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家眾人顯然是被他這態度激怒了,米老太和米大財的咒罵聲中夾雜著米秀兒的啜泣聲。

米秀兒沒想到張成竟然如此決絕,一點活路都不給她留。

她目光看向身後房子的土牆,竟然大喊著:“你既然不肯對我負責,那我失了清白,也不想活了!”

轉身就要往那土牆上撞。

宋春花反應最快,一把抱住米秀兒的腰,大哭大喊著咒罵張成喪良心。

米大財畏懼張成的身手,不敢真對他動手,嘴裏卻半句好話都沒有。

院子裏頓時亂做了一團,院外早就圍了不少吃瓜群眾,有人已經信了米家的話,對著張成和米冬指指點點,說著難聽話。

“這是鬧什麽呢?”村長威嚴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院子裏的幾人,瞬間靜了下來。

米玉書率先跑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村長和他的孫子剛子。

剛子是個直腦子,說話做事都不太分得清場合。

他也不知道此處發生了什麽,隻是在看見張成的瞬間,眼睛一亮。

他三兩步跑到張成身邊,興奮開口:“成哥,你真厲害,一箭嗖地出去了,那頭鹿就倒下了,還正好射中了鹿的眼睛,我什麽時候才能有你這準頭啊?成哥,以後打獵我都跟你一起行不?”

旁邊的村長白了剛子一眼,滿臉嫌棄:“這些話你今天都念叨大半天了,還沒說膩嗎?”

他跟著剛子進了院子,看了米家眾人一眼,疑惑道:“你們這是?”

“村長,煩請您幫我做個證,今兒早上我什麽時辰去找你們的?”張成道。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村長還是照實回答了:“今兒早上你來時天還未亮,應該是卯時左右吧。”

不等張成再問,剛子就主動開口:“是啊,我們天沒亮,就摸黑上了山。成哥,咱們在山上待了大半天,不是才剛回來嗎?”

他話音剛落,米秀兒的臉色驀地就白了。

張成回頭,淡淡看向那幾個臉色精彩紛呈的人。

米冬慢慢踱步到米秀兒麵前,直視她:“黃花大閨女,不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米秀兒臉色煞白,雙手揪在一起快擰成麻花了。

她想過很多種情況,但唯一沒想過的就是張成會拒絕承認。哪怕是假的,但哪個男人能拒絕送上門的平妻?

是的,這件事是假的,早上米秀兒根本沒見到張成。她不知道為什麽他沒出現,明明都看到他拿起字條了。

她將字條放好後就躲在附近的草叢裏,親眼看著張成拿到了字條,等到張成離開她才起身偷偷溜走。

在她的原計劃裏,張成早上推門而入,正好看到脫下上衣的她,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他負責了。而且可以裝裝委屈,以受害人的身份跟他多提些條件。

可是,她沒有等到張成,不過她還是想把計劃繼續執行下去。

她猜想的結果是,張成聽到了她的哭訴,會捏著鼻子把這事認下來。畢竟一個黃花大閨女上趕著要嫁給他,上哪找這好事去?

米秀兒知道自己長得沒米冬好看,但自認為也差不到哪裏去,張成沒理由拒絕她。

可能一開始他對自己的汙蔑有點惱火,但隻要自己嫁給他了,是有信心把他哄好的。

沒錯,米秀兒看上了自己的堂妹夫,並設計想要嫁給他。自從上次見了張成的相貌後,她的腦海裏總是時不時浮現他的樣子。

她嫉恨米冬,能嫁給這樣長得好又能掙錢的人。既然以後找不到比張成更好的人了,為什麽她不幹脆嫁給他呢?

如果能嫁給張成,她一定好好把米冬給壓製住,看她還怎麽得意。

千算萬算,米秀兒沒想到人家張成壓根不承認,還找來了村長這樣有權威的人作證,根本不給她狡辯的機會。

看著麵前的米冬,米秀兒盡量收住眼裏的真實情緒,顫顫巍巍解釋道:“早上我看過去時,那人已經走遠了,我見那背影像是張成,就以為是他,沒成想認錯人了。”

說著她眼淚簌簌落下來了,好不可憐。

米老太看著直接認錯的米秀兒,暗道這死丫頭又給她惹麻煩,她狠狠瞪了她一眼。

米秀兒下意識朝她娘身後躲去。

米老太又看向米冬他們,雖然錯的是她這邊,但她一點沒有理虧的樣子,還是一副趾高氣昂的口吻。

她直接命令道:“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以後誰都不許提。尤其是秀兒早上遇到的事,不管那人是誰,你們就當沒發生過,不能再過問。讓我知道誰敢在外麵多嘴嚼舌根,壞了秀兒的名聲,我饒不了他!”

米冬可沒被嚇到,她專業拆台:“奶,這事可是米秀兒自己親口說出來的,如果她不說,誰知道呢。”

米老太瞪了她一眼,臉色陰沉地帶著幾人走了。

走到山腳下,看到附近沒人,米老太一巴掌拍在米秀兒的臉上。

“死丫頭,老婆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那張成不就是一張臉好看點,你就這麽不要臉,上趕著要把自己送給人家!”

越說越氣,米老太扯過米秀兒,米秀兒本能地抱住頭護著臉。

米老太使勁在她背上拍了幾下:“膽子不小啊,連你奶都敢騙,撒這麽大謊連眼都不眨,我真是小看你了!”

米秀兒被打得連連尖叫,宋春花忙上去護住女兒,向米老太說著告饒的話。

院子裏,米冬問張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米秀兒為什麽整這一出?你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驚訝的樣子?”

張成將前一天晚上拿到的字條掏出來遞給她。

米冬看著上麵狗爬一樣的字,嫌棄道:“怎麽比我的字還難看?”

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她問:“這是米秀兒寫的?”

張成點頭:“昨天晚上我喂牛時,在車座上看到的。剛拿起來,我就察覺到附近有人。四周掃了下,很明顯就看到草叢裏的米秀兒。”

米冬暗笑,在張成這個習武者麵前,米秀兒算是藏了個寂寞。

“她約你早上相見,你不好奇有啥事嗎?就沒想著去看看?”米冬問。

“不感興趣。”張成道,“明知她有陰謀,我又怎麽會主動往裏鑽。”

“你可真聰明。”米冬朝他豎大拇指,揶揄道,“不過,送上門的平妻,你真的不心動嗎?”

看著她戲弄的眼神,明知道是在開玩笑,張成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惱了,他一本正經道:“我不會有平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