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看台上的兩個身影逐漸清晰。
滿臉猙獰的血狂高高舉起兩把斧頭,卻在空中遲遲沒能砍下去,而在不遠處,一身黑袍的江琳瑤不慌不忙,站的筆直,連手中的劍都沒有提起來。
與眾人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情況立刻引發了他們陣陣驚呼。
“天,什麽情況?血狂怎麽忽然不打了?”
“不會吧,這就是血狂百分百命中的絕殺?就這?跟傳聞中一點也不一樣啊。”
“我去,這個江琳瑤該不會真有本事吧?她看著真的有點東西。”
裁判席上,最右邊的男子也是蹙起眉頭:“血狂這是怎麽了?”
他叫高淩風,是掌門親傳大弟子。
一旁的女子微微頷首,道:“沒這麽簡單,你們沒看見血狂手腕上的青筋嗎?”
她叫秦玉蘭,是親傳二弟子。
高淩風聞聲看去,隻見血狂手腕青筋暴起,整條胳膊都在輕微顫抖。
盡管他控製了表情,可仔細看還是能看見額頭上正在冒出的細密汗水,就好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抵擋了他的攻擊一般。
一般情況下,修仙者對決是不需要用蠻力的,除非靈力起不了作用。
而血狂,很明顯是遇到了這種情況。
高淩風有些吃驚,眉毛一挑,看向江琳瑤的目光多了幾分興趣:“這倒是有意思,我還從沒見過這種寶物。”
他覺得以江琳瑤的水平,不可能擋的下血狂的攻擊,那就隻可能是寶物了。
“嗯,看來她有點背景。”秦玉蘭抿唇,下了定論。
無人反駁。能抵擋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人的攻擊,至少都是地級寶物了。這種寶物不是有錢就能得到的。
看台之上,血狂也震驚不已——天知道他剛剛那一擊到底用了多大力量!
為了今天的比賽,他專門尋了能短暫增強靈力的藥物。現在看著他隻有金丹中期,但實際他的實力已經臨近金丹後期!
而剛剛他為了盡快結束比賽,那一擊用了全身靈力——平時修仙者為了以防萬一,不會用一次性用光全身靈力,最厲害的攻擊也隻會動用百分之九十的靈力,而他剛剛用了百分之百。
那一擊本來應該可以秒殺任何一個金丹中期以下的人!
可麵前這個築基初期的卻毫發無損!不僅如此,她還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自己砍都砍不下去!
怎麽會這樣?!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血狂畢竟是老手了,僅僅隻是短暫的震驚後就冷靜了下來,嗤笑一聲道:“沒想到你還能有此等寶貝,是我小瞧你了。”
江琳瑤還來不及回答,他便又笑道,“但這種級別的寶貝你又能有多少個呢?”
說罷,他從懷裏掏出一顆丹藥吞下,肉眼可見的靈力包裹了他的身體,隨著一聲嘶吼,靈力便一圈圈迸發出去,撞在看台周圍的結界上,發出一陣巨響。
周圍不少人被嚇得一個踉蹌,一些段位比較低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他怎麽忽然實力大漲?!這種力量,比他剛剛還要強上不少!”
“正規的丹藥絕對不會這樣,這種肯定有問題。血狂這是拚了啊!”
“這次江琳瑤完了……這種丹藥就算能短時間增加實力,也絕對會讓血狂身體受損。”
“看來這次血狂是鐵了心要弄死她了……”
“我看可以準備下一場了。”
眾人搖頭,歎了口氣。
血狂這種瘋子是修仙界的怪胎,臭名昭著,附近幾個城的人都知道他,隻要是他想做的事,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做到。
他臉上那道疤就是這麽來的。
這次江琳瑤遇上他,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話音剛落,無盡靈力卷起漫天灰塵,一個身影咻的一下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結界上麵。
隨著那人的身影逐漸清晰,他們也瞪大了眼睛——麵前被擊飛出去的人居然是血狂?!
不少人目瞪口呆,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仔細查看,可地上狼狽吐血的人依舊是血狂。
“怎麽會這樣?!剛剛發生了什麽?!”
不少人踮著腳張望,企圖從現場找出蛛絲馬跡,就連裁判們也沒忍住坐直了身體。
“剛剛那股靈力是怎麽回事?”高淩風眉頭緊蹙,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不知道……但那應該是血狂的靈力才是。”秦玉蘭眸色深沉,兩根手指緩慢摩挲著。
靈力散去,地上亮起星星點點的光,一個法陣逐漸清晰,又在片刻後消散,但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麽。
一個防禦法陣,還是最低級的那種。
一時間,裁判席上的眾人都沉默了——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能將別人靈力化為己用的防禦法陣,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更何況他們甚至不知道江琳瑤是什麽時候出手的!
“你這是什麽東西?”高淩風站起身,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激動。
一旁的秦玉蘭抿唇不語,似乎在沉思。
江琳瑤轉過頭,問道:“是不是應該先宣布一下比賽結果?”
“是,是,不好意思我忘了。”高淩風笑笑,轉過身拔高了音量,“這場比賽江琳瑤獲勝!”
說罷,馬上轉身,麵露熱切,“現在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麽了嗎?”
江琳瑤不再隱藏,喚出凝霜劍:“這是我武器的技能。”
看見那把劍後,高淩風眼前一亮,連連稱讚道:“好劍,這真是把好劍!”
他本還想繼續追問,但後麵還有人等著比賽,他隻能作罷,“可惜今天沒時間和你詳談,要是你有機會加入我們宗門,我再和你聊。”
另外幾個裁判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多說。
誰讓這個家夥是自己師父的親傳大弟子呢?
專屬武器有技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隻是並非所有人都有專屬武器。
終於得到解釋,這場比賽也算是徹底塵埃落定。
等江琳瑤下場時,周圍人的目光都變了。
“好可怕,從頭到尾我都沒看到她抬一次手!”
“開始我看血狂那陣仗,真以為她死定了,沒想到被秒殺的居然是血狂。”
“是我搞錯了,原來江琳瑤才是這次比賽裏麵最厲害的……”
“得了吧,我看就是那血狂太水了!”留著背頭的男人冷笑一聲,“我看他不應該叫血狂,應該叫水狂!換我上,我還不是行!”
這個男人也是之前嘲諷江琳瑤囂張的人。
旁邊的男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快別說了,血狂看過來的。”
男人這才不情不願閉上嘴,末了還是沒忍住又說了句,“本來就是。”
也正是這句話,讓他後悔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