一顆神的心,人的心太狹隘,猶大,成為我的從神如何,我幫你獲取神的心,邴清恩告訴你真理!”神的聲音還是那麽的平淡,但卻充滿了**,對於其他人來說,他話語中的**可能並不大,但對猶大來說,答應與不答應是一個天一個地,答應下來,他將成為耶和華的從神,地位比之四大天使長都高,神之右席將隻有他一人,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他將知道自己夢寐以求的真理!
然而麵對這這個龐大的**,猶大卻出奇的不為所動,他苦笑道:“若是早個哪怕百年,我絕對會回應我主的期盼,但現在不行,您的仆人我已經回不去了,我與惡魔合作,與眾多異教徒合作,我已經放棄了所有,做出了眾多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若非真理的執念一直支撐著我,我早已自我了斷了,我欺騙了信任我的朋友,與我最厭惡的存在合作,親手把自己的那些將一切都交給我的人送上末路,我做了我厭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