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以後,韓曉東涎著臉湊上前去,“老爺子,要不,今天我給您露一手?”

丘老爺子也早就看出他身上有功底,見他竟然主動要求,當下問道:“也做麵?”

“嗯!做麵。”韓曉東重重地點頭,然後,提前打了個預防針:“說不定咱爺倆拜得是同一個祖師爺呢。”

丘老爺子聞言興致便上來了了,向廚房那邊揚了揚下巴,“自己去做。也讓老頭子我看看你小子是真有本事,還是隻有一張嘴。”

“好咧!”韓曉東興奮地應了一聲,一頭紮進屋裏去了。

丘老爺子回頭,笑眯眯地看著王佳媛道:“小丫頭,你們幾個為了接近老頭子我,沒少費心思吧?”

王佳媛一怔,隨後強笑道:“您多心了,我們真的覺得您老的麵好吃,才常常過來的。”

丘老爺子指了指後廚已經沒了影的韓曉東,慢悠悠地道:“常常來我這吃麵,能吃得對我老爺子的後廚房也這麽熟悉?看那小子剛剛收拾這屋子的利索勁,嘖嘖……”

王佳媛被問得說不出話來了,丘老爺子又轉向了K,“你小子每次來,都恨不得把我這麵館吃黃鋪了的模樣,你啊,總給老頭子一種以前被饞狠了的感覺?說說,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K:“……”

見K說不出話了,老爺子又看向了小白,猛地一拍桌子,瞪眼道:“小白,就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每次來都看著,怎麽,嫌棄老頭子的麵裏不幹淨?連嚐都不願嚐一口?”

小白眼淚汪汪地一指K,弱弱地道:“開爾文哥哥不讓我吃,說不夠他吃的。”

王佳媛一頭栽到桌子上,不行了,她好想笑場啊!

K:“……”

就在眾人都被丘老爺子輪番問話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道痞痞的聲音:“來來來,你們別看這間麵館小,可那味道,我包你們回味無窮。”

這道聲音一響,讓王佳媛與K同時砰的一下站起身來,齊齊對著門口驚呼道:“端木秀?!”

“你們……認識我?”

一男一女從麵館外走進來,打頭的男子,看上去年歲不大,嬉皮笑臉的模樣,看上去給人不怎麽靠譜的感覺。

聽到屋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端木秀頗有些意外,一邊往座位邊上走,一般打量起小白和王佳媛:

“哦……你是那個……王佳媛吧?你爸投資那個補習班,我們家也有投資,補習班開業的時候我們見過一回,沒想到你還能認出我來,不過你變化好大呀。”

在上個時間點的王佳媛這時候根本不認識端木秀,就算見過麵,她也沒有注意過這位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哥。

顯然,端木秀應該是早早的就注意過她,這讓王佳媛有些意外,如今,這倒是現成遞過來的一個很好的借口,可以解釋她為什麽能叫出端木秀的名字。

隻不過上條時間線他們見麵的時候,王佳媛還隻是一個家裏有錢的高中生,而如今的她是從戰場上回來的人,是經曆了生死殘酷考驗的戰士。

就算她再怎麽極力的掩飾,依舊難掩氣質的改變,更何況,端木秀這家夥雖然披著一張玩世不恭的外皮,但眼睛卻毒得很。

“什麽?你們說誰來了?”韓曉東聽到了外麵的聲音,一頭從廚房裏跳了出來,等他看到端木秀身後那個風姿颯爽的女生時,整個人都變得結巴起來,

“夕……唔。”夕姐兩個字還沒出口,他就被旁邊的王佳媛一把捂住了嘴巴。

現在的他連端木透都不應該認識,更別說是何夕了。

“你認識我?”雖然被王佳媛及時製止,但何夕還是隱約聽到了那個夕字,更何況韓曉東還是一副見了鬼一樣的盯著自己,何夕便更是感到奇怪,於是也一臉狐疑地打量起眼前的四人來。

“不認識。”王佳媛、K和小白立刻一起搖頭。

“那你堵他嘴幹什麽?”何夕指著韓曉東,越發覺得事情古怪。

“親愛的,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王佳媛溫柔地放下了捂著韓曉東嘴的手,背後卻用另一隻手掐住了韓曉東的腰眼,臉上的笑意更是連傻子都能感覺到濃濃的殺氣。

韓曉東立刻明白過來,一邊朝後廚房比劃,一邊結結巴巴地道:“夕……稀……稀了,水放多,麵和稀了!”

