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靠山就沒有把握。

不過林仙派涇河龍王過來,卻是給了東海龍王一線希望。

“此事真的能成嗎?”東海龍王抓住了涇河龍王的肩膀,鄭重地說道:“此事還需慎重考慮。”

涇河龍王也是鄭重點頭,“可以先找其他三位大舅哥來商議一番,屆時咱們再找我師尊籌劃一番。”

涇河龍王和東海龍王同樣都很謹慎。

龍族造反這件事,要麽成,要麽死無葬身之地,一旦踏上這條路,龍族將沒有後路可退。

很快,敖廣就命人擊鼓,那南海龍王,北海龍王,西海龍王三人頃刻間就通過水下傳送陣來到了東海龍宮。

涇河龍王和敖廣等五位龍族高層齊聚一堂,商議大事不提。

當然,龍族起事,他們還要邀請祖龍出山。

且說另一邊,林仙帶著陸壓離開了福陵山,轉而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趕去。

這期間,林仙去了一趟車遲國,也去了一趟祭賽國。

這兩個地方分別是第一分教和第二分教,經過合並之後,也是越發的壯大起來。

林仙也隻是露了個麵,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下落。

走完這兩個地方,林仙還去了一趟五莊觀,鎮元子在見到林仙之後,卻表現得極為平淡,這讓林仙十分不解。

他們在三界失蹤這麽多年,林仙隻要一現身,都會驚動所有人,然而鎮元子卻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神情。

當林仙問起時,鎮元子也是假裝表現得很驚訝。

這就讓林仙越發的懷疑。

“這鎮元子很可疑,難道他知道我是故意失蹤的?還是說他知道我藏在什麽地方?”

林仙心中疑惑不解。

通過這件事,林仙心中提起了一絲謹慎,他感覺鎮元子絕對有事瞞著他。

至於什麽事,他不知道。

鎮元子幫助佛門和天庭針對他?這是不可能的。

當初鎮元子可是發下過天道誓言,對林仙有求必應,絕不會背叛林仙,更不會針對他。

一旦違背誓言,必然要遭受天道懲罰。

況且現在鎮元子依舊對林仙客氣滿滿,還用那人參果來招待他,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對於鎮元子的淡定,林仙猜不出來,也不好過問,於是就此作罷。

離開五莊觀,林仙徑直去了獅駝嶺。

隻不過,在去獅駝嶺的路上,林仙經過一個小國,莫名感覺到這小國之中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這氣息應該是一個熟人,但林仙想不起來。

於是林仙下意識的就按下雲頭,尋著那氣息找到了正主。

這是一個身穿破舊僧衣,手拿破爛扇子的和尚。

此時,這和尚正躺在牆角,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津津有味。

但凡過路的人群,無一不對他指手畫腳,冷嘲熱諷。

然而和尚卻全然不顧。

見他這副打扮,林仙意識中立刻想起來一個特殊的形象。

“濟公?”林仙立刻就想到了降龍羅漢濟公。

林仙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和尚有些法力,那酒葫蘆,破舊扇子,以及身上的破舊僧衣,腳下的舊鞋,可都是擁有特殊能力的法寶。

這副打扮,不是濟公是什麽?

“誰?誰叫我?”那和尚猛然抬頭,左右看了看,而後將目光放在了林仙和陸壓身上。

以他的能力,凡人和神仙他還是分得清的。

“你真的是濟公?”林仙露出真容。

降龍這才看清,立刻雙手合十道:“貧僧正是那降龍羅漢,隻不過如今叫道濟和尚,好聽點別人叫我濟公,難聽點叫我濟顛,不過無所謂了,名字隻不過是一個稱呼……”

“天蓬元帥,我聽說你失蹤了,怎麽又突然出現了?”

“西遊大計沒完成,連靈山佛門都解體了。”

“我還聽說,現在的靈山佛祖是彌勒佛,如來下台了……”

降龍一句接一句地說著,渾濁的眼中反而沒有任何迷茫,卻有一種經曆大起大落之後的坦然。

他現在依舊是和尚,酒肉不離手,被當做乞丐。

可是看情形,降龍很享受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狀態。

“靈山解體了?”林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看來自己藏起來之後,三界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沒錯,靈山解體了,如來帶著一部分佛陀離家出走了。”陸壓說道。

林仙愕然,“還有這種事?”

不過也能想通,林仙在竹節山最後一次見到如來的時候,特意對如來進行了一番提點。

也許如來正是受到林仙提點而茅塞頓開,然後就有了之後造反的事情。

敢造聖人的反,林仙倒是對如來另眼相看了。

“現在如來在哪?”林仙問道。

“不清楚。”陸壓搖頭。

降龍也是一臉懵懵懂懂。

經過一番交流,林仙也是知道,他當初被如來一掌拍下界,原本的肉身隕滅,神魂機緣巧合之下投胎到了李府,成了儀表堂堂的李修緣。

可李修緣是誰,那可是靈山的十八羅漢之一的降龍羅漢。

就在他大婚之日,徹底覺醒前世記憶,這才看淡名利,放棄了還未洞房的嬌妻,放棄了離家偌大的家業,放棄了一切,出家靈隱寺當了和尚。

自此,降龍以濟公自居,行善積德,在下界做了不少好事。

以至於,當初彌勒在靈山召開大會,派人前來,欲帶他走,降龍都沒有去,他仿佛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理想,不願再與靈山那夥人為伍。

“不錯不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林仙看著降龍微微一笑。

“什麽?”降龍一驚,而後低頭沉思了一下,猛然抬頭,露出激動之色。

“天蓬元帥,多謝你了,我終於徹底明悟了。”降龍望著林仙,眼中滿是震撼,“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一直戒不掉酒肉,原來含義竟在其中。”

林仙眨巴了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悟了?悟什麽了?

這酒肉穿腸過的名言,不就是降龍自己悟出來的嗎?

“既如此,降龍你可願跟我走?”林仙眉毛一挑說道。

“我哪兒也不想去,就想留在這裏,我覺得這裏挺好。”降龍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好吧,你不願離開我也不強求,咱們有緣再見。”