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被梁正塞進那輛黑色越野車,腦袋裏就控製不住想起上周五車裏那些話。
我們要不要有關係?
哢嗒一聲,銀色打火機燃起一簇藍色火焰。
梁正深吸一口,從鼻子裏吐出白色煙霧。
辛夷皺著鼻子,降下車窗。
梁正偏頭睨她:“和梁其什麽關係?”
梁其。
好了,終於要談到這個話題了。
“沒關係。”
“是麽。”梁正語氣淡淡,似乎也不急著多問。
車裏沉默了一會兒,辛夷才開口:“我說我和他就是純粹的同桌關係,然後呢?”
梁正不回,嗤笑一聲,發動了車子。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這樣的回答,那就不是回家。
“我要回家。”
某人不理。
車子停在燈光閃爍華麗的酒吧前,梁正帶著辛夷下了車,把車鑰匙隨手拋給了門口待命的幫他停車的門童。
甫一進去,重金屬音樂加仿佛要震透胸腔的音響讓辛夷感到不適。
他偏頭去看她難看的臉色,頓了秒,手死死扣在她腰上,帶著她進了電梯上了三樓,推開了一扇很重的門。
門打開,好多目光投向門口的一男一女。
包廂很大。一邊是ktv,另一邊擺著台球桌和麻將機。
那些目光讓辛夷伸手去握梁正的手指,捏得很緊。辛夷仰頭看著梁正搖頭,祈求他不要再進去一步了。
“大壽星,可算來了。”
“不是,到底誰過生日啊我說。”
“老規矩啊,自罰三杯。”
梁正垂首,嘴角掛著溫和淺笑,攬著辛夷腰的手卻帶著人往前走。
這時辛夷才知道,今天是梁正生日。
11.11,挺適合他的生日。
祁呈拎著酒瓶往三個空杯裏庫庫倒酒,他旁邊是窩著玩手機的祁苗。
梁正帶辛夷坐在祁苗旁邊,大大方方的接過酒杯喝光。
骨節分明,筆直修長的手指捏著小巧的玻璃杯,仰頭,喉結滾動。
辛夷看了兩秒就挪開視線,不自在地到處張望。
祁呈反應過來,拿了瓶旺仔遞給她。
“謝謝。”辛夷朝他微笑點頭。
“嗐,沒事。要唱歌麽,幫你點?”
“不了,我不會。謝謝。”辛夷擺擺手,她家族基因遺傳天生五音不全。
場子被熱起來,梁正被人拉著灌酒,一堆人嘻嘻哈哈談天說地。
辛夷孤單的縮在沙發上,手裏抱著書包,乖巧地一動不動。
祁苗側頭看了一眼,也沒說話。
後麵祁呈他們捧著蛋糕進來,梁正被人群圍在中間鬧著讓他閉眼許願吹蠟燭。
辛夷仍舊坐在沙發上,看著人群中間的少年笑著無奈閉眼,閉眼之前和他眼神對視了一秒,然後他開始許願。
辛夷想,像他這樣的人,稱為天之驕子也不為過。他還有什麽想求的呢?
梁正吹完蠟燭睜開眼,視線往辛夷那處落了幾秒。
他們比較斯文,沒有拿蛋糕打仗。隻是象征性地在梁正臉上刮了兩道,又被哄著喝了兩杯酒。
最後被祁呈拉到立麥那裏坐著唱歌。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又坐在陰影裏。整個人隻剩一張下頜分明又清秀的臉,包間裏有彩色的燈時不時打在他的臉上。他的頭發長長了許多,細碎的劉海已經到了眉毛,露出一雙幽深的眼。
歌是梁正選的,祁呈操作點上的。
伴奏響起的時候,辛夷肯定自己沒有聽過這首歌。
她看著正前方的大屏幕上的歌詞一個字一個字從梁正的嘴裏跳出來,他唱歌時候的聲音還是那麽低沉。
辛夷的眼睛從大屏幕上移到梁正身上,正好和他四目相對,嘴裏正好唱著“好讓你明白我心動的痕跡,總是想再見你。”
梁正的眼神幽深晦暗,再配上那樣的歌詞,辛夷心口仿佛被燙到一般狠狠縮了一下,仿佛這首歌是專門唱給她聽到。
辛夷眼神不敢再看過去,隻好到處瞟,然後就發現祁呈笑得一臉**漾地看著梁正。
後來,辛夷知道了那首歌的名字——心動。
彼時,辛夷實在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的意義。她趁著梁正唱歌時,偷偷起身出去。
三樓衛生間在走廊盡頭,辛夷被祁呈投喂了太多的旺仔牛奶。
出廁所時,梁正就站在女廁門邊,漫不經心玩著手機。
辛夷出來時,梁正抬眸看過去。
“這樣夠了嗎?我先回去了。”說著,辛夷從他旁邊路過。
梁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沒什麽要說的?”
辛夷回頭:“生日快樂。”
梁正點了點頭,沒說話也沒放手。
“和梁其什麽關係?”
辛夷噌地一下轉身:“其實我覺得你們這群人真挺沒意思的,問來問去。無論我說什麽,反正都不信。”
不是看不明白的,同樣的姓,同樣的年紀。那些關於梁正家庭不睦的傳言,兩個人見麵時眼神裏的火光。
梁其每次自以為是高明的試探和提及梁正時語氣的輕蔑。
而梁正呢,他抱著什麽心思? 他自己最清楚。
“我和梁其沒有任何關係,從前現在未來。”辛夷頓了頓,接著說:“所以,你也不要再來騷擾我了,放過我行嗎?”
梁正看著女孩一臉怒容,活像隻呲牙咧嘴的兔子,凶但沒有殺傷力,挑了下眉: “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