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愣了一下,眼前這腳踏骨龍的女人他不認識,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強大得讓他頭皮發麻。

在他的認知中五荒最強大的修士就是他師父。

蓬萊掌座淩虛子境界已達恐怖的渡劫期大圓滿,距離羽化飛升隻差一層窗戶紙。

可眼前這個女人的氣息竟然絲毫不比他師父弱,甚至隱隱比淩虛子還多出一種更為致命的感覺。

仙長的道心上出現了一道裂縫,三觀碎了一地。

他師父淩虛子為了不被天道感召飛升終日藏身地下密室之中,但眼前這個女人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能踩著龍滿世界飛?

難道她不怕天劫麽?

仙長咽了口唾沫:“你是誰?”

“你不是在找藍玫瑰的麻煩麽?我是她娘。”冷玄笑著說了半句話,若有深意的看著仙長。

一聽這話仙長倒吸一口冷氣驚聲道:“藍玫瑰忒不地道,怎麽還帶叫家長的!你們這樣我可告老師了!我師父是淩虛子!”

“淩虛子?好啊,正好我跟他的賬還沒算,把你的腦袋送給他,看他是不是還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蓬萊!”

冷玄語氣一變,鬼氣森森的說道。

或許是情緒激動,天空竟然風雲色變,一道暗雷包裹在蒼白的雲朵之中滾滾而來。

妖後看向那朵不同尋常的雷雲煩躁的咂舌:“嘖,倒是會挑時候搗亂!你別跑,等我解決了飛升劫再收拾你。”

冷玄理直氣壯的樣子簡直與唐月一模一樣,城中避難的袁幼緣感歎著,真是親娘倆。

陰陽劫雲化作風暴,好似沙漏一般匯聚成一線劈向冷玄。

沒有煊赫的氣勢,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音。

但那毫不起眼的雷劫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黑雷劃過的天空竟然直接失去了顏色,恐怖異常。

“仙長,我們要不趁著她渡劫來個借刀殺人?”一個蓬萊修士一臉興奮的建議著。

聽到手下的建議,仙長微笑著點了點頭:“去吧,我相信你!”

那修士瞬間受到鼓舞,祭起法寶背刺冷玄。

可他的法寶剛剛進入陰陽雷劫範圍,便瞬間失去了顏色,連同那個修士也變成了黑白色的一抹剪影。

一個大活人竟然就這麽眨眼間變成了一個沒有顏色的輪廓,被狂風吹散成了漫天的黑色粉末。

仙長收起笑意不屑地啐了一口:“呸!自作聰明的蠢貨!蓬萊所屬,收兵!”

他可不是傻子,冷玄此時已經與那陰陽雷劫交上了手,恐怖詭異的陰陽雷劫在他們麵前宛如天罰。

可冷玄卻能將那恐怖的黑色閃電隨意揉捏,根本不當回事的樣子。

剛剛趕到這邊什麽都沒幹就收兵了,蓬萊修士還有點懵。

仙長看到這群人的蠢樣氣的直接把手裏的槍摔在了地上:“一個個等雷劈呢!快走!!”

話音一落,仙長喚出阿槃振翅升空,委屈巴巴的神器長槍自己飛起來跟在後麵,關俺屁事?摔俺幹甚?

大張旗鼓前來攻城的仙長被冷玄當場嚇退,灰溜溜的逃回帝江城。

仙長一路上繃著個小臉,氣鼓鼓的像個小包子似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三姐那邊萬無一失,隻要擒住了藍玫瑰,自己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正嘟囔著,突然一陣心悸,從儲物囊中拿出仙家命盤,刻著仙季月名字的命盤哢嚓一聲崩碎!

“三姐!!”仙長痛呼一聲,直接一頭從鳳凰上栽了下去。

身後跟著的蓬萊修士趕緊衝上去接,順氣的順氣,掐人中的掐人中。

折騰了好一會仙長才蘇醒過來,眼珠子都紅了。

“趕!都給我往回趕!我先走一步,兩個時辰內我要在帝江城外見到你們!”說完飛身上了鳳凰槍杆當做馬鞭抽在阿磐光禿禿的屁股上!

阿磐鳳鳴一聲,爆發出最快的速度風馳電掣,直奔帝江城。

而此時,天空之城的大軍已經趕到了帝江城。

四個城門洞開,迎接大軍進城。

冷玨、亓山、雪諾、袁桔各自另一隊人鎮守四麵城牆。

雖然唐月還沒找到,但命令也要執行,當唐月回來的時候,要讓她看到計劃一切照常進行。

林錦庚站在淩風閣頂層俯視著四麵城牆,隨時準備支援。

唐月給他的工作是讓他第一時間拖住仙長,給以免他狗急跳牆無節製的大開殺戒,天空之城的普通戰士可經不住他犯病。

當時林錦庚答應的很痛快,仙長這個名字最近他在唐月嘴裏聽到了太多次。

莫名的滋生出了一股敵意,可是眼下唐月不見了他有點心不在焉。

正走神的功夫,就聽到城外傳來一聲叫罵。

“藍玫瑰!你個賤人,有本事出來與我單挑!就會搞些陰謀詭計,贏了也不光彩!!!”

仙長一邊罵著一邊觀察著城牆上的布防。

一看之下差點又氣暈過去,什麽情況?這布防比他們蓬萊占領的時候還要嚴密還要井井有條。

當初誰說妖族都是野人,智力退化如同野獸。

這要是野人,他們蓬萊的守軍那就連人都不是了!!!

雖然知道藍玫瑰肯定不會中這麽簡單的激將法,但仙長還是高調的叫起陣來。

不為別的,他先痛快痛快嘴吧,這一天天的快憋屈死了!

然而就在他第一句罵完正在醞釀第二句的時候,一道紅光從城中閃出。

三色閃電直奔麵門而來。

仙長正在醞釀情緒冷不防,林錦庚聽他罵唐月根本就沒任何留手。

拳頭重重的砸在仙長那包子臉上,兩顆門牙登時崩了一顆半。

阿槃眼看主人被人打了,啼鳴直衝雲霄,渾身散發熾熱火焰包裹向林錦庚。

“在我麵前玩火?”林錦庚冷冷的反問著,眼中藍光一閃。

天下水族以龍王為首,水是他們的天賦,也是他們的力量本源。

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林錦庚的眼角滑落。

這不是眼淚,而是原水。

天地之初便存在,從未經曆過形態變化的水。

僅僅是這一滴,阿槃放出的火焰瞬間熄滅,而且熄滅的勢頭竟然如燃燒一般反向蔓延。

連同阿槃身上永不熄滅的鳳凰真焰都被強行撲滅。

沒了火焰纏繞的鳳凰,看上去更像一隻禿尾巴的落湯雞...

林錦庚血劍前指:“就你叫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