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天指尖夾著閃著紫紋的符籙。

符紙在風吹之下,獵獵作響。

“紫紋避雷符!金丹境高手所製!”

韓有容一眼便認出那靈符。

“長生,那避雷符有紫紋,比你的雷擊符等級還高一些。在避雷符作用下,雷擊符引下的閃電,非但無效,還會反彈到周遭。目標或許是人,也許是物。保不齊會將你的小院轟塌。”

“嘶,那還不能用了。”

孫耀宗懊惱道。

鄭開天手指捏得劈啪作響。

“陳長生,沒了符籙,你以為靠條土狗就能翻天?”

小黑子獠牙外露,爪尖泛起吞噬黑光。

“汪!本汪隻是年幼,修為還不高,你才是土鱉!”

“會說話的狗?正好剝了皮做圍脖!”

陳長生舉起雷擊符。

“鄭兄,你的避雷符保熟嗎?不會像某夕夕買的,一劈就炸吧?”

又轉頭對小黑子歎氣:

“狗子,這屆反派不行啊,道具質檢不過關!”

“你盡管使出來便是!”

鄭開天晃晃手指。

“長生,保真的,別試。”

韓有容連忙搖頭。

“那好吧……”

陳長生收起雷擊符。

“廢話真多,給我破!”

鄭開天出手如電,撲向狗子。

陳長生灌了口酒,沉聲道。

“狗爺小心,他要搶你狗窩當婚房……”

話音未落,電光撞上小黑子,迸出火花。

奈何實力差距大,幾乎是一邊倒的純虐。

狗子被震飛三丈,黃毛焦黑冒煙。

“就這?”鄭開天踩著狗頭碾進土裏,“本少還當你多能耐……噗!”

他突然噴出口血!

小黑子尾巴不知何時纏住他腳踝,生生勒出血。

“汪!老子這叫閃電五連鞭!”

狗子咧嘴吐煙圈。

“滾!”

鄭開天運足力道,將小黑子甩到一旁。

狗子一連撞斷三根人粗的大樹,才堪堪停下。

“陳長生,該你了!”

嗖!

鄭開天隨手一揮,一道劍氣衝著陳長生而來。

“長生,快躲!”

韓有容和孫耀宗一起撲來,替他擋住。

饒是如此,在泄去大半力道之後。

殘餘的劍氣還是將陳長生劈翻在地。

連他那裝逼用的酒葫蘆,也碎成一地。

陳長生掂了掂碎成八瓣的酒葫蘆。

“哎喲,我的82年靈果釀!”他捶地幹嚎,“夠買十條花褲衩了!”

說完,臉上的神色也從遊戲人間變得決絕。

“狗子,等爺死了,你把我骨灰撒靈田裏,下輩子當棵韭菜,堅決不努力!”

“屁話真多,給本少廢!”

鄭開天掌心凝出毒龍鑽,直取陳長生丹田!

【叮!檢測致命攻擊,觸發閑魚護盾】

瞬間,青光暴漲!

金鐵交擊聲中,毒龍鑽詭異地拐彎,捅進鄭開天大腿!

“啊啊啊!我的……我的傳家寶!”

鄭開天吃痛慘叫。

他心疼法寶,更心疼身軀。

陳長生見自己毫發無損,那個激動。

蹺起二郎腿,從口袋裏摸出殘留的瓜子,開啟嘲諷模式。

“吆喝,鄭兄,自宮劍法練得不行啊?準頭還差點,下次你切準點,一刀兩斷,斬斷紅塵,再也不用惦記琴瑟和鳴……”

突然小助手提示閃爍:

【已扣除道侶林清雪三日苦修!】

他頓時呆住,手裏的瓜子掉落一地。

“臥槽!你坑爹呢?老子挨打憑啥扣我道侶藍條?!”

……

與此同時,聽雪閣冰霧炸裂!

林清雪嘴角溢血,寒玉**冰霜蔓延出蛛網裂痕。

她凝視虛空某處,腕間紅繩灼燙如烙鐵。

“陳長生……”

林清雪猶豫片刻,催動靈力。

“我與鄭開天修為相同,此刻靈力損失,怕不是他對手。可,按照師父所說,陳長生與我機緣很深,宗門大比之前,不可出事眼下,隻能如此!”

她為救陳長生,強行舉劍。

“宗門祖師,助我!”

嗡~

周遭的靈氣極速運轉,比平時劇烈十倍,凝結成龍卷風一般。

在劈啪的金光中,林清雪突破金丹!

