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清晨醒來時,隻覺得渾身都在酸疼。
辛夷都不知道他哪兒那麽大的氣,拉著她客廳到房間,再到浴室,不不都被吵得睡不著。
她動了動身體,被梁正抱得更緊。
“去哪兒?”
“洗澡。”
梁正才迷迷糊糊鬆開箍住她的手。
辛夷在浴室洗完澡,去廚房找水喝,順便燒水煮了兩碗湯圓當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不不一直在她腳邊打轉,咬著她褲腳往外拉,似乎在抗議昨晚被吵到了。
就在辛夷和不不鬥智鬥勇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大年初一的早上,辛夷打開門就看到站在她門口冷著臉的蔣女士。
兩人對視,還是辛夷先尷尬著開口:“阿姨。”
蔣女士冷著臉慢慢融化,笑盈盈地看她:“原來是你。新年好啊,辛夷,是這個名字對嗎?”
“對。”辛夷舔舔唇,覺得好像一直讓蔣女士站在外麵不太好,“他還在睡,阿姨你進來坐會吧?”
蔣女士站在門口稍微打量了下屋內,最後看到餐桌上擺著的兩隻碗,隻笑著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你有空嗎?我們出去坐坐?”
辛夷換衣服時,梁正還在睡,她深吸一口氣拍拍臉出了門。
今天街上沒什麽人,蔣女士開車帶她去了一家關著門的咖啡廳。
一條石子鋪的路,兩側是花園,木製的籬笆圍著。咖啡廳是純白色建築,門口掛著風鈴,開門關門都會有一陣悅耳的聲音。
“這是我開的,招了兩個人管理。”
“很漂亮。”
蔣女士勾著唇開了門,帶著她進去坐在吧台前:“今天沒人上班,隻能我親自出馬。”
辛夷坐著不動,眼睛看著蔣女士手上的動作,最後在咖啡表麵畫出一個笑臉端給她。
“試試,我手藝不錯的。”
“謝謝阿姨。”
“昨天阿正和你在一起?”
辛夷小抿了一口,聽著問話點了點頭:“是。”
“你們在一起了嗎?”
“可能他覺得是吧。”
“那你呢,你怎麽想?”辛夷沉默著沒說話,蔣女士笑道:“我不覺得你是沒主意的女孩呢。”
辛夷沒回,轉移話題道:“阿姨你不生氣嗎?昨晚他不回家。”
蔣女士笑意更大,“我氣什麽?”說著把一個小甜點端到辛夷手邊,“他愛的人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
“太霸道了是吧,遺傳他爸的。不過我們沒有把他教育好給你帶來傷害,也還是要和你說句抱歉的。”
“都過去了。”辛夷彎著唇淺笑。
蔣女士看她乖巧的笑,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和他爸爸都是不懂愛的人,又一心隻忙自己的事業,在教育這件事上做的很失敗,當初也是覺得不該繼續讓他對你造成傷害故意讓你們分開的。不管你現在還要不要和他在一起,隻要你告訴我,我不會讓他找到你糾纏你的。當然了,你知道作為梁正的母親,我會更期待另一個結果。”
“阿姨,謝謝你。”
“不用謝,我這麽做肯定有我的目的。”
辛夷哪裏能不知道,這麽一通話,無非也是想打消她顧慮,讓她能坦然地接受梁正。
看似公平公正,其實以退為進,句句都在護短。
這個新年過得很快,辛夷整理好心情打算和梁正好好談一談。
那天早上他明明還悠閑地抱著不不在曬太陽,她過去站在他旁邊,手指點了點他肩膀,語氣平靜:“我有事找你。”
“怎麽?”
“我想和你談談。”
其實辛夷有一絲絲緊張,忽略了梁正停頓的手指,默了兩秒把不不放下:“我有點忙,下次吧。”
就這樣,每次梁正都說下次。
辛夷措好的詞被生生咽進肚子裏,一再被打斷,她已經喪失了想繼續溝通的心思。
深夜梁正回來,洗了澡上床抱住沉睡的辛夷,想起他們高中時那次,也是這樣的語氣。
她說到此為止,說一直以來都是他在逼迫她,說她自己已經沒有了玩弄的價值。
她在辦公室和梁紹仁的對話,他也聽見了。
她說,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所以那天辛夷那樣平靜的語氣說要和他談談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絲害怕,害怕她又來宣判他們之間的結束,害怕她一字一句告訴他,我不愛你。
分開是那樣的簡單,可是他要再度回到她身邊卻用盡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