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伴隨兩方力量凝聚成型,風雲攪動,雷霆咆哮,一道道妖力化作的光柱從天而降,撕裂空間,直衝那陳川立著的身影而去。

到達這種層次的妖力,其威力已然非同尋常妖力可比,每一道妖力當中,都有著足以生生撕裂一個天兵軀體的磅礴力量!

陳川的身影看著有些呆滯,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張開神識感知著那股妖力當中,不同尋常的一縷氣息,那氣息散發淡淡壓抑感,令陳川不由得呼吸一滯。

不出意外的話,那估計就是他們所修的吞天大法。不過相比較陳川在那惡蛟妖怪身上感受到的,眼前兩人對於那魔功的掌握程度,恐怕已是巔峰造極!

就連陳川袖中一直平靜無動靜的天蓬聖印,都是發出輕微顫抖。

“這倆家夥,是準備一下手便把我搞死麽?”陳川望著兩人臉上猙獰可怖的樣子,輕輕一歎。

不過,他心中卻無多少懼意,在曆經磨難之後,他的力量也在一點點長進,麵對到眼前這兩頭用盡全力的大妖,他雖說無法取勝,但在他們手下走幾個回合倒是不成問題。

況且,他如果真的想走,天蓬聖印亮出來,凡間無人可攔得住他。

高空之上,玉麵狐狸與牛魔王的兩股妖力交織在一起,形成席卷天地的風暴。

玉麵狐狸已然不見當初俏麗模樣,一張臉上帶著白狐狸毛,美目當中,布滿血絲,看著極為瘮人。

“牛大王,這家夥怎麽看著一點不怕死的樣子?”

牛魔王也同樣疑惑,礙於麵子,他噴了一聲鼻息,冷哼道:

“大概是被本王的氣勢嚇傻了吧。”

玉麵狐狸發出嬌滴滴的聲音,咯咯地笑著,媚態盡顯。

“大王果然神威蓋世!”

“那是當然,有了夫人送給我的絕世神功,區區一個散仙,覆手便可鎮壓!”

牛魔王仰天大笑,甚是張狂。

看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陳川也不急,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直到兩人注意到他這個渺小的螻蟻,這才回過神來,怒瞪他一眼。

陳川頓時愣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倆妖怪,一會你儂我儂,一會又殺氣畢露,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也罷,就陪你們玩玩吧。”

陳川輕輕一歎。

聽見陳川那囂張的言語,天空上兩人異口同聲怒罵出聲:

“你個毛賊,死到臨頭還耍嘴皮!”

陳川倒也不怒,他先前不曾展現實力,刻意用聖印隱藏氣息,這才讓兩人誤以為他不過是凡間一個小小人仙。

但……身為天庭神將,天河八十萬水軍元帥,他陳川,可何時弱了?

他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怒氣衝衝的兩人,撇嘴道:

“唉,無知真可怕……罪過,罪過。”

話音一落,天上兩人手中動作突然一滯,他們的瞳孔極速收縮,像是看見什麽極恐怖的事情。

他們目光向下方緩緩移動,落在陳川原本站著的地方。

此時,那裏空無一人。

“九齒神耙,降妖伏魔耙!”

聽到那猶如天憲一般神聖莊嚴的低沉聲音,兩人身軀猛然一顫,但隨後卻是猛然甩動腦袋,試圖甩走那聲音給他們靈魂帶來的震動。

但還未等他們從那震懾人心的莊嚴聲音中恢複過來,一道金光自他們身後空間出現。

“鎮壓!”

陳川一聲暴喝,亮出手中九齒神耙,神耙之上,百丈神光衝天而起!

“剛才不是叫囂著讓小爺死嗎?現在來試試看啊!”

陳川咧嘴一笑。

“啊!救命!”

玉麵狐狸和牛魔王一齊發出一聲哀嚎,麵對那對他們有著天生克製作用的神光,他們不約而同地朝身後狼狽逃竄而去。

陳川看著落荒而逃的兩人,提著神耙正想乘勝追擊,天空當中突然傳來一聲蒼老聲音。

“天蓬住手!”

陳川聽見有人呼他稱號,手中動作便是停住,抬頭向頭頂看去。

“何方妖孽?速速報上名來!”

“老夫姓名,你暫且沒有資格知曉!”

那聲音傳來一聲低喝,讓陳川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

這家夥既然知道自己稱號,想必也不可能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下界妖怪,如今卻是如此囂張地認為他不配知曉他的姓名,這是有著何等的底氣?

“不知道就不知道!趕緊給老子現身!要打便打,別背地裏給小爺整那玩意兒,小爺最討厭耍陰謀的人!”

轟!

天空一聲巨響,在陳川聲音還沒落下的時候,一道如疾電一般都白色聲音劃破空間,來到陳川麵前。

他明顯也是聽出陳川語氣之中的挑釁之意,但他竟然沒有選擇隱忍,而是直接亮出真身,這屬實有點怪異。

陳川也是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閃出數十米,望著這道突然出現的白袍身影,陳川麵帶警惕神情。

陳川眼中含著深深忌憚的眼神,仿佛這神秘的身影對他有著極大的威脅一般,他深邃目光遠眺而去,落在老人那毫無一絲一毫力量波動的清瘦身軀上。

無先前那兩妖怪的聲勢浩大,他的身上宛如一潭死水,沒有一絲一毫波瀾。

陳川收回目光,笑道:

“何方大家?為何不亮出身份與天蓬一敘?”

他聲音落下,一步邁出,試圖到那老者的身前。

腳步還未落地,隻感覺身後傳來一道巨力,生生將他身軀拽了回去。

穩住身軀,陳川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暗詫異。

“這力量……如此詭異!”

陳川先前感受到的那股拉扯之力,雖然不大,但在觸碰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一身的神力竟然憑空消失!隻能任憑身體被那力量拽走,而無法有一絲反抗機會!

“前輩手段高明!天蓬自愧不如!”

吃了一次虧,陳川學乖了,也不再嚐試向前,站在原地,垂首朝著那老者微微鞠躬,恭敬道。

老者原本放在身後的兩隻手,突然伸了出來,他撫掌而笑,笑聲沙啞。

“嗬嗬,天蓬,沒想到一向吃軟不吃硬的你,這一次竟然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