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沒有舉辦婚禮的打算,也沒有什麽原因,就單純不想。
雖然包涵勸她說結婚那天是一個女孩最漂亮的一天,辛夷卻不覺得:“我每天都挺漂亮的。”
“你就能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也許會後悔,但是此刻她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梁正一開始不同意,他非常想辦婚禮,還想著要辦得越大越好,奈何他家庭地位低,沒拗過辛夷。
他改變策略,晚上抱著她,問:“那我們什麽時候領證?”
辛夷總是回答說再等等。
梁正不知道她要等什麽,自己憋著一口氣,隻能在那事的時候把辛夷弄得哼哼唧唧說點他想聽的渾話才放過她。
第二年四月,辛夷因為業績好,工作時間開始自由。
非常普通的一天,天氣也算不上好,陰沉帶著細雨。
梁正因為熬夜加班還在睡,辛夷沒管他,自顧自地起床洗漱,然後化妝選衣服卷頭發。
她的動靜沒有刻意放輕,梁正撩著眼皮看她忙來忙去。等她最後換上漂亮衣服的時候,一把拉著她壓在**。
“去哪兒?”他聲音還帶著點沙啞,臉在辛夷修長脖頸間蹭來蹭去。
辛夷玩心大起,雙手捏著他耳垂,嘴邊掛著笑也不說話。
“想來?”他握住她揉捏他耳垂的手,唇貼著她的。
“你沒洗漱。”
“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反對無效,他唇舌來的快,糾纏著她的。
一吻畢,辛夷唇上口紅花了,小半到了梁正那裏,將他的唇也染紅。
梁正捏她的腰,“還沒說去哪兒呢。”
辛夷看他頸間吊著的玉佛鏈子,手指撥了撥,語氣淡淡道:“我們去領證吧今天。”
心髒卻跳動劇烈,她也算是求婚一次了吧。
“哦。……嗯?去幹嘛?……真的。!?”梁正語氣變化太快,最後捧著辛夷的臉,再次確認:“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趕緊起床,我過時不候。”
“等著。”
辛夷身上重量一下就沒了。
梁正牽著辛夷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手上拿著兩個紅本本,有點沒太反應過來的樣子看著辛夷:“老婆?”
在領證之前他幾乎不會這樣喊她,真聽他這麽一叫,辛夷沒忍住臉上一熱:“走了走了。”
“你臉紅了?”
“沒有,好曬。”
“現在下雨。”
“……”
“老婆。”梁正捏著辛夷的下巴,親在她嘴角,“為什麽是今天?”
為什麽?
因為21年的今天,辛夷從英國回來,再一次證實了自己的感情,不是一時衝動。
所以她在那張拍立得的背後寫下那句話。
她曾經無數次懷疑過自己,怎麽會喜歡上梁正。
但是那些細微的,撫平她心裏褶皺的每一個瞬間,她也不曾忘記。
梁正第一次看到她手腕上自殺的刀痕時,沒有問她原因,隻吻得更凶,握著她那隻手十指緊扣,最後在那處落下一個羽毛般輕的吻。
家人那場車禍後,她難以入眠。和梁正在一起,也勉強算得上因禍得福,次次都被他弄的累到醒不過來。
她翻來覆去做噩夢的深夜裏,他一次又一次抱著她,像哄小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肩背,說:“沒事了。”
她的世界灰白沒有色彩時,他送她一場盛大的煙火。每一次帶她出去玩時,副駕上都有一朵花,不同種類或顏色。
他送的最多的向日葵,所以後來大學時室友問起她最喜歡的花,她說是向日葵。畢業時,也不意外地收到她們送的向日葵。
高考分別時,辛夷還不能夠確認那一時的感覺到底是依賴還是真的喜歡。
在英國遇見時,她竟然產生了近鄉情怯的感覺,所以她躲了。
梁正不在的日子,時間告訴了她答案。
她就是日複一日的思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