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魯多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藍紫色的魔光,他身上的肌肉變得鼓脹起來!屠夫驚疑不定地看著加魯多,本能告訴她要快點逃走!但是加魯多身上恐怖的氣息讓她根本無法邁出哪怕一小步!

當那股屬於神的威勢小時候,加魯多已經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他的皮膚上布滿了深色的鱗甲,鱗甲縫隙中流動著藍色的魔光!原本深棕色的頭發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而且發絲間還隱隱帶著紫色電光!而他那雙散發著紅光的恐怖豎瞳正死死盯著屠夫!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去將她撕成碎片!

不過加魯多此刻並沒有殺死屠夫的意思,恰恰相反,他現在正在發呆——向魔神祈禱所展現出的神跡,向來都是要信徒支付等價或超額的代價的!但是他現在能夠感受到體內強大而狂暴的力量,卻並沒有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任何異樣……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這就是……魔神的力量?”加魯多能夠感受到體內的鬥氣和精血正在不斷的消耗!按照現在這種速度下去的話,自己最多隻能撐一分鍾,一分鍾之後依然保持這個狀態的話,那可真就是玩命了。

“一分鍾夠了!”加魯多身體前傾,化作一道藍色虛影衝向屠夫!而屠夫在加魯多到達自己身前,抬手揮劍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蓋因為加魯多前後樣子變化太大,加上高速移動時所產生的藍色虛影讓她分了神,所以才讓加魯多偷襲得手。

等到屠夫想要舉起刀子來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加魯多的長劍冒著藍紫色的火光,化作一道劍幕向屠夫罩去!藍色劍幕並沒有給屠夫造成多大傷害,但是卻砍斷了她右手的半截鐵鎖!在那之前,加魯多之所以被單純的殺人狂屠夫壓著打,就是因為這神出鬼沒的鐵鉤!雖然加魯多小心一些的話倒也不是打不過對方,但是加魯多卻因為輕視了這位看上去年幼感受的少女,在出現了第一次的失誤後劣勢就被對方不斷擴大!再這樣打下去恐怕就沒辦法翻盤了。

不過在獲得了魔神的神恩後,戰鬥的天平倒向了加魯多這邊,在失去鉤子後,屠夫手裏的那柄短刀根本沒辦法和加魯多手裏的那柄長劍抗衡!更何況現在的加魯多速度已經超出了屠夫太多,憑屠夫的反應力根本沒辦法跟上加魯多的動作!

可惜……自己爆了大招,對方卻這麽弱,想要試試招都難。加魯多心裏歎了一口氣,直接繞到屠夫身後,將她擊暈。

因為現在這個狀態會不斷消耗精血,所以加魯多果斷取消了魔化狀態,將屠夫拎了起來——昏迷的屠夫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女孩子的氣質,可惜醒著的時候完全就是個瘋子。加魯多再次歎了一口氣,一路提著屠夫,來到了死水酒吧。

“嗯?你是……”坐在吧台後的並不是那個獨眼的羅伯特,而是加魯多沒見過的一位兔族少女,加魯多左右望了望,周圍的酒客和侍者似乎都在打量著加魯多,畢竟這樣提著一個大活人,而且還是個女孩,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惡棍……

“你是誰?那個瞎子老板呢?讓他出來,我找他有事。”對於羅伯特,加魯多並沒有太多好感,不過屠夫的事情確實還需要他來確定一下。

聽到加魯多的回答,酒吧裏的酒客或憤慨,或好奇,或幸災樂禍,而坐在吧台裏的兔族少女則緊緊皺起了眉頭,語氣冷淡了下去:“你……是來找茬的?”

“喂喂喂~”坐在吧台旁,和梵曾經有一麵之緣的傑克斯晃著手中的酒瓶子,打了個酒嗝嘿嘿笑道,“外來的,你居然敢在這裏鬧事啊……還真是……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哈哈哈哈!”傑克斯的話剛說完,酒吧裏的酒客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加魯多並沒有理睬披頭散發發酒瘋的傑克斯,而是麵無表情地繼續說道:“不,我捉到屠夫了,想讓他來辨認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們龍之槍就能了結這個事件了。”

聽到加魯多的回答,酒吧裏的酒客頓時鴉雀無聲了——屠夫?在做的酒客有八成是海盜,剩下兩成也是土生土長的奧特茲人,屠夫的凶名他們自然是聽過……抓住屠夫?開什麽玩笑?!這個家夥說的不會是他手裏的那個幹瘦的小女孩吧?

兔族少女雖然也懷疑加魯多的話,不過她並沒有開口質疑,而是回應道:“老板正在外麵辦事,我會通知他盡快回來的,還需要我辦什麽忙麽?”

加魯多從腰間取下一個錢袋扔給了兔族少女,對她說:“幫我通知一下旅店裏的夥伴,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兔族少女沒有猶豫,接過錢袋數了數裏麵的錢幣數量,就收下了。很快的,席爾拉等人就趕到了死水酒吧,而羅伯特也跟在他們後麵。倒是莉莉眾女在城裏慢慢晃悠,慢了龍之槍傭兵們幾步路。

“她就是你說的……屠夫?”席爾拉顯然也不太相信這種瘦弱的女孩會是凶名赫赫的海盜屠夫,而加魯多則看了一剛醒來的少女,不確定地說道:“不,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她自己說自己是屠夫……”

