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村民都看呆了,這個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大人,就這麽被扇飛出去。

翠綠長裙的女子巫祈一直注意這邊,見自己兄長被打,縱身掠來。

她手中三色羽扇對著薑煩狠狠的一扇,青赤藍三種顏色的火焰滾滾而來。

薑煩抬手丟出一個熾白的火球,火球迎風暴漲,轟向撲來的三色火。

兩火相撞,卷起衝天火柱,灼熱的氣浪湧向四麵八方,所過之處,草木成灰,有村民的著了火,慌亂地拍打著,其餘人紛紛逃離。

薑煩身形一晃,越過熊熊燃燒的火牆,手一伸,捏住愣神的女子的脖頸,將她提起來。

快,太快了。

巫祈之前沒有體會到,現在輪到自己才發現,這青年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咳……

她喘不過氣,滿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要凸出來,抬手想扇他。

薑煩豈會讓她如意,一手繼續提著脖子,一手奪過她的三色扇。

“住手!”

巫風終於緩過來,見妹妹落入敵手,頓時嚇得麵無血色,冷汗直冒。

她妹妹深受祖母喜愛,若是出了點差池,他這個當兄長的必遭重罰。

“你之前是怎麽威脅我的,我忘了,能再說一遍嗎?”薑煩神色淡漠。

巫風恨不得刮自己兩巴掌,本來對方都走了,自己為什麽非要嘴賤?

“算我認栽,麻煩你把小妹放下。”

“你這是什麽語氣,一點誠意都沒有,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巫風咬了咬唇,看著小妹那難受的樣子,最終選擇了低下頭顱。

“對不起,我錯了,請道友高抬貴手。”

“哼,沒有下一次,走吧。”薑煩丟下臉色脹紅的女子,揮手讓他們離開。

兩兄妹相互攙扶著快速離去,連三色羽扇都不敢要回,惟恐這個凶殘又強大的家夥忽然反悔。

薑煩目睹著兩人走遠,捏了個法訣,施展春風化雨術,將村子的火澆熄。

他取出一絲凡俗用的金銀丟給村民,開口道:“你們還是盡早離開吧,那兩人隨時可能回來尋仇。”

眾村民對他千謝萬謝後,拖老攜幼,一行人戀戀不舍地離去,各自逃奔親戚。

薑煩感慨連連,這就是修仙界,凡人的性命如同草芥,不值一文。

他在村子逛了一圈後,躍上一處較高的牆壁,高聲道:“出來吧,那兩人已經離去。”

“村民因你而死,總得有所表示吧。”

“再不出來,我就不客氣了。如果不是你,村民也不會流離失所,痛失親人。”

浩浩****的聲音在廢墟一般的村子裏傳播開來,回聲震**,餘音嫋嫋。

過了片刻,沒有人回應,甚至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這裏死一般空寂。

薑煩疑惑,莫非這裏沒人,正想離開,一口廢井中突然鑽出一道人影。

這是一名胖子,長著一雙小眼睛,看起來很是虛弱,肩膀趴著一隻無精打彩的金毛肥鼠。

他左右看看,沒人,悄悄地往遠離薑煩的方向溜去,這模樣像極了行竊的小偷。

他沒注意到,附近的屋頂上正站著一隻黑漆漆的烏鴉,正歪著小腦袋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薑煩逛村的時候可不是什麽也沒做,他悄悄地分裂出幾隻鳥,盯著村子裏的動靜。

胖子巫天很慌,今天路過此地,金毛肥鼠忽然燥動起來,他不驚反喜,這是遇寶了啊。

他跟著金毛肥鼠一路摸進村中,很快就在一口枯井裏找到了所謂的寶物。

那是一枚圓坨坨的金屬丸子,已經被鏽蝕得千瘡百孔,依然散著淩利的鋒芒。

巫天大喜,居然遇到了傳聞中劍丸,就要將它收起來占為已有。

結果劍丸靈性未滅,竟然斬出劍氣,將猝不及防的他打成重傷。

更不幸的是,打鬥中,他一直用來遮掩氣息的玉符被損壞,雖然他後來成功拿下了劍丸,卻也被追蹤而來的同門堵在村中。

重傷的他可不敢露頭,隻好躲在枯井中默默祈禱著那兩個殺星自行離去。

他如願以償,兩個殺星走了,換了個大殺星過來。

好慌。

想溜。

薑煩認出這個胖子,正是上次在春風樓遇到的家夥,果然是個盜胚。

他縱身一躍,輕盈地飄落在巫天前麵,堵住去路,眼神不善。

“你想去哪?”

胖子巫天低頭看了看貼在胸口的隱身符,完全無損,激活狀態中。

心想:這是巧合,他看不到我。

於是,他繞過薑煩,朝另一個方向輕手輕腳地走去。

薑煩看得蒙了,這家夥是怎麽回事呢?莫不是腦袋有什麽問題?

待看到對方胸口的符,懂了。

以為自己看不見。

薑煩無語,他的靈魂本來就強大,自從經曆造化土的重生後,脫胎換骨;覺醒了噬心魔焰這種與靈魂有關的神通,普通隱身符在他眼中就像黑暗中的燈籠。

他默默地走到巫天前麵,再次堵住胖子的去路,淡默道:“我看到你了!”

巫天先是一愣,然後麵如死灰,最後……把肩膀的肥鼠丟出去,轉身就跑。

薑煩側身,避過襲來的金毛肥鼠,身形一晃,幻影般出現在胖子麵前。

他對著胖子一頓拳打腳踢,片刻,胖子巫天鼻青麵腫地抱頭蹲在地上。

巫天老實委屈巴巴地把事實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甚至連被巫靈穀追殺的原因都解釋得一清二楚。

薑煩拿兩根手指捏著金毛肥鼠的尾巴,拎在半空,“所以,是你這隻老鼠偷了巫靈穀的琉璃玉蠱,而你是背鍋的,他們為玉蠱而來。”

金毛肥鼠扭身想要反咬,被彈了兩下腦門,頓時老實起來,任憑揉搓。

“不是偷,是琉璃玉蠱選擇了我的白薯!”巫天呢喃著低聲反駁。

薑煩沒看出這隻老鼠有什麽異常,似乎也就聰明點,隨手拋回去。

他不需要所謂的玉蠱,不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蟲子養身上,倒是對另一件東西感興趣。

“不管怎麽說,你們給這裏的村民帶來了災難,而我解決了他們的麻煩,又間接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有所回報,比如讓我看看那枚劍丸。”

巫天心中暗歎了一聲,盡管不大情願,但還是把一枚鏽跡斑斑的丸子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