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下旬幾乎所有的客戶都開啟了他們的假期,辛夷這段時間也比較清閑。
梁正仍然賴在她那裏不走。
對於辛夷來說,多了個人暖床,還會帶著不不玩,最重要的是還能給她做飯。
賴就賴吧,反正也趕不走。
不過他最近似乎很忙,早出晚歸。
聖誕節來的快,辛夷掐著點周六加了一天班給所有客戶發了封個性化祝賀郵件。
梁正並沒有在羊城,直到十二月最後一天才回來。
那天恰逢周五,辛夷出公司就看到梁正在公司樓下等著。
旁邊的同事也看到了,覺得好奇:“我們這棟樓什麽時候多了個這種帥哥?”
辛夷不知道怎麽回答,又聽同事接著道:“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啊。”
能不眼熟嗎,那天這位同事在辦公室聊了一上午他和師黛的緋聞。
梁正看到人,徑直走向辛夷。
同事這才反應過來:“你男朋友啊?”
“不是呢,高中同學。”
梁正咬牙切齒,但這個回答至少比上次好點,又想證明什麽似的,手環上辛夷的肩頭。
在同事詫異的眼神下把辛夷帶走了,遠遠的還能聽見同事吐槽:“現在同學關係玩這麽大?”
嗬,還能有更大的。
辛夷和同事道別之後就被梁正帶上車,問他去哪兒也不說。
晚高峰再加上跨年夜,路上堵車十分嚴重。
好在他們隻浪費了二十分鍾,車子駛向一個辛夷並不太熟悉的方向。
辛夷打量著外麵,這邊車流較少,比較安靜。
車子在某個路口拐進一條小路,兩側樹木又高又大,葉子還綠著。
穿過小路沒多久,辛夷就看到了一個名為銀河苑的小區。
辛夷是被梁正把領帶蒙在眼睛上帶進小區的,等她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窗外遠處各色的霓虹閃爍。
轉過身是燈火通明,滿室溫馨。
手上是梁正塞進來的一個硬本,辛夷低頭一看,是房產證。
梁正在背後擁住她,滿肚子的話隻落成三個字:“送你的。”
辛夷一時沉默,又被梁正牽起手:“帶你看看房間。”
麵積很大,視線也好。
臥室裏床很大,梁正帶著她坐下,看她不辨情緒的眼,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
許久,才做足心理準備開口:“喜歡嗎?”
整個屋子,從裏到外,甚至到玄關處的一個小擺件,全是辛夷會喜歡的風格。
“為什麽?”
不是梁正意料中的回答,卻也不算太過意外。
為什麽。
為什麽一開始是她?
為什麽欺負她又對她好?
為什麽明明已經分開了還要來她身邊?
為什麽要讓她陷入在矛盾漩渦裏猶豫要不要選擇和一個曾經那麽對自己的人在一起?
她眼裏閃著淚光,被梁正擁入懷裏。
那些理由在嘴裏嚼了又嚼,最終還是隻化成三個字從他嘴裏出來:“對不起。”
這句沉重的對不起,像是穿越了這漫長的幾年,落到那個因為他而害怕顫抖的女孩耳裏。
好與壞從來都不是可以互相抵消的東西。
他讓她害怕,可又接住快碎掉的她。
他總是強迫,卻又拉她出深淵,吻她有刀痕的手腕,兩個人的時候一次次緊抱住她。
那天他說:“對不起。”
也說:“辛夷,試著喜歡一下我,我沒有辦法讓你和別人在一起。”
辛夷心裏住著兩個小人在拉扯。
一個說,你沒有資格替十六歲的辛夷原諒他,你原諒他你就是犯賤;
另一個卻說,可他愛你,讓他用一輩子對你好來彌補吧。
像是站在利刃兩側,無論怎麽選,都要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