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三才工坊”進入了全新的高速運轉模式。
陳澤將自己關在煉丹室,利用剩下的兩套材料,再次煉製了兩爐“凝元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再加上“二品煉丹(初窺門徑)”的技能和“三才控火陣”的輔助,他後麵兩次的煉製過程愈發得心應手。
最終,三套材料,他總共煉製出了二十七顆凝元丹。
其中,下品十八顆,中品七顆,甚至還有兩顆的品質,達到了無限接近於上品的層次!
這種恐怖的成丹率和品質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北寒州的煉丹界為之地震!
丹藥已經備好,接下來,就是如何將其價值最大化。
“我們這次,不去坊市擺攤了。”陳澤仿照前世的奢侈品營銷策略,製定了全新的銷售方案。
“擺攤,隻會拉低我們‘三才’品牌的格調。我們要去,就去最高端的地方!”
青雲宗坊市,萬寶樓。
這裏並非像百煉閣那樣的專營店,而是整個坊市規模最大,集零售、收購、拍賣於一體的綜合性商樓。
能在這裏擁有一席之地的,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這一日,沐清歡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劍修長裙,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麵紗,遮住了那足以傾倒眾生的容顏,隻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鳳眸。
她的背後,背負著那柄幽藍色的“驚鴻”劍。
經過陳澤的修複,這柄準四品神兵的鋒銳之氣,即便是隔著劍匣也讓人不敢直視。
道基恢複了四成,修為也穩固在了築基二重。
此刻的沐清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當她走進萬寶樓大門的瞬間,整個嘈雜的一樓大廳都為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神秘而又強大的蒙麵女劍修所吸引。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修士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不知仙子駕臨,有何吩咐?”
“出售丹藥。”沐清歡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清冷而簡潔。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個裝有兩顆上品品質凝元丹的玉瓶放在了櫃台之上。
那名管事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萬寶樓每天經手的丹藥不知凡幾。
但當他打開玉瓶,一股遠比尋常凝元丹濃鬱純粹十倍的丹香撲麵而來時,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這是……極品凝元丹?!”管事駭然失聲。
不對,雖然丹香濃鬱,靈氣逼人,但距離傳說中的極品,似乎還差了一絲圓融的道韻。
“準極品!”管事最終給出了一個準確的判斷,他看著沐清歡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恭敬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
能拿出這種品質丹藥的人,其背後站著的必然是一位手段通天的煉丹大師!
“仙子,請隨我來!”管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將沐清歡請入了萬寶樓最頂層的貴賓室。
很快,萬寶樓的首席鑒定師,一位築基後期的老者親自出麵。
經過他反複鑒定,最終確認,這兩顆丹藥的藥效,是市麵上普通上品凝元丹的一點五倍以上,而且丹毒微乎其微!
“仙子,此等神丹,若是直接出售未免可惜。”老鑒定師激動地說道。“老夫做主,將這兩顆神丹作為今晚拍賣會的壓軸拍品!您看如何?”
“可。”沐清歡惜字如金。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坊市的高層修士圈子裏傳開。
“聽說了嗎?萬寶樓今晚要拍賣兩顆準極品品質的凝元丹!”
“什麽?凝元丹還有準極品的?是哪位煉丹大師的作品?”
“不知道,據說送來丹藥的是一位神秘的蒙麵女劍修,實力深不可測!”一時間,無數築基期修士聞風而動。
當晚的拍賣會,盛況空前。
當那兩顆“三才凝元丹”作為壓軸拍品被呈上時,整個會場的氣氛都被點燃了!
“起拍價,五百下品靈石!”
“六百!”“我出七百!”“八百五十!”
價格一路狂飆,最終,這兩顆凝元丹,分別以一千二百塊和一千三百塊下品靈石的天價,被兩位財大氣粗的築基後期修士拍走!
兩顆丹藥,總共拍得兩千五百塊下品靈石!當沐清歡拿著扣除傭金後,那沉甸甸的兩千多靈石走出萬寶樓時,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陣陣的不真實。
“三才”之名,經此一役,徹底在青雲宗的高端市場打響了名號!
……
就在陳澤的“三才工坊”事業蒸蒸日上之時。
距離青雲宗數千裏之外,一座籠罩在陰雲之下的巨大府邸之內,氣氛壓抑得可怕,這裏,是北寒州二流修仙世家,黃家的祖地。
大殿之內,一個身穿黑袍,麵容陰鷙的老者,正死死地盯著麵前地上擺放著的一具焦黑的殘屍。
他,正是黃玉的父親,黃家的實權長老之一,築基八重巔峰的強者——黃天霸!
“查!給我查!我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有什麽背景,我要讓他死!讓他全家都給我兒陪葬!”
黃天霸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一名負責情報的家族子弟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匯報著。
“回……回稟長老。根據黑風林殘留的氣息和能量波動分析……造成這一切的,很可能是……符籙。”
“符籙?”黃天霸眉頭一皺。
“是的……而且,是威力遠超二品範疇的符籙。現場殘留的毀滅氣息,精純而又霸道,至少……至少是三品,甚至是多張三品符籙組成的符陣,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壞。”
三品符陣!這四個字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黃天霸那憤怒的頭頂。三品符師,那是何等尊貴的存在?
即便在整個北寒州也屈指可數。他黃家,根本得罪不起!
“你是說,殺害我兒的,是一位三品符師?”黃天霸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不……不完全是。”那名子弟連忙說道。“我們調查了玉兒少爺最近的行蹤,發現他所有的目標,都指向了一個人——青雲宗外門弟子,陳澤。”
“陳澤?”這個名字,黃天霸有些耳熟。
“對,就是那個廢了黃銘,讓柳家與我們決裂的陳澤。我們有理由相信,玉兒少爺是想對付此人,卻不料……踢到了鐵板。”
“一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他憑什麽能驅動三品符陣?!“,黃天霸怒吼道。
“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這個陳澤,處處透著古怪。根據最新的情報,他創立的‘三才符坊’,就在昨夜,於萬寶樓拍賣了兩顆準極品凝元丹,轟動了整個坊市,他……似乎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煉丹大師。”
煉丹大師?三品符陣?黃天霸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一個能拿出這麽多底牌的煉氣期修士,其背後必然站著一個他們黃家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直接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
“好好好……好一個陳澤!”黃天霸的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他緩緩坐回太師椅,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漸漸恢複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醞釀著更加惡毒的陰謀。
“傳我命令,暫時收縮所有針對青雲宗的行動。”
“從今天起,不惜一切代價,給我盯死那個陳澤!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吃了什麽東西!把他所有的秘密,都給我挖出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黃天霸,有的是耐心。”
“等我找到了你的弱點,找到了你背後之人的底細,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一股比孟家和黃玉更加陰冷、更加惡毒的暗流,已經悄然將陳澤,以及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卷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