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姐一家離開後,米冬回家收拾大姐夫帶來的東西。

可能是上次給大姐帶了許多肉,他們家為了回禮,又送了好多山貨。

除此之外,還有滿滿一大筐的鴨蛋。

米冬想著,大姐夫別是把他家的所有存貨全部都帶來了吧。

想起上次大姐拿來的鴨蛋還放在那裏沒動,她也一起全拿來了。

米冬大致算了下,這些鴨蛋估摸著有大幾百個。

她本來想把這些鴨蛋拿去鋪子裏賣了,不過聽她娘說,鴨蛋才兩文錢一個,這麽多鴨蛋才賣兩貫多錢。

她想不通,明明鴨蛋比雞蛋還大,怎麽價格還沒雞蛋貴,一個雞蛋還要三文錢呢。

怪不得她很少在鎮上看到有人賣鴨蛋,村子裏養鴨的人也不多。

問了她娘才知道,原來因為鴨蛋比雞蛋腥味大,做出來沒有雞蛋味道好,很多人不喜歡吃。

米冬不想把鴨蛋拿去賣了,買的人不多,這麽多還不知道賣到啥時候呢。

放久了鴨蛋肯定要壞的,那也太可惜了,這可是大姐家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費掉!

對了,米冬想到一個法子,可以把鴨蛋醃成鹹鴨蛋啊,那樣就可以放很久了。

“娘,我們來醃鹹鴨蛋吧!”她叫道。

張雲妮一臉疑惑:“什麽鹹鴨蛋?鴨蛋還能醃?”

米冬這才知道,原來這裏的人都不會醃鹹鴨蛋。

太好了,又有了一個掙錢的辦法!

米冬想著,如果鹹鴨蛋醃好了,以後能拿出去賣,生意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提高鴨蛋的價錢,到時候也許能幫到大姐家。

說幹就幹,米冬興奮道:“娘,我教你醃鹹鴨蛋!”

家裏其他人都去了鋪子裏,隻剩米冬和張雲妮,她倆拿著鐵鍬和麻袋,去山腳下挖了一大袋的黃土。

兩人吭哧吭哧往上抬,走到一半實在是太累了,隻好停下來休息。

這時,剛子正從山腳下趕來。

“師娘,你們在抬啥呢?”他好奇問道。

米冬擦著額頭的汗:“黃土。對了,你怎麽來了?”

剛子笑道:“在家閑著沒事,我想拿師父那副重一點的弓箭練練手。”

說著剛子提起地上的黃土:“我來吧師娘。”

米冬眼睜睜看著他將一大袋的黃土抗在了肩上,大步朝山上走去。

她很納悶,明明這孩子看著瘦瘦弱弱的,怎麽比她和娘兩人的力氣都大。

剛子很輕鬆就將黃土抗進了院子,將麻袋放在地上,他問:“師娘,你要黃土幹啥呢?”

米冬笑道:“做好吃的!”

剛子一聽就來精神了,嚐過師娘的手藝後,他已經對米冬佩服得五體投地。

“黃土還能做好吃的?是啥呀?”

米冬:“先保密。現在暫時還不能做好,得過段時間才能吃到。”

“那能吃了師娘你一定要叫我啊!”剛子走到院門口了,還不忘提醒道。

醃鹹鴨蛋需要許多鹽,不過米冬家裏有存貨。

她將灶燒著,裏麵加水煮沸後冷卻,又將食鹽倒入裏麵融化。再把黃土倒入鹽水裏和成糊狀,取鴨蛋在鹽泥裏滾一滾,讓外殼全部沾滿鹽泥。

米冬又把家裏一個閑置的水缸搬出來洗幹淨,等水缸晾幹後,把所有裹上鹽泥的鴨蛋小心放入水缸。

這個水缸很大,幾百個鴨蛋全部都裝下了。

最後,米冬把剩下的鹽泥倒進了水缸。這時候,水缸差不多裝滿了。

米冬將水缸加蓋密封了起來,拍拍手道:“大功告成!”

張雲妮還是有些懷疑的:“這就成了?鴨蛋不會壞?”

“放心吧娘,二十天後我讓你嚐嚐什麽叫流黃蛋!”

鹹鴨蛋的醃製需要時間,春秋季大約三十多天,冬季要五六十天。

現在到了夏天,這個天氣和溫度,米冬覺得二十天左右就應該好了。

每隔六七天,米冬會讓周鐵柱休息一天。

這天,正好是他休息的日子。

米大富去幫忙挑選新房子的房梁了,米冬就一個人在店裏守著。

一個背著包袱的年輕男人,像是要去碼頭乘船。經過米冬的店鋪時,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心思一動,抬腳朝這邊走來。

“小嫂子,你這賣的都有些啥呀?”男人趴在櫃台上問著。

米冬覺得這人頭伸得離自己太近了,就從椅子上下來,後退了兩步。

“各種味道的肉脯,可以存放一月左右,適合出門遠行時攜帶。還有各種醬,可以塗在饅頭燒餅上吃。”米冬介紹道。

男人點點頭:“我能嚐嚐嗎?”

米冬將試吃的小籃子遞給他,裏麵裝著各種不同口味的小塊肉脯。

男人嚐了一口,驚訝道:“這麽好吃?給我一樣來兩塊。”

米冬將肉脯揀出來秤好,用幹荷葉包好遞給他。

男人並沒有接,而是一臉壞笑道:“如果我再多買點,小嫂子有什麽優惠嗎?”

說著就伸手去摸米冬拿著肉脯的手。

米冬將肉脯往櫃台上一放,手就縮了回去。

“五百六十七文,謝謝。”她冷冷道。

“唉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可是來買東西的,有你這麽對客人的嗎?”男人有些不高興了。

米冬做生意這麽久,各種各樣的客人也是見多了。

對於這樣嘴賤輕佻的男人,她並不害怕,隻是惱火和厭惡。

這樣的男人也就是在嘴上占占便宜,內心其實慫得很。隻要你表現的夠凶,他發現你不好欺負也就作罷了。

米冬從牆角拿出掃把,正要將男人趕走。

忽然間,“砰”的一聲,從遠處飛來一個碩大的包袱,正好砸在男人的頭上。

男人一個趔趄,趴倒在地。

米冬朝路邊看去,就這麽愣住了。

十幾米開外的地方,身材高大的男人就那樣挺拔站在那裏。

來來往往的行人在他身後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隻他一個人,那麽顯眼,那麽獨特。

米冬的嘴角揚起,離開櫃台朝那人飛奔去,聲音裏滿是掩不住的雀躍。

“張成!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