“沒錯~沒錯~我就是屠夫!嘿嘿嘿~哈哈哈~”女孩眼珠一轉,被加魯多反扣的雙手詭異地一擰,居然脫離了他的掌控!不過有席爾拉在,自然不會放她逃跑。

“不,你不是。”端詳了半天,羅伯特搖了搖頭,非常肯定地說道,“我曾經見過屠夫,雖然因為夜間霧大,看不清楚麵容和性別,但是他的身高絕對比你高很多,更何況他所使用的是一柄長柄斧,而不是短刀和鐵鉤。更重要的是……屠夫向來都是夜間殺人,而且殺人現場通常會彌漫著奇怪的霧氣。雖然奧特茲臨海所以經常會有海霧沒錯,但是現場的霧氣實在是有些濃過頭了……那麽說說吧,你是誰?似乎死水的情報中沒有你的資料。”

“切~”被席爾拉用大手按在長椅上的女孩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扭了扭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仿佛席爾拉那凝聚著力量的雙手隻是個柔軟的墊子一般,“如果不是姐姐不想繼續玩遊戲了,我才不會一個人跑出來呢!喂!大狗熊!下手輕點,弄疼我了!”

席爾拉下意識鬆了下手,隨即意識到不對又將她抓住:“羅伯特先生,這樣說的話,這個孩子就不是屠夫了?”

“恐怕是的……”羅伯特點了點頭,摩挲著右手的指節,緩緩說道,“雖然她並不是屠夫,但是來曆也非常可疑,我們死水自信能夠掌握絕大多數進出奧特茲人員的資料,但是她卻肯定是一張生麵孔。如果奧特茲城內出現了一個藍頭發的人,那麽肯定第二天全城的居民都知道了。”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是最近偷渡過來的?”蘭望向女孩的目光充滿了憐憫,誰料那女孩居然齜牙咧嘴地衝蘭做了個鬼臉嚇了蘭一跳!隨後咯咯笑了起來,看起來是在嘲笑蘭的膽子小。

“有可能吧。”羅伯特點了點頭,看向席爾拉,謹慎地問道,“你們準備怎麽處理她?不如交給我們死水……”

“不用!”看不慣羅伯特的樣子,加魯多哼了一聲打斷羅伯特的建議,上一次處理奴隸的時候席爾拉也是聽從了羅伯特的建議,難道這一次還要一個外人來插手龍之槍內部的決定?

看出了加魯多的第一,羅伯特隻是微微笑了笑,就止住了話頭。還不等席爾拉開口,加魯多就對席爾拉說:“既然她不是屠夫,那麽就和我們的任務沒有什麽關係了。人是我抓來的,就讓我去送她離開順便向她的家人賠禮道歉好了。”

席爾拉點了點頭,同意了加魯多的建議:“可以。不過下次抓人需小心謹慎。”

“明白了。”加魯多從席爾拉的手底下將那個女孩接出,領著她離開了死水酒吧。而就在加魯多帶著女孩出門的時候,莉莉等人才姍姍來遲。

“嗅嗅~”莉莉突然在門口停下了腳步,似乎在努力嗅聞著什麽。

“怎麽了?小莉莉?”奧瑞麗婭摸了摸莉莉的腦袋,溫和地問道。

莉莉皺著眉頭疑惑地望了望四周,有些無奈地說道:“沒什麽……隻是聞到了一些香香的味道~嗯,怎麽說呢……鮮血的芬芳?”

“鮮血的芬芳?那是什麽?”似乎沒有理解莉莉的話,脫掉了厚得悶死人的外衣,穿著薄衣褲的涅庫好奇地問道。

莉莉慫了慫肩,無所謂道:“沒什麽,沒事,或許是我聞錯了~哈!狗熊大叔!我們來了,那個屠夫在哪兒呢?”

蘭無奈地笑了笑說:“是加魯多抓錯人了,剛才他送出去的那個就是。”

“哈?”莉莉驚訝地張開了小嘴——剛才那股濃鬱的鮮血氣息……似乎就是從那個幹瘦的小丫頭身上傳出來的啊……

莉莉想要叫住加魯多的時候,卻發現加魯多跑得沒影了,她隻好氣的跺了跺腳,來到了席爾拉他們身邊。

而另一邊,剛剛離開死水酒吧,那個女孩就歡快地向前跑去,一路跑,一路放肆瘋狂地大笑,不過看她的樣子並不是想要甩掉加魯多的樣子,加魯多僅僅正常奔跑就能攆上她。看著她瘋笑的樣子,加魯多猜想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小家夥的腦袋有問題所以才無法獲得入境許可的證明而是需要偷渡的吧……

“真是太感謝你了,可愛的大哥哥。”來到一處巷子內,女孩終於停下了腳步,她坐在了一個木箱子堆上,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那裏,邪邪的笑著,“讓我好好玩了一下午~對了,我的名字叫金克斯,你會為了今天的舉動而後悔的,嘻嘻嘻,哈哈哈~”

話音剛落,女孩就敲碎了身後的木箱!木箱裏裝的成箱成箱的麵粉在女孩的敲擊下化為了漫天白霧,等加魯多掩住口鼻追上去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那個瘋笑著的女孩了。

加魯多歎了一口氣,踩著那一地麵粉向回走去,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蛋疼——那個藍頭發的家夥絕對和她的名字一樣是個災星,自己一開始拎著她去死水酒吧的時候就受到了一路的圍觀,現在這滿身麵粉的樣子不知道要讓多少可惡的家夥笑掉大牙……

而就在加魯多離開沒多久,那堆麵粉堆突然動了動,一個渾身沾滿麵粉的幹瘦身影從麵粉堆中一躍而出!她站在麵粉堆上方,高舉雙手大笑道:“哈哈哈~咳咳咳……這些麵粉真是嗆人!那個叫加魯多的男人真是個笨蛋,咳咳~呸呸呸!我討厭麵粉!!!”

金克斯一邊處理著口鼻中的麵粉,一邊蹦跳著消失在了巷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