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在眾人驚異的目光當中,徑自走出,朝著四方神仙微微拱手,笑道:

“天蓬今日來此大會,自然也是高興,也就想與諸位玩上一玩這賭桃遊戲。”

此言一出,滿場震驚!

他口中話語,分明表示他這次要挑戰的不僅僅是東海龍王,更是包括他們在內的所有人,這等魄力,屬實沒有幾人可以達到。

“天蓬元帥,蟠桃乃是聖物,不可意氣用事。”

之前得到哪吒手中仙桃的幾位將領,好心出言勸說,在他們心中,天蓬這一舉動,無非是想表現自己那無所畏懼的聲勢,但這樣做的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陳川看著他們,意味深長地一笑,使得他們都是微微怔住。

“放心,我自有分寸。”

一道傳音進入他們耳中,令他們紛紛相視一眼,向後退去一步,為陳川空出一條走道。

他們幾位,可都是在這天庭之上,數一數二的有名將領,連他們都對天蓬如此恭敬,其餘人物,自然也不敢再發聲勸說,緊隨其後往後退去。

人群當中,太白金星笑眯眯地看著陳川邁出腳步的身影,嗬嗬笑著:

“這貪得無厭的老龍,這次怕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場上,陳川緩步坐下,身旁站著一抹赤紅色身影,正是那手持火焰三尖槍的三太子哪吒。

“老頭,本少爺跟你講,你膽敢在天蓬大哥手下耍什麽花招,管你是不是什麽龍王,小爺我一槍就把你腦袋挑下來!”

他朝著東海龍王哼哼兩聲,槍頭火焰綻放一朵猛烈的火花。

“自然自然,也請元帥多給老龍放放水才是。”

東海龍王打著哈哈,鞠躬笑道,他可不敢違背這個小祖宗的要求。

畢竟四海龍王,在下界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但在這天庭眾神之中,卻是身居末位。

“龍王客氣了。”

陳川大手一揮,將那一道神力光柱納入掌中,整個人端坐在石凳之上,目光炯炯,掃過麵前棋盤。

“大哥,可看出什麽端倪?”哪吒擔憂地問。

他自然知道,陳川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棋盤遊戲,在諸多方麵有些不熟悉,若是他的蟠桃也被老龍贏去了,那可就是丟臉丟大了。

“我還念想著大哥幫我把桃子贏回來呢……”

哪吒麵如苦瓜,唉聲歎氣道。

陳川笑著點頭,手中神力化作一縷白煙,飛出離他最遠的一顆棋子當中。

“放心,桃子會有的,一個都不會少你的。”

老龍看陳川下子,自己同樣全身心投入到棋盤當心。

一旁,兩個白玉盤子當中,各放著一個蟠桃。

兩個蟠桃,可是不小的賭注了。

“元帥,第一次接觸這棋盤吧。”

龍王一邊不緊不慢地指揮棋子發動進攻,一邊淡淡一笑,似是胸有成竹。

他目光不離棋局,眼角餘光卻瞥了眼陳川臉上的表情。

“嗯,龍王所言不錯。”

陳川一絲不掛地回答,並未撒謊。

“那看來,元帥想贏,怕是有點困難了。”

老龍嘴角勾起不可察覺的笑容。

但這一切,都一覽無餘地落在陳川眼中。

兩人手中神力光柱不斷降低高度,雙方棋子你來我往,不斷碰撞,化成灰燼。

轉眼間,棋盤之上,已然剩下寥寥幾顆棋子。

“嘶……天蓬元帥真的是初次接觸棋盤嗎?為何每一子落得都如此果斷,卻又無可挑剔!”

人群當中,有數千歲的老翁發出驚歎聲音,他自認為自己玩了幾千年的棋,最後竟然差點不及一個剛剛上手一炷香時間的小輩,這讓他如何接受!

“尋常神仙,向後謀四五步已經是極限,高手可謀六七步,再往上,便是棋道大成者,可推演接近十步!”

“但,看這天蓬……”

說話之人,不再繼續往下講,但他話語當中意味,卻十分明了。

“嗬嗬……英雄出少年啊。”東海龍王捋著白胡子,欣慰地笑道。

“承讓。”陳川淡淡回應,再度舉起一顆棋子。

“天蓬大哥,這步,三思啊!”一旁觀戰的哪吒突然發聲,不同那些讚歎陳川棋力的人,他距離棋盤更近,自然也更好觀察局勢。

若陳川手上那枚棋子落下,這棋盤局勢,怕是要向東海龍王傾斜而去。

“不急。”

話落,棋子紮根在棋盤一處,一縷白煙進入其中,那棋子便如擁有靈性一般,自己行動起來。

但,陳川手中的神力柱子,卻是下降到了一個極低的高度。

“嗬嗬,年輕人還是太躁,沉不住氣。”

東海龍王看著自己的棋子被一一擊倒,卻不慌張,反而是鎮定一笑。

因為他知道,陳川已經用光了他能用的全部神力,接下來,便是他反殺的時間。

“哦?龍王覺得我是把神力用完了,無法再對您造成什麽威脅,便如此不慌不忙嗎?”

陳川突然一笑,笑容神秘莫測,卻讓老龍握著棋子的手猛然一抖。

隻見,那陳川手上的神力柱子,最後一絲的高度,盡然也是化作了白煙,飛入棋盤當中。

“神力柱子消失了!”

人群當中有人驚呼,指著陳川空無一物的掌心。

“天蓬元帥,將那傳說當中無人可完全利用的神力柱子,都吸納得一幹二淨,這真是……千年未有一人!”

人們尋著說話聲音望去,隻見太白金星哈哈大笑著,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賞神色。

他身邊的幾位棋癡老神仙,也都對陳川投去敬佩的目光。

他們鑽研棋道幾千年,都未成做到的事情,如今卻是親眼看見有人完成了,雖那人不是他們自己,但也是了卻了他們一樁心願。

“前輩……您輸了。”

陳川最後一顆棋子,如被敲響的死亡喪鍾,令東海龍王渾身一個哆嗦。

他跌下石凳,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

半晌後,他苦澀一笑,搖了搖頭。

“元帥的棋道天賦……怕是古來無幾人可與你相左。”

丟下這麽一句話,他灑脫一笑,朝陳川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陳川微笑著目送他離開,緊接著,扭頭看向在場眾人,朗聲道:

“可有人願意與我再比上一場?賭注嘛……”

“算上剛贏來的那兩個仙桃,這次,我賭十個仙桃!”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