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麥提著行李,杜餘蘭跟在後麵,兩個沿著大路離開了宗門範圍。
他們剛走沒多久,身後的小樹林中鑽出一個行跡可疑的少年,他在路邊等了一刻鍾,確定後麵沒人跟來,這才跑回樹林,將提前準備好的信鴿放飛。
杜餘蘭歸家心切,兩人一路沒有停留,走了差不大一整天的時間,終於看到了牛家村。
黃昏。
兩人一前一後靠近牛家村,近了,老麥率先發現了村莊的異常。
這個時間是家家戶戶生火煮飯,一天最熱鬧的時候,可此時的村莊,卻是安靜得有些可怕。
遠遠看去,看不到生火的炊煙,看不到人影走動的情景,甚至連犬吠聲都聽不見。
老麥放下行李,從中取出一把大砍斧,示意杜餘蘭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一人一斧,小心翼翼地朝村子走去。
是山匪,或是……
進了村莊,隻見村裏空空****的,大街上殘留著血跡,人卻失了蹤影。
連村莊的家禽、家狗、家豬,這些村民經常養的生畜,一隻也看不到。
找了一圈,什麽都沒找到,像是全村人都匆匆搬離,甚至連行李都來不及挾帶。
老麥臉色陰沉,提著斧頭離開村子,心頭煩悶,一路上皺著眉頭。
拐過一個山角,前方的情景讓他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提斧的手青筋爆起。
他們的行李被翻得滿地都是,藏起來的杜餘蘭被綁住手腳,丟在地上。
旁邊站著五個男子,其中一個男子手裏抓著兩個不滿五歲的小孩。
為首的青年有一頭淡金色的長發,五觀清秀,雙眼狹長,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
他正是跑路失蹤的白洛明,如今出現在這裏,倒是很出乎意料。
“我們又見麵了,老麥。自從上次分別,我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我永遠記得你扇我耳光,踢我屁股時,你那副惡心到讓人想吐的樣子!”
白洛明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述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慢慢走上前。
他走到一個正低聲抽泣的小男孩麵前,定定地盯著小男孩看,把地上的杜餘蘭嚇得嗚嗚掙紮。
“白洛明,你想幹什麽,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莫要牽連無辜!”
“無辜?笑話,他母親背刺了我,作為她的兒子,有何無辜可言?”
白洛明對著小孩舉起巴掌,眼睛卻看向正蠢蠢欲動的老麥,要挾道:“把武器放下,把你左手從衣袖裏伸出來,別在我麵前玩花樣!”
“休想,以我這些年來對你的了解,我若是投降,你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伸頭是死,縮頭是死,老麥我為什麽要聽從你的安排!”
啪……
白洛明巴掌一揮,重重的打在小孩的臉上,小孩頓時痛得哇哇大哭。
旁邊三歲大的小女孩被這一幕嚇得一哆嗦,撇了撇嘴也跟著哭起來。
老麥看得目眥欲裂,恨不得提斧衝上去,與白洛明拚命一搏。
“站住,你若動手,我保證,現在就讓他們就死在你麵前。”
白洛明捏著小男孩細小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眼中閃過凶芒。
老麥投鼠忌器,右手握著大砍斧,一時進退兩難,猶豫不決。
“把武器放下,立刻投降。我可以答應你饒這兩個小孩一命。否則,我現在就扭斷他的脖子!”
白洛明的耐心即將耗盡,捏著脖子的手一點點用力,小孩喘漸漸不過氣來,臉色開始發紫。
他們五個人,其中四人中有一人是散修,煉氣二層,其餘三個是普通人。
五個人對上一個煉氣三層的老麥,優勢極大,白洛明隻是擔心老麥有什麽後手,不願意硬拚。
最終,老麥看著躺地上嗚咽的杜餘蘭,兩個淚眼汪汪的小孩,屈服了,他丟下斧頭,雙手舉起。
白洛明對下屬使了個眼色,一名臉上紋著刺青的青年拿著繩索,朝老麥走去。
他把老麥的雙手扭到身後反綁起來,隨後雙腳綁牢,繩索往身上纏繞,整個人捆成了個粽子。
做完這樣,他一腳重重的踢在老麥的肚子上,老麥痛哼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的縮成弓形。
白洛明見狀,徹底放下心來,繩索是由特殊材料編織,別說一個法修,哪怕是一般體修也別想掙脫。
他看向老麥的眼神中帶著嘲笑,以前總覺得這個滑頭的老家夥很狡猾,不大好招惹的樣子。
結果,就這?
白洛明丟下小孩,走過來,在老麥身上搜出三張符籙,一張禦風符,一張金剛符,一張土刺符。
禦風符增加移動速度,金剛符附加防禦,土刺符用來攻擊。移速、防禦、攻擊,搭配得很合理,一張符二十多塊靈石,三張將近八十靈石。
八十靈石,對於一個半年隻有二十多靈石的靈農來說,扣去吃穿用度,起碼得積攢幾年。
白洛明拿起符籙,羞辱地拍打在老麥的臉上,輕笑道:“老東西,你也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老麥冷哼一聲,拿眼睛狠狠地瞪著白洛明,暗中掙紮了一下,沒有成功。
白洛明冷笑,死到臨頭還想反抗,真是愚蠢;為了一個認識幾天的女人,落得如此下場,更是比豬還蠢。
他扭過頭,對著幾個手下說道:“做得不錯,這個女人歸你們了。”
眾人一聽,頓時笑得眉飛色舞,興奮得嗷嗷怪叫,齊聲道:“多謝老大!”
“把那兩個哭哭啼啼的小崽子也處理掉,太吵人了,看著就心煩。”
“好咧老大!”
兩人拎著小娃,兩人抬起不斷掙紮的杜餘蘭,另一人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進入樹小林。
“混賬,你說過要饒了娃娃,你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老麥破口大罵,身上湧起黃蒙蒙的靈光,瘋狂地掙紮,皮膚都勒出了血痕。
“哈哈哈,罵得好,我白洛明都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居然信了,哈哈……”
白洛明仰頭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看著老麥恨到極點的表情,心中暢快。
正想著怎麽折磨老麥,遠處的小樹林傳來一聲慘叫,隨後是怒吼聲,逃跑摔倒聲,苦苦哀求的聲音,最後變得死寂,如同什麽沒有發生。
白洛明臉色一變,左手捏著搜來的符籙,在手握著短劍,凝視戒備。
莫非是老麥來了幫手?瞄了地上的老麥一眼,發現他同樣一臉疑惑。
沙沙沙……
沉穩的腳步聲從樹林中響起,一名自認為風度翩翩、卓雅不群的英俊少年從樹林中走出。
白洛明看清來人,瞳孔驟縮,心髒如同被死亡捏住,臉上流露出憤怒與恐懼。
薑煩,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