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辛夷回宿舍睡了半小時,又試穿了校服。

白襯衫,灰色短裙和紅色領帶,秋冬還有件同灰色的外套和針織背心。運動服是黑白拚色的,夏季是短袖短褲,秋季是短袖長褲加個外套。

辛夷小時候隻在韓劇裏見過這樣的校服,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穿上。

後來辛夷才發現,很多大城市私立學校的校服都很好看。

下午最後一節課時,是自習課。班主任過來通知,明晚七點在禮堂舉辦開學典禮。

她們班的班主任是個發福的光頭,姓董。董老師教英語,辛夷一開始還以為他走錯了教室,後來被董老師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給拿捏了。

聖德高中高一年級沒有晚自習,高二晚自習是七點到九點,而高三要到十點。

辛夷在井下村的高中也是要上晚自習的,但以前的晚自習,周一到周五都被安排了不同科目的老師講課或者考試。

而在聖德,晚自習真的就隻是自習,連老師都沒有。

學校禮堂在體育文藝樓那邊,很大,呈階梯式。

事實上每個學校的開學典禮流程來來回回就是那麽回事,各種致詞各種歡迎高一新生,勉勵高三畢業生。

辛夷不太喜歡這種形式活動,磨磨蹭蹭到禮堂時,典禮已經開啟了,而梁其也跟在她身後。

冷氣開的很大,辛夷甚至打了個冷顫。

辛夷壓低聲音問: “我們班在哪兒呀?”卻沒有收到梁其的回答,疑惑回頭,才發現梁其站在進口處直愣愣地看著舞台方向。

舞台上有男生拿著話筒在講話,辛夷看去,雖然那人的粉色頭發變成了幹淨利落的短寸,但是她竟然還是一眼認出。

“哈哈哈梁正這比,裝起來真是人模狗樣的。”

辛夷聽到靠近門口的那排裏有男生的嬉笑聲。

那幾個男生嘴裏人模狗樣的梁正,穿著白色襯衫和灰色長褲。一隻手拿著話筒,另一隻手慵懶地插在褲袋裏,並沒有稿子。

隔的有些遠了,他的眉目不是很清晰。

舞台頂光下他優越而精致的五官、他的校服下隱隱約約的腰腹線條、他脫稿張口就來的自信、他在底下同學偶爾起哄裏自然的接梗和慵懶的笑。

不得不說,這樣的男生是足夠吸引人的。

“你也喜歡嗎?”耳邊響起梁其的問話,他湊得近,辛夷腳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辛夷沒有捕捉錯誤的話,梁其語氣裏有不意察覺的嘲諷。

她太過敏感,梁其突變的語氣和態度讓她有點不自在,隻搖了搖頭說要去下廁所。

禮堂裏響起掌聲,舞台上的人退場。

辛夷貓著腰從梁其身後鑽出去,既然都說了要去廁所,辛夷也就真的奔著廁所找過去,即便她其實並不想。

禮堂這邊比較小,但是很多房間,上麵寫著化妝室或者物品室。

廁所在走廊盡頭。

路過一扇沒有標識的門時,辛夷聽到門裏傳來女聲。

辛夷在門口停留,裏麵女聲聽起來似乎有絲痛苦。她抬手敲了敲門,等了幾分鍾也沒有人應。

女聲漸大,辛夷咬著唇擰開門。

裏頭像是個化妝室,牆邊立著幾排衣架掛滿了演出服。最裏麵還有兩扇門,應該是用來換衣服的隔間。

其中一間隔間有扇窗戶,拉著窗簾,但是並沒有關嚴實。辛夷還能看見裏頭透出來的昏黃色燈光。

她躡手躡腳走過去,透過窗戶,待看清裏頭發生了什麽時,一張臉倏然變得通紅。

轉過身,臉卻猝然撞上一堵肉牆,鼻尖竄入一股冷香。

辛夷抬頭望去。

是他?他不是剛剛還在做演講致詞嗎?

屋內又開始響起新一輪的聲音。

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尷尬?

隻想遁地。

她也確實想跑,手臂卻被一隻大手拽住。辛夷伸手去掙,卻被梁正按著臉看向隔間裏那兩個疊在一起的人影。

辛夷隻好閉上眼睛,手探索著摸到梁正扣住她的手臂上用力想掙開。

身後響起少年略帶惡劣的聲音:“轉學生還有愛偷窺的癖好?他們這是在做什麽呀?”

最後的語氣詞放得又輕又緩,梁正的手如願地鬆開了辛夷。

下一秒卻直直探向女孩襯衫下擺,還沒做什麽就聽見少女驚慌失措地大喊:“你幹什麽!”

隔間裏的人聽到聲音回頭看過來,梁正另一隻手拉著辛夷側了下身子,然後進了隔壁的隔間。

門鎖發出哢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