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收拾了一番,巨犀牛已經死亡,身上的材料除了那根角,什麽都沒有拿走。

皮膚是被轟爛了,沒用,骨骼又比較難卸下來,不能要。最後幾個人還是挖了個大坑,把巨犀牛給埋了,也算是對小巨犀牛的一個交代。

隨後三個人就是離開了這個地方,而夜幕,也隨之降臨在這個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其實並不怎麽平靜的天台山。

“我們到哪裏露營?”蘇冰琦問道。

張寧想了想,野外露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在魔獸環伺的天台山,更是必須講究。

“首先,我們要找一個距離水源比較近的地方,然後這個地方的視野要開闊,不能有太多的雜物,最後,這個地方必須是易守難攻的,不然容易被魔獸偷襲。”張寧開口說道。

“這荒山野嶺的,去哪裏找這麽一個地方?”丁一聰有點無奈。

蘇冰琦依舊不怎麽說話,隻是指向了剛才他們來的方向 :“那裏,有個懸崖,下麵有水,視野開闊。”

張寧看過去,果然,水潭的另一邊,是一個陡峭的懸崖,距離地麵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岩石凸出來,大概五六米長,足夠三個人過夜了。

當下他說道:“就那裏了,我們走。”

三個人行動很快,不過很可惜的是,在那個岩石上麵,已經有主人了。

是一隻通體紫紅色的魔蠍,六隻複眼全方位無死角的盯著張寧等人,後麵的蠍尾 上麵的在越來越黑的天空下,有點不可見;一雙巨螯卡卡的開合著。一副耀武揚威威風凜凜的樣子。

然後,就被張寧閃電般的砸死了。

是的,就連丁一聰和蘇冰琦都沒有動手,張寧一個人用巨犀牛的那隻巨角一下給砸死了。隻留下一截兒尾巴。

張寧看了看魔蠍,然後熟練的把魔蠍的尾巴給收起來,麻溜的撞進了自己帶來的尿素袋裏麵。

丁一聰給看得又一次驚呆了,忍不住問道:“張兄弟,你跟兄弟我說實話,這業務,你幹了多久了?”

聽到問話,原本正在收拾魔蠍殘留物的張寧愣住了:糟了,好像表現得太過熟練了,有點引人懷疑。

突然,他靈機一動,說道:“我以前沒送外賣......上學之前,經常到荒野上麵采集一點野菜什麽的,出門習慣了帶個麻袋。”

這解釋簡直天衣無縫,誰會無聊查自己的過去呢?

沒想到蘇冰琦卻是不合時宜地說道:“你沒上學以前,不是送外賣賺錢嗎?而且,三陽市根本就不用出城就能夠弄到野菜,為什麽你要出城采集野菜呢?”

這兩個問題,讓張寧為之一愣,原本已經信了八分的丁一聰此時也是一臉古怪的看著張寧。

壞事兒啊!

張寧一時間想不到什麽說法,便開口說道:“你不會明白我這種窮苦人家的孩子的生活的。好了,不早了,搭帳 篷休息吧。”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以前的他和月月過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他們兩個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三頂帳 篷在三個人的努力下搭好了,然後在三頂帳 篷的中間生了一堆火,將帶過來的幹糧拿出來用火 熱了一下。

圍著篝火,張寧將熟睡中的小巨犀牛放到腿上,然後兩個人開始修煉起來。

丁一聰已經站到一邊去放哨了,他是上半夜,張寧則是下半夜,隊伍裏麵唯一的女孩兒蘇冰琦不用。

隻是張寧剛剛開始溝通天地間的治愈係魔法元素,卻感覺到一隻小手輕輕地碰了碰自己。

“醒一醒,嘿。”低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轉頭看去卻發現蘇冰琦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

眨著一雙大眼睛,蘇冰琦好奇的看著張寧,問道:“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到城外去采集野菜呢。”

張寧無語,看著蘇冰琦,也不知道怎麽的,歎了一口氣,道:“這是我以前的生活的一部分,其實也不一定是采集野菜,很多時候也是去弄點肉吃的。”

“用錢買呀,你不是打工賺錢的嗎?”蘇冰琦好奇的問道,說出來的話單純得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苦笑著搖了搖頭,張寧反問道:“你有跟買菜大媽講過價嗎?你有跟水果店老板說過請他把爛掉的水果放在一起然後自己低價購買嗎?你有過一段時間自己親人生病,想吃肉補充營養卻沒錢買嗎?”

三個問題,讓蘇冰琦啞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從小到大被當作天才的她,生活在一個衣食無憂,甚至不用為自己前途著想的家庭,這些自然是沒有體驗過。

張寧隨後說道:“魔法師擁有很多東西,但是也同時失去了很多東西。”

“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出發去找更多的魔獸,盡可能多的磨練自己的戰鬥水平。”

說完,張寧閉上了眼睛開始冥想。隻剩下蘇冰琦眨著一雙大眼睛,看向了遠處的天邊。

下半夜,張寧放哨,丁一聰則是回到了帳 篷中睡覺。

中途,蘇冰琦卻是朝著張寧走了過來。

“怎麽不休息?”張寧一邊看著周圍的黑暗,一邊問道。

蘇冰琦緊了緊雙手,道:“就當是體驗一把放哨的感覺咯。”

看著蘇冰琦微笑的臉龐,張寧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兒很不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於是他說道:“好的,你幫我放哨,到時候多分點錢給你。”

聽到這話,蘇冰琦頓時覺得,自己和張寧兩個人的心好像有那麽一點點靠近了:嘻嘻,真開心。

然後她就聽到了下一句:“我確實要好好休息,不然月月又要擔心我在外麵沒有好好休息,又要哭了。”

蘇冰琦腦瓜子頓時嗡嗡的。

第二天一早,蘇冰琦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看著兩個伸懶腰的人,身上的溫度又低了幾分。

丁一聰率先發現蘇冰琦的不對勁兒,當下小心翼翼地問道:“蘇女神,您這是一晚上沒睡啊?”

“睡不著。”蘇冰琦卻是一臉冰冷的回了三個字,然後雙眼瞥了一眼張寧,轉過頭去收拾自己的帳 篷了。

張寧當然不會在意這個,幾個人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在水潭裏麵取了水,然後向著天台山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