“稀了就放點麵!這都不懂嗎?還不趕快回廚房去。”王佳媛依舊擺著一副笑臉,可說話的時候卻是咬牙切齒,那架勢就好像恨不得韓曉東馬上消失在眼前。

韓曉東也算識趣,一溜煙的回到了廚房裏。

“所以,我就說過,應該把這個二貨的嘴縫上才最安全。”K在一邊一直默默無語,見韓曉東走了,這才優雅地補了一刀。

端木秀與何夕看著一眾好像神經病似的家夥耍猴,也是一陣莫名其妙,不過這裏除了王佳媛有過一麵之緩,剩下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所以自然也沒放在心上,倒是見韓曉東回了後廚房,不由跟丘老爺子攀談起來:

“呦,老爺子,看樣子您這是收徒弟了?這我就放心了,以後不愁沒這口兒麵吃了。”

丘老爺子沒有解釋,隻是搖了搖頭,問道:“你怎麽今天過來了?”

端木秀聞言笑道:“哎,您怎麽忘了。我上次不是說要帶朋友來這兒吃麵嗎?”

丘老爺子則是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反問道:“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說要出國嗎?什麽時候說來吃麵了?”

“呃……恩……是啊,是說要出國的,本來飛機都訂了,可是,飛機這不是……提前起飛了嗎……所以……”

“飛機還能提前起飛?你別欺負我老頭子沒做過飛機,那飛機火車,我就聽過晚點的,可從來沒聽過提前飛的。我看你是睡過頭了吧?”

端木秀和丘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閑篇。

第一次來店裏的何夕卻一直默不作聲,原因無他,除了剛剛問和麵水加多了,來問怎麽辦的那個二貨之外,另外三個年輕人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氣場強大。

怎麽看都不像普通學生,而端木秀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三個人的不凡,一邊聊天,眼睛也一邊不住的往他們那邊掃上兩眼。

然而,端木秀與何夕兩人並不知道,這三個被他們暗中觀察、一直保持沉默的學生,現在已經在四人專屬的“公眾頻道”吵翻天了。

“K,你給我說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端木秀怎麽會來?他不應該知道這個店的呀!就算來也應該是那幾個雜毛才對呀!”縮回到廚房的韓曉東,邊揉麵邊在腦海裏拚命地狂吼。

“你問我,我問誰去?”K覺得自己好冤枉啊,“我也被嚇了一跳好嗎?”

“你們倆別吵了,我不是說過了,很多事我們也還在研究嗎,不過你剛才說什麽雜毛?”小白趕緊出來打圓場,顯然她對雜毛的興趣,比研究時空混亂更大。

“雜毛?你的意思是老爺子這裏,以前還有人來搗過亂?”王佳媛聽到韓曉東的叫法,就大致猜到了那個雜毛是什麽意思。

“當然啊,當初要不是我拚命護住了這店,那幾個小子就把店給砸了。”韓曉東立馬炫耀起來。

“屁,還好意思說是你護住店,那幾個家夥就是衝著你來的。”K直接揭了韓曉東的老底:“當初那幾個家夥是看你在這裏打工,為了讓你丟工作才來搗亂。如今你就是來這裏吃飯的,他們總不能因為你吃飯吃得勤,就把人家的館子砸了吧?哪有這麽不講理的?”

K這麽一說,韓曉東忽然覺得很有道理啊。

不過他馬上發現話題被帶跑偏了,趕緊叫道:“喂喂喂,我說你們別轉移話題啊,我說的是這個事而嗎?我問的是端木秀為什麽會來這兒?他沒道理認識我爺爺的呀。”

說到這個,王佳媛也插進話來,“是啊,這次我和曉東雖然走了不少的地方,但是,並沒有與端木秀他們接觸過,而且就算時空錯亂,他們的生活軌跡也不應該發生這麽巧合的改變才對啊。”

“對,就是這個道理。K,你個混蛋,快說,又瞞著我們什麽事情了。”韓曉東立刻出聲助威。

K實在是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隻得無奈地道:“你們就當是端木秀的直覺好了。”

“屁!端木秀又不是女人……等等,你說的是夕姐?”韓曉東自覺找到了真相,可隨後就更暈了,“不對呀,聽端木秀的意思,是他先找到這店的呀!”

“把你腦子裏的那套神棍理論收一收吧,蠢貨!”K無力地抗議道:“我說的是,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當他再重新發生一遍時,未必會依照原始的軌跡一模一樣的進行,很有可能是與之前經曆的路徑產生了某種未知的重合。

這就像你每天開車經過一個同一條路,路是一樣的,重點也是一樣的,但你絕對不可能每天都以同樣的速度,按照同樣的車轍行駛,某一天發生的某一件事,很可能會影響你第二天經過這條路的體驗。”

這時,小白的聲音突然響起:“人不會踏入同一條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