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悅

空氣飄來一絲溫情,它是從哪裏來的呢?

她,獨自一人,坐在街邊,看著過往的人群。她大概有五六十歲,身上一件較厚的軍大衣,是她在這個冬天的唯一保暖品。雙手不停地摩擦著,渴望那一點兒微微的熱量,腳前的一個小碗是她最為重視的東西。碗裏幾個少得可憐的硬幣,似乎也跟著她,一起在寒風中顫抖。也許你會問,她的家人呢?不知道,或許她本就是孤身一人……

忽然,老婦人站起了身,起身時也絕不會忘記帶上身前的小碗。她是艱難地站起來,小碗跟著身體前後不定的搖晃。硬幣在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步一步艱難地挪著,她走到一個青年人的跟前。青年人的手裏拿著一把二胡,淒涼而悲傷的音樂從他手中傳出。或許這就是他發自內心的呐喊吧。

你如果仔細看時會發現,這個拉二胡的青年人原來是一個盲人。這時那個乞討的老婦人輕輕地將自己滿是皺紋的手,伸向他平日乞討的碗中,然後小心翼翼地,放下兩枚泛著銀光的硬幣。

咣當,硬幣落進了青年人的碗裏。“謝謝,謝謝……”感謝是青年人唯一可做的事了。

青年人無法知道,是哪個好心人,給了他硬幣。至少,在他睜開眼,看這個世界之前,他無法知曉。他所能做的,就是感謝每一個過往的,幫助過他的人。

寒冷中的一絲溫情,在這一刻靜止。眼前所浮現的,隻有大屏幕上的那張照片。老婦人,是這張照片中唯一的主角,而周圍那些,靠在牆邊,臉上掛著笑容的人,終究隻是配角。我不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也不想知道。

窗外風,依舊在不停地吹著,那路邊瑟瑟發抖的人也還在。

但那一絲絲溫情,還縈繞在空中,暖著往來的人們。也許這一點兒溫情,會被人們忽視,然而,我會記得。忘了,並不可怕,隻要你記得過,可怕的是,你從未感受過。

風中淩亂的人,證明那一絲溫情曾經存在過。

寒冷中一絲溫情,你感受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