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斷山脈外圍,一個青麵的男子拿著地圖,沿著上麵的路線尋找。
這人正是阮依霞派出來對付薑煩的青狼,此時身後飄著一名枯瘦老人,老者籠罩在濃鬱的黑霧之中,顯得格外的陰邪怪異。
“老頭,你有什麽辦法精準找到薑煩的下落嗎,我們這樣亂逛,何時才能完成那個瘋女人的任務,唉。”青狼唉聲歎氣地抱怨著。
“哼,老夫要是有辦法,會陪你一直在這裏轉悠?”黑霧湧動,枯瘦老人不滿的聲音從裏麵響起。
“你不是吹噓自己以前擁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嗎,連這點尋人的法術都不會,嗷!”
黑霧中燃起一點翠綠色的幽火,對著青狼射來,將後者打得嗷嗷怪叫。
“前輩,我錯了,請收回神通吧。”青狼催動靈力,想要撲滅身上的幽火,一連幾次都沒有成功,隻好對著枯瘦老者討饒告罪。
枯瘦老人熟視無睹,看著青狼痛得滿地打滾,險些變成火人,這才一揮手,把幽冥蝕火收起來。
“哼,記吃不記打的小鬼,下次再敢質疑老夫的權威,就把你吃了!”
枯瘦老人目露凶光,模樣猙獰可怖,他的聲音沙啞陰惻森寒,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青狼不在意地撇了撇嘴,長時間的相處,他對這位老人的脾性了解得一清二楚,也就嘴上罵罵,隻要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就不會真的下死手。
至於這點傷勢,以他現在的能力,也就一刹那的功夫,微不足道。
青狼從地上爬起來,拍去上麵的塵土,身上邪光一轉,仙根蠕動,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抹消掉。
“小子,你這能力用得越來越嫻熟了啊。”枯瘦老人見了不由誇道。
“嘿,拜您所賜。”青狼不以為然地眥了眥牙,與他融合一體的仙根很強,賦予了他種種能力,但負作用同樣非常大,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承受非人的痛苦。
如果可以選擇……青狼想到這裏,步伐稍微頓了一下,心道:依然如此。
品嚐過力量的甜頭後,他再也回不去過去的那種生活,也不願意回去。
“停!”
枯瘦老者忽然出聲,幽幽的眸子看向遠方的一處沼澤,細細感受。
“去那裏,那裏有股熟悉的氣息。”老者指著的方向正是薑煩與妖龜戰鬥的地方。
青狼看了看地圖,那片沼澤剛好圈在他的尋找範圍內,也不多言,跨步前進。
兩人深入沼澤,健步如飛,輕飄飄地踩在沼澤水潭上,片刻功夫之後,來到沼澤中央。
這裏地形破壞得非常嚴重,顯然剛發生一場大戰,淤泥被攪動得七淩八亂,水草倒伏,浮藻和泥土拌在一起,水麵混濁不堪。
最為顯眼的是一個巨大的泥坑,坑中殘留著腥臭的血,周圍到處都是打鬥掙紮的痕跡。
枯瘦老人停在一處血跡旁,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沾了一點血,舔了一下。
“這是沼澤鱷龜的血液,嘖嘖,實力不錯,進一步就是築基了,可惜。”
老人吧嗒著嘴巴,隨口就說出了精準的答案,如同親眼所見一般。
隨後,他在空中嗅了嗅,順著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找到了一滴漆黑的血液。
再次舔了舔黑血,細細品嚐,驀然,半眯的眼睛猛的瞪大,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難以置信。
隨後狂喜。
“哈哈哈,好純粹的魔氣,品質極高,老夫有生之年從未遇過,好!”
枯瘦老人欣喜若狂,他發瘋似的到處尋找,終於又找到一滴血。
如饑似渴地吞噬掉,老臉綻放出舒暢到極致的表情,回味無窮。
“老頭,你在發什麽癲?”青狼第一次看到枯瘦老者這般失態。
“小子,你隻是融合了仙根,沒有傳承到眾妙仙門的無上功法,自然不知道這聖血的益處!”
“沒想到這裏居然出現了魔門弟子,身上的魔氣這般精純,鱷龜的血液隻是沾染了他的氣息就如此不凡,老夫若是將他抓住,吞噬殆盡,巔峰實力恢複指日可待,甚至可以更進一步,晉升……”
“別作白日夢,這麽厲害的弟子豈是現在的你可比,你可不要牽連到我啊。”青狼毫不客氣地打擊道。
“哼,小子,你以為老夫是誰,是你這般弱小的可憐蟲,瞧這戰鬥痕跡,動手的人實力肯定不到築基。憑老夫能耐還不是手到擒來。”
枯瘦老人說完,不再搭理青狼,鼻子翕動,感受著魔氣的去處。
北邊!
他找準方向後身化黑霧,騰空而起,朝著魔大離去的方向追去。
青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跟上,遠遠的吊在後麵觀望。
……
魔大施展魔化萬千一分為二,一人潛伏,一人引誘,最後還是把即將築基的妖龜宰殺掉。
殺掉後,丟進造化空間,以後再慢慢吃。這隻體形足足有一個房間那麽大的妖龜,可以吃不短時間。
逛了一圈,依然沒有找到釀酒用的槿蘭,魔大循著地圖打算去下一處。
剛走幾步,身後遠方傳來尖銳的破空聲,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奔湧來。
感受著對方毫不掩飾的惡意,魔大咧嘴一笑,揉了揉鼻子,找我的啊!
他在橫斷山脈縱橫多日,見過的修士也不少,一般都是警惕著擦肩而過,像這種大老遠就衝來的是少數,除非實力相差太大。
魔大落在一塊大青石上,倒是無懼,對方氣勢如虹,但未到築基。
枯瘦老人遠遠的看見魔大站在原地,懸著的一顆心緩緩放了下來。
他最擔心的不是對方全力抵抗,而是直接轉身逃跑,那樣就費時間了。
這裏畢竟是妖獸的地盤,若是跑進橫斷山脈的內圍,他追還是不追呢。
不追,這是不可能的,舍不得,那是香噴噴的,即將到嘴的肉。
追,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哪怕恢複全力也不敢深入山脈。
橫斷山脈綿延萬萬裏,層巒疊嶂,裏麵傳聞有超越元嬰的古老妖獸王。
他一個如同風中殘燭的羸弱老人,都不夠這類妖獸王者塞牙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