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搞出削藩、八王之亂等一係列麻煩。

最後還是靠著推恩令的大殺器解決。

其根本原因,其實就是無法和地方建立起有效的聯係和統治。

但如果能把這種傳音貝推廣開來……

整個國家就會真正地形成一個有機整體,擰成一股繩。

所能動員發揮出的力量是現在的數倍,十數倍還要多。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這個妖怪,房玄齡早就試著搶過來研究了。

不過……

房玄齡麵色晦暗變化。

如果這東西能夠推廣開來,於國於民固然是有大利,但還是有人受損的。

當地豪強士族。

他們現在就是靠著隔絕了上與下的聯係,才能夠過得如此逍遙自在。

國家集權厲害,他們的權力自然會受到打壓削弱。

房玄齡是憂國憂民的丞相沒錯。

但他同時也是標準的士族出身。

兩種身份,兩種立場,導致在他心思搖擺不定。

“超凡之道,委實匪夷所思,遠勝凡間的機巧。”

房玄齡悠悠吐出口氣,感慨道。

“這可未必。”

房玄齡表現得太過明顯了,哪怕他沒有明說,也被李修道看了出來。

搖搖頭,李修道笑道。

“千百年之後的人道發展,絕對不是房叔叔你能想象到的……”

用手指指天,再用腳踩踩地麵,李修道說道。

“即便不是神佛,普通百姓也一樣可以飛天遁地。

至於這種傳音貝,更是人手一件,而且作用遠不隻通話傳音那麽簡單………”

隨著李修道娓娓道來,一個與眾不同的全新世界在房玄齡眼前徐徐展開。

雖然沒有親眼,很多都無從想象,但單是其中的一兩分就足以把他震撼說不出話,遠勝剛才頭次見到妖怪時一樣。

房玄齡不太相信李修道所講的東西為真。

但又不得不信。

一個謊言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掩飾。

真話也是一樣。

如果胡編亂造,那麽李修道描述的將來人道世界中必定有著無數很容易就被人發覺的破綻,一擊即破。

然而李修道所講的一切,卻是絲絲入扣,天衣無縫。

仿佛他親身經曆過一樣。

其實又何止是他,就連前麵帶路的巡水夜叉也不禁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去聽李修道所講的東西。

李修道沒有提高音量,但聲音卻自行放大,響徹整條涇河,將裏麵的水族盡數驚動。

隻不過除去房玄齡和巡水夜叉這就在他身邊的一人一妖外。

其他妖怪聽到的截然不同,不是真實的文字語言,而是十分縹緲的道音。

“這是……?!

大能說法,天降異象。”

大喜的日子,涇河龍王原本端坐在水晶殿上,正自等待著新媳奉茶。

現在卻是騰地一聲站起來,四處巡視。

整條涇河都是它的道場。

李修道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他這個道場之主,自然會生出感應。

“雙喜臨門,這是上天保佑我涇河一脈要從此大興!”

機會難得,涇河龍王根本來不及去找是誰在說話,也顧不得這麽多賓客在場。

身子一晃,涇河龍王居然直接現出原形,變成條數十丈長短的蛟龍,然後快速凝神屏氣,陷入定境。

其他賓客見狀,紛紛暗罵自己反應遲鈍。

這種機緣,一千年都未必能夠遇上一次,可比吃什麽喜酒來可不是要重要許多。

如果能夠突破境界,那就再好不過了。

西方佛門勢力自從封神大戰後,發展迅速。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們領悟出來的“天龍禪唱”、“無機雷音”等神通能夠快速將聽法的門人弟子導引到定境之中。

然後直接灌頂授法,將自己的領悟經驗以心傳心,打入他們識海當中。

“不對啊!”

涇河龍王第一個入定,又是第一個主動醒來的。

輕輕擺尾,恢複人身,涇河龍王臉上說不出的古怪。

大能說法是真得,大道之音更做不得假。

然而……

聽了這場說法,自己的境界修為非但沒有進境不說,甚至似乎還有倒退的趨勢。

嚇得涇河龍王趕緊收攝回心念。

環視一周,涇河龍王眉毛緊緊皺起。

大部分人似乎和他一樣,聽得如癡如醉,但並沒有從中得到多少好處。

不過還是有些人得以突破境界的。

大多數都是修為低微的小妖怪。

還有一些,是身懷龍族血脈的水族。

本來血脈稀薄,幾近於無。

但是現在卻要麽生出龍須,要麽長出龍角,要麽長出龍鱗,血脈一下濃厚了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莫非那位大能還是我們龍族的前輩不成……?!”

————

受到影響的其實又何止涇河而已。

依舊是西牛賀州,靈山。

大雷音寺中氣氛沉凝,壓迫得人都不敢說話。

上回如來停止說法,派觀音下凡公幹還沒過多久,結果類似的情形居然又再次發生。

然而這回如來的臉色可比上回要凝重許多,甚至還有些驚疑不定,完全看不到平日裏智珠在握,一切盡在掌握的淡定從容。

“這樣不行啊,你是咱們西方教的臉麵,你得打起精神來啊!”

文殊心中暗想,身體隨之做出動作,從如來身側晃到 他正對麵,提醒道。

“世尊……”

“我沒有事。”

如來擺擺手,臉上表情並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停頓片刻,如來問道。

“觀音尊者,現在到了哪裏?!”

“觀音在哪裏你該比我們更清楚才對吧……”

心裏默默吐槽一句,文殊不敢直說,閉上眼睛默運元神聯係上觀音,給出答案。

“觀音尊者已經到了流沙河,正在勸說當年的卷簾大將加入到取經一事中來……”

“讓她先不要去找那隻猴子了,趕緊加快腳程去長安!”

如來鄭重發出指令。

“世尊,這樣怕是不妥吧……?”

文殊不敢違背如來的指令,但還是問出問題。

最起碼,他得知道如來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自己看吧。”

如來歎口氣,散去身上佛光,示意他看向自己座下蓮台。

“這……這是……?”

“這不可能!”

文殊、普賢倒抽一口涼氣,失聲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