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德中學占地麵積很大,宿舍樓在教學樓的右上角。地勢較高,四周圍著兩米高的白牆。

辛夷又把視線往左邊看去,也有幾棟建築和一個很大的足球場。

“那邊是體育和文藝樓。那個草坪是室外足球場,籃球和其他球體在室內。”陳主任眼尖地看到辛夷的眼神,出聲介紹。

體育文藝樓和宿舍樓的中間,有一座明顯而高大的中式建築。

“中間是食堂嗎?”王溫妮指著那棟建築問道。

陳佩點頭。

還沒到開學時間,宿舍樓並沒有開放。陳佩帶著王溫妮和辛夷四周逛了逛,然後又回到行政樓。

站在一樓大廳,陳佩看著牆麵上紅色海報說:“我們學校雖然是私立,在很多人眼裏我們這樣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即便不高考,也依然有別的光明大道。”

王溫妮笑了笑:“確實是,我沒孩子之前也不了解私立學校。”

“但其實我們學校的學生也是努力又優秀。”陳佩也跟著笑了笑:“我們是真的在切實貫徹全麵發展的理念。這麵牆上,有學習優異,將會進入清北一些知名大學的學生。也有體育競技生,進國家隊的學生。當然,也會有大藝術家,可能以後一票難求呢。”

辛夷看著牆上的海報。明明隻是小小一張藍底證件照,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辛夷卻似乎能看到他們眼裏的意氣風發。

命運是不公的。

她拚了命想去往的地方,有可能隻是別人的起跑線。

陳佩看著身旁安安靜靜一聲不吭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父母養的很好,圓圓的臉,唇紅齒白。笑起來應該會很好看,可惜從見她第一眼到現在,沒見過她多餘的表情。

有故事的女孩,總是多一分憂鬱,多一分吸引。

“也希望有一天能在這麵牆上看到你,辛夷同學。”陳佩如是說,隻見小姑娘詫異抬頭看她,眼裏閃著疑問,和一絲絲掙紮。

……

參觀完學校打道回府。

晚飯前,在房間看書的辛夷終究還是沒拗王溫妮,硬是被拽上了車。

“今天就我們倆。外麵太熱了,就不讓你姨父帶你妹妹出門了。”王溫妮邊啟動車子邊打量辛夷。

車停在本地一間有名的酒店門口,門童迎著進了電梯,電梯緩緩上行去33樓。

電梯牆壁光可鑒人,還有淡淡香味。電梯裏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為電梯上下行人按鍵。

到了33樓,電梯門口有一位穿著墨藍色西裝的男人在等著。

王溫妮上前去說了兩句,就被男人帶著走向靠近窗邊的一張雙人桌前。

這層樓裏這會兒坐了不少的人,個個都體麵而光鮮。窗外是羊城漂亮的夜景,屋內是燈光折射在紅酒搖曳的高腳杯上。

辛夷突然有些局促。

“這裏我也是第一次來,聽說很漂亮。今天是你生日,放鬆點。”

幾盤精致的菜被端上桌,那位墨藍色西裝的男人拎著一個小小的蛋糕過來。

王溫妮似乎比辛夷還開心。她迅速拆開蛋糕盒子,又小心翼翼給蛋糕插上蠟燭,點了火。

淡藍色的奶油上鋪滿了櫻桃,蠟燭火焰在跳躍。桌上的餐盤裏,除了牛排還格格不入地放著兩隻雞腿。

“辛夷,許個願吧?”

不想拂了小姨的心意,辛夷乖巧點頭,扣住雙手放在胸前,緩緩閉眼。

閉上眼的瞬間隱隱有晶瑩在眼角閃爍,隻一秒,辛夷就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謝謝小姨,我想先去上個廁所。”

牆上貼著指示,辛夷沒什麽難度的走到廁所進了隔間。

好幾分鍾後,辛夷才出來。

沒看鏡子,直接捧了水洗臉。彎腰的時候,胸前原來放在短袖內的項鏈掉了出來。

洗完臉,又抽了幾張紙細細擦著臉和手。

出廁所路過拐角時,辛夷聞到煙味,回頭看去。

耳邊傳來小孩呼喊奔跑的聲音,但辛夷沒注意。隻顧著看那距她一臂之遙又攏在陰影裏的人。

辛夷腦袋裏還在想著好巧,下午遇到,晚上又能遇到。卻不期然被不聽話的小孩一撞,身體往後倒去。

地上是灰色紋理的地板,又滑又硬。

眼前人的臉被放大,可他隻冷臉看著,完全沒有要搭她一把手的樣子。

辛夷不敢摔在地上,手本能地去抓最近的支撐。直到手抓住一塊金屬類的東西時,梁正才動了動。

他單手拉起即將摔倒的辛夷,另一隻手的手指間還夾著點猩紅。

女孩驟然被拉進他懷裏,隻看到梁正皺起的,不耐煩的眉眼。

梁正視線在女孩臉上停留,雙眼通紅的少女睜著漂亮水潤的杏眼看他,無辜又迷茫。修長的脖頸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銀色鏈子,鏈子上吊著一尊玉佛。

玉佛正背麵向著他,梁正視力很好的雙眼不僅看清玉佛背麵上的十字裂紋,還看清女孩白色短袖下的同色內衣邊緣。

他回過神,蹙眉問:“你還要抓到什麽時候?”,大概是剛抽過煙,梁正的嗓音此刻有點啞。

視線往下,是女孩白皙的手隱在黑色短袖下擺的褲腰上。

她握住的,是他的皮帶扣。

辛夷尷尬地立馬縮回手,輕聲說了一聲謝謝後,就飛快跑掉了。

梁正視線跟著女孩,空著的手往下,理了理並沒有亂的衣褲,想到她通紅的雙眼。

嗯,像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