可是,那紅繩光芒更盛,浮現“寧負天道不負卿”銘文!

而她的腦海也閃現畫麵!

漫天迷霧當中,一個血染白衣的男子,將赤凰簪插入她發間。

“天道要我死,我便換你重生!”

她猛然收劍,寒眸含淚。

“你……你究竟是誰?”

但是,她也沒時間再去回味,抹去血跡禦劍騰空,劍氣撕開夜幕。

“動我道侶者,死!”

……

鄭開天剛被手下扶起,便見天邊冰蓮綻放。

“糟糕,她怎麽來了!什麽,金丹境,竟然突破金丹境!”

頓時,他便生出逃走的念頭。

林清雪落地,看看陳長生,再看看現場狼藉,還有鄭開天的樣子,心下頗驚。

是誰能在如此情況下,傷到鄭開天?

“姓鄭的,你什麽意思!”

說著,便伸手拔劍。

“師姐,算了,他也沒討便宜。”

陳長生拉住林清雪衣袖。

鄭開天有鄭家做靠山,懷裏除卻避雷符,定然還有其他保命符籙。

而且,別人不清楚,他陳長生清楚得很。

林清雪關鍵時期扣掉修為,恐怕也是氣息浮躁。

現在硬拚,不見得能占上風。

“陳長生,你是個男人就出來,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麽?”

鄭開天嘴上卻不認輸。

“嗬嗬,我不僅躲著,唉,我還抱大腿呢。”

陳長生誠心氣他。

“你真不是個男人!”

“你是羨慕嫉妒恨吧!”

“夠了,鄭開天,你有傷在身,還要張狂?真當我的劍不斬人?”

嗡!

林清雪纖手一揮,劍身嗡鳴。

“好,今日算我栽,給我走!”

“慢著,你們可以走,成管事留下!”

林清雪劍尖滴落寒露,落地成冰。

成管事撲通跪地。

“鄭少!別人叫她‘雪獄劍仙’冷若冰霜,劍出無情,去年剛閹了偷靈草的劉師弟,還曾一劍斬斷違規弟子的修行路!”

鄭開天眼底精光一閃。

“既如此……成管事留下斷後!”

他甩出煙霧符遁逃,轉眼消失。

隻留下成管事驚惶失措,嚇得褲襠瞬間濕潤。

“別丟下我啊!”

林清雪劍鋒抵住成管事咽喉。

“遺言。”

“我舉報!鄭開天身上有著鄭家勾結天道……”

嗖……

劍光掠過,成管事再無生機。

林清雪聽見天道兩個字,便下死手。

心裏又掀起波瀾。

如果鄭開天和天道有聯係,她和師父應該知道才對啊。

為何,之前沒有半點交集?

一邊,陳長生看她陷入沉思,能感覺到她心中的疑惑。

於是,故意轉移話題。

他扒拉著成管事屍體,嘖嘖稱奇。

“師姐,你的劍法剃腿毛肯定利索!”

林清雪收劍入鞘。

“怎麽你要試試?看看我劍歪不歪了。”

“別別別,不敢……”

陳長生連忙擺手。

“真要是歪了,那還怎麽做道侶呢,是不是……”

“哎呀,冒煙了!”

孫耀宗驀地發出驚呼。

卻見成管事的屍體“嗤啦”一聲融成黑水。

屍身之中爬出一個金色蠱蟲,振翅欲逃。

小黑子後腿一蹬,躍起三丈高。

“汪!點心到了!”

陳長生靠在藤椅上鼓掌。

“狗爺,這波空中接食我給滿分!回頭給你申請《靈寵吃播大賽》冠軍!”

他的俏皮話,並未能讓三人發笑。

“若是我所料不差,成管事已經成為某人的傀儡。”

韓有容凝眉道。

“那金色蠱蟲或許和測靈蠱有些關聯。”

林清雪也陷入思考。

孫耀宗則是盯著小黑子。

狗子吞噬完蠱蟲之後,身上浮現出部分符文。

那符文雖然還看不清內容,但可以看出實力。

直看得他痛心疾首。

“我苦修數年,畫的符還不如狗啃的工整……要不我改行鏟狗屎吧!”

小黑子邊煉化蠱蟲邊翻白眼。

“鏟屎的,你連本尊的飯渣都畫不出來!”

“你……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噗……還不等他們鬥完嘴。

“等等,還有情況!”

小黑子伸出右前狗爪,示意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