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往往比大家想象中的,要更加殘酷。

“算不上被控製,這些女人,都是自願的。”

所以他的妻子沈樂也是自願的。

也許說出來後可以微微麵對一下。

“女人一般是不會互相認識和交流的,但會所再大也是有邊界的,偶爾,還是會有幾個女人互相認識。樂樂、鳳怡還有安悅,就是互相認識的。”

結合方龍是進入警局後才知道安悅和鳳怡被殺的事情,秦風很疑惑。

“那沈樂為什麽突然要離開?還將這件事告訴你了?”

方龍睜大眼,瞳孔不自然的渙散,整個人突然變得麻木又空洞。直到秦風打了幾個響指,他才微微回過神來,看向楊卿。

“我聽到別人稱呼你是教授,你是專家對吧?”

秦風皺眉,還是介紹。

“他是犯罪心理學專家,也是人類學專家。”

楊卿渾然不在意這個介紹。

方龍突然就有些急切的將身體往前傾,卻磕到了桌子,也不知疼,睜大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楊卿,像是打算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教授,你懂人類的話,那你分析分析,樂樂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為什麽要去這種地方?又為什麽突然要逃?”

很明顯,方龍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對勁了。

秦風打算終止這次審問,就見楊卿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知道原因不是嗎?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自欺欺人嗎?”

自願的,在這一點,就已經表明沈樂是了金錢或者享樂進入了娛樂會所,此後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至於要逃走,隻可能是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再者,她有膽量向方龍坦白,其實就篤定了方龍會幫助她。那麽為何這麽恰巧的,那個所謂的老板就出現要求方龍去殺包秉文嗎?不怕把他們都供出來嗎?

至少一開始,方龍的嘴還是很嚴實的。

秦風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擔心楊卿的直白刺激到方龍,準備阻止,卻聽見方龍慘笑一聲後,開始幹嚎,聲聲淒厲又痛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在騙我!”

“這是什麽意思?”

秦風一頭霧水,隻能求助的看向楊卿。

楊卿淡淡的開口:“沈樂和所謂的老板合作,算計他殺害包秉文且拿回東西。沈樂當然安全,因為她是主謀之一,此刻就在老板的身邊。”

秦風瞠目結舌,而方龍的慘叫聲還在耳邊不斷的回**。

審問的最初和最後,得到的是兩個完全相反的結論。

楊卿似乎不為這樣的叫聲所動,陳述事實。

“那麽關於他告訴我們的這些信息,就是沈樂,不對,是老板迫於無奈想告訴我們信息,希望轉移我們的視線。”

“用來釣魚的女人的確是存在的,釣到的魚都是一些小老板,比如岑德這樣的人。負責釣魚的女人裏邊的確有安悅和鳳怡,但這絕對是這家會所的冰山一角,肯定還有其他的女人,而她們,是被控製住的。”

話語都到了這個份上,秦風不得不多想。比如,被控製的女人裏邊就有袁圓。

兩種等級的女人,各司其職,所掩蓋住的,是會所的黑暗。

想到這裏,秦風的目光也跟著複雜起來。

他看向情緒已經開始失控的方龍,不得不揮手讓警員將他帶回去。方龍就算被帶出了審訊室,也還在幹嚎,闖入室內,更讓人寒了心。

好一會,秦風才吐了口氣。

“如果不是方龍已經懷疑了沈樂,那麽他就不會和我們說這些話。”

如此導致的是,他們真的會去調查小企業,在這個時間裏,足以讓他們毀掉一切和賭和毒有關的證據。

不過從一開始,秦風就不認為,會所會如此明目張膽的玩賭和毒。

“那關於老板的部分,是不是真的?”

秦風不甘心一番問話下來,什麽重要線索都沒得到。

“真的。”

楊卿揉了揉眉心。

“先真才能後假,那個沈樂,不,那個老板,是個厲害人物。”

秦風苦笑:“我可不希望他被你誇獎為厲害,那麽這次的對手該是多麽的難對付啊?”

“但是我們也有調查範圍不是嗎?”

秦風站起來。

“這一次我們是有懷疑對象,但一直都缺乏關鍵證據,甚至連基本的搜查令都申請不了。那麽就改變一次破案的手段,以推測的結論反過來調查,否則這次的案子就很難有突破!”

楊卿的眼角微微挑起,顯得很驚訝。他幹脆單手撐著下巴,扭臉且仰望秦風。

“既然懷疑姚真,會所又是他名下的,那麽就調查姚真信任的手下,先找到這個老板,再調查這個老板。不過方龍頂多隻能做袁圓案件的證人,想扳倒這個老板,還是需要找到沈樂。”

楊卿挑眉:“你認為,她不會被滅口?”

“會!”

秦風很堅定:“但對方會等我們給方龍定罪後滅口,否則除掉了包秉文隻算成功的一半。想真正的掩蓋包秉文和沈樂的身份,這三人都得死。”

他抬腳往外走:“那我們就不定案,他們想爭取時間,我們就把時間爭取過來。加上,為了不引火燒身,他們是不敢將沈樂帶到身邊的,那麽沈樂還是會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甚至被要求不能依靠他們。”

秦風著手就給李瀟打了電話。

等一切都安排好的時候,幾乎就要到深夜了,兩人不得不放棄去付慧家,而是各自回家休息一晚,明早繼續調查。

而就在這時,負責調查方龍在本市活動範圍及好友的警員,緊隨在秦風之後給李瀟打了電話。

“李哥,是秦隊讓我聯係你的,我調查到了,方龍夫妻在本市有一個遠方親戚,走動並不多,但據方龍的朋友說,他們曾幫過這個親戚的忙,所以我想…”

掛斷電話後,李瀟帶了兩個人,飛速的趕往那個遠方親戚家。

雖然有可能再次撲空,但任何機會都要把握住。

但李瀟不知道的是,那個給他打電話的警員掛斷電話後,又在黑暗中,打了另